面对汤米的质疑,艾莉语气忍不住变得急切起来。
“你知道我的体质吧?维克托和我的情况一样!而且他很厉害,普通感染者不是他的对手。”
“他也是免疫者?”汤米将信将疑的望向乔尔,见对方点头,有些不敢置信道:“对偏侧蛇虫草菌免疫的人一下子出现两个,这概率比被鲨鱼咬完马上又被老虎咬还要低。”
玛利亚走到艾莉身边,俯身说道:“我知道你很急,但现在急也没有用,晚上外出风险太大了。如果维克托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今晚他一定会想办法活下来。我现在就安排人轮班守夜,看守那个裂口,同时联系杰克逊镇,让他们明天一早派人支援,去搜索维克托。你看行不行?”
艾莉失落的点点头,她知道这是当下最好的做法。
玛利亚和汤米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让整个小镇参与冒险,她之所以愿意派人搜寻,也是看在自己一行人参与守卫水电站,并带来了感染者消息的份上。
艾莉打定主意,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就叫上乔尔一起出去找人。
——你们有顾虑,我理解,我自己要出去,你们也拦着我。
当天夜里,艾莉发起了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被玛利亚派人送回了杰克逊镇。
第二天一早,杰克逊县派来二十名经验老到的枪手,与汤米、乔尔等人一起组成了四十人的调查兵团,带齐物资补给,浩浩荡荡往强盗所在山谷开展调查。
亨利在安顿好弟弟山姆后,也自告奋勇加入进来。
他不会骑马,因此与乔尔共乘一骑。
前一天摔下马的背伤在颠簸之下仍隐隐作痛,但亨利表示问题不大,他与山姆曾受过卫逸智的恩惠,现在恩人有难,参与此次行动他责无旁贷。
据守夜人报告,悬崖裂口自昨天起,一直隐隐有感染者的喊叫传出,但是到了后半夜就几乎听不到了。
担任队长的汤米建议从山谷入口开始,一面清理感染者,一面确认溶洞安全。
当他们抵达山谷,感染者只剩下寥寥数只,调查员们都没有使用枪械,两名携带弓箭的队员远远便解决了它们。
绕过房屋废墟,来到地下溶洞入口,几名调查员拔出斧头,就地取材,用木头、藤蔓和绳索搭建了一座起重三脚架。
汤米把一个自制的战术包递给乔尔,“这里面有三个燃烧瓶,还有一个C4炸药,你知道怎么用……
——下去以后,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其次才是探索调查。你们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找到并带回维克托,二是找到裂口并炸掉它。如果事不可为,立即原路返回,我们会在这里扎营驻守,确保你们的退路。”
乔尔点点头,接过战术包,装备在身上。
检查完全部装备,乔尔、亨利还有两名全副武装的枪手相继顺着绳索滑入溶洞。
“现在开始无线电测试。”汤米拿起对讲机。
“电量OK……频道OK……杂音略低,通讯正常。”乔尔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很清晰。
“保持联络,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随时通报现场情况,以便地面做好应对。”
乔尔略有不满道:“汤米,别把你在火萤学的那套规矩用在我身上。”
“军用指令简洁高效,我们谨慎一点比较好。”
“妈惹法克儿!”通讯中,乔尔忽然骂了一声“这是什么?”
汤米的心立刻紧张起来。
只听乔尔继续说道:“确实如艾莉所说,地上全是菌毯,以及感染者的尸体……如果踩上去就会惊动感染者,那你们必须要做好防备了,感染者随时会出现。”
汤米松了口气,“那你刚才干嘛突然……你该不会是在骂我吧?要知道,我俩的妈可是同一个人。”
“当然不是……你这混蛋想哪儿去了?除了摔死的感染者,我们现在前进了约摸十米,前面有一个被巨无霸压死的跑者。呃,就是字面意思,这只巨无霸就好像是从十层楼上跳下来,砸中跑者,直接把它压进了土里,死的不能再死了——汤米,你那里怎么好像有枪声?”
“对,有一只跑者进入了射击范围,被守卫击毙了,问题不大,你继续。”
“看来菌丝与感染者之间确实有联系。那个巨无霸的身体有些不对劲,我走近一些……它的腰断了,身体从中间对折,头挨着脚,看来它死的比身下那个跑者更惨。”
“溶洞里可没有条件让巨无霸从十米高空摔下来。”
“我知道原因了,一条拇指粗的菌丝缠在它腰间,如果它是随着惯性被甩出来,可能会造成类似的撞击效果。”
“谁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另一个巨无霸?”
对讲机里,乔尔沉默了。
汤米调侃的话语,让他想起当初在匹兹堡下水道的感染者巢穴里,卫逸智用拳头活活打死巨无霸的震撼场景。
“这里看起来暂时安全,汤米,我们继续往前走了。”
地下天然溶洞中,乔尔四人在军用手电的辅助下向内部继续探索。
他们一开始还担心会踩到菌毯引来感染者,深入溶洞后,反而不再担心了。
因为死状各异的感染者用尸体铺就了一条通往溶洞深处的道路。
乔尔率先踩上伏尸之路,招呼有点畏惧的同伴们赶紧跟上。
“乔尔,你怎么不说话了?”
无线电中传来汤米的声音。
“我们现在深入了大概二百米,一路上没有见到活着的感染者……等一下,前面的岔路有动静。”
乔尔举起枪,小心靠近前方的三岔路口,一道锋利的岩壁把道路引往两个方向,一个伴随着气流声往上,另一个则带有灼热气息,一路下行,没入未知黑暗。
岩壁中有一只循声者卡在里面,它的半边脑袋已经碎裂,从岩壁一头冒出,脖子以下的部分留在另一边,手脚低垂一动不动。
它不知道自己颈椎已断,变成高位截瘫,在听见调查员的脚步声后,使劲往乔尔的方向转动,不断发出“咔咔”的喉音。
乔尔拦住想要解决掉循声者的亨利。
“不用管它,它已经没有威胁了。我们先顺着气流声找寻裂缝,另一边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