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大致就是这样结束了。
警察是在第二天中午才来的,而在那之前就已经有人打扫了现场,将一些不该被人看到的东西收拾了起来,并被严令不能有丝毫外泄。
爆炸物残留和枪战痕迹难以消除,被归责于叶守的安保团队,他们中有人是专业的猎人,具备部分枪械的持枪许可。
叶守甚至还想把整座山买下来,为了将来的计划而专门改造一番。
但这林林总总还是与叶守无关,所有的事情都有人负责,他只需要发布命令和检验成果即可。
——这让乘上第二架直升机的他感到莫名空虚。
“至少……记住,事情办好之后,我要亲自参加遇难者的葬礼,不管是什么时候,其它安排一律让位,给仪式留下足够的时间,明白了吗?”
“我记住了。”琉璃点头应是,不经意地瞥了叶守一眼,隐含关切。
昨夜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行人中恐怕只有见子是真正清楚的,其他人都有些雾里观花,比如桌游部的两位,只是听说遇到了灵异事件,但自己并未亲眼看到,反而是被直升机坠毁吓得不轻。
关于真相,叶守不说也没人敢刨根问底,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统一了口径,将事件总结为单纯的遇难,心中只想彻底忘掉这段恐怖的回忆。
但琉璃注意到叶守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
这些变化很细微,除了和他朝夕相处的女仆之外,就连青梅竹马的千花也没发现。
当然,也有可能是藤原家的千金受到的冲击有些大,毕竟真的有人死在事故中了,即便她没有亲眼看到……与琉璃的承受能力差距极大。
女仆现在很担心叶守是不是受了伤,虽然让随队医生检测过,可谁也不能保证现代科技能防范鬼怪的手段。
亦或者,是在精神层面留下了隐患?
毕竟就算是他,也并非身心似铁的超人,作为一名高中生,平时表现得再成熟,遇到类似的荒诞之事,会感到后怕和恐惧也是正常的。
相比起那些上了战场后性情大变的士兵,还有大型灾难中的幸存者,他的表现甚至可以说十分良好~
叶守不知琉璃心中所想,他现在正坐在直升机上,透过舱门玻璃俯视着下面的世界。
随着高度渐渐提升,地上的一切都开始缩小,棵棵大树连成一片绿色的湖泊,清晰可见的人影最终变成芝麻小点,来往的车辆也变成瓜子大小。
看着逐渐模糊的一切、渐渐显露的山脉轮廓,眼中再次出现恍惚之色。昨夜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烁,更加结实的肌肉也在证明这一切的真实性,但他还是有些虚无幻灭的感觉。
真是奇怪啊~
叶守突然开口,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
琉璃被吓了一跳,心虚地低下头:“只是有些担心……回家以后,还是再做一下全面检查吧,叶守大人。”
“我不觉得自己的健康状况有问题,但如果这能让你们感到安心的话倒也无妨。”
“……”
少年伸手挑起女仆低下的脑袋,琉璃面露惊讶,一丝红润迅速飞过,被很好地隐瞒了下来。
“这是?”
叶守没有说话,拇指轻轻摩裟着女仆小巧的下巴,似乎要将那弧度抚平一般。
长时间的沉默让琉璃心慌,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眼神却游移不定,叶守居高临下地捏着少女下巴调整角度,略有些强硬地与之对视,强势的目光让琉璃痴痴傻傻不知躲闪。
“叶守大……”
“你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唉?”
“如果全心全意为我服务的话,为什么在执行命令的时候有所犹豫呢?”
“那是因为担心叶守大人的安全——”
下一刻,叶守低下头,嘴唇上突如其来的热度和触感让琉璃睁大眼睛,身体仿佛中了石化魔法一般。
这可不是什么浪漫的礼仪,蛮横粗暴的入侵者追杀着僵化但柔软的女守卫,像是要赶尽杀绝一样不断纠缠。
两人的影子就这样相交了数秒,琉璃也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了数秒,直到叶守平静地离开,她都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劲来……刚才也始终是被动接受。
不知为何,总有种做对了的感觉——淤积在叶守心中的某些事物被打开了一条裂缝。
“琉璃。”
“……”
女仆眨了眨眼,回过神来下意识点头应是:“我在。”
指尖有些发麻……琉璃喉咙上下一动,只觉得脸上无可抑制地逐渐升温,心跳也骤然加速,脑子里则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仿佛沸腾的大锅一样平静不下来。
“是的、叶守大人……”
还有,叶守大人说话的语气,为什么会让自己感到头热目眩呢?
这股微妙的欢愉感……
再度和叶守对视,琉璃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投入到那严厉而又冰冷的墨色瞳孔之中。
“是!!”
“是!叶守……叶守大人~唔……”
或许是因为此刻她的大脑格外清醒,看着叶守此刻的表情和眼神,忽然间就明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