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亚帝国的皇太子艾斯特·安吉尔·伊特迪瑞阿,无疑是帝国最璀璨的星辰。他学识渊博、武艺超群、精通音律甚至厨艺,举手投足间尽显皇族风范与个人魅力。然而,这位近乎完美的继承人,却有一件事让皇帝埃利亚斯和皇后艾克莱尔操碎了心——他的感情生活。倒不是说他有那些帅气又风流的多金贵公子常见的问题(这种事情)。问题的所在,反而是那令人费解的“空白”。
自艾斯特步入青春期以来,皇帝夫妇可谓煞费苦心。宫廷内外,各色佳丽轮番登场:从血统高贵、仪态万方的贵族千金,到温婉可人、心思细腻的平民淑女;从风姿绰约、充满成熟韵味的贵妇,到如初绽花朵般清丽脱俗的少女(没错就是萝莉,不过是外貌和萝莉相似的长寿种族,俗称萝婆)。陛下甚至尝试过安排气质迥异的对象,希望撞大运般点燃儿子的火花。然而,艾斯特殿下的表现堪称“铁壁防御”——对待所有女性,无论身份、年龄、气质,他都保持着无可挑剔的、教科书般的彬彬有礼,亲切而疏离,热情欠奉。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里,从未为谁真正亮起过爱慕的光芒。
久而久之,一个隐秘的担忧开始在皇帝夫妇心头盘旋,并悄然蔓延至整个宫廷:难道……优秀的皇太子殿下,对女性根本……不感兴趣?
这份疑虑并非空穴来风。艾斯特最亲近的伙伴,是比他年长几岁、英俊非凡的护卫骑士海文。海文骑士剑眉星目,气质温润,甚至带点中性的精致。两人形影不离,讨论政务、切磋武艺、结伴出行。看在忧心忡忡的父母和八卦的宫人眼里,这份亲密无间便平添了几分暧昧色彩。
真正将“艾斯特殿下不喜欢女人”的流言甚嚣尘上的,是一场啼笑皆非的意外。
某日,一位被“特别挑选”过的、容貌姣好、身段玲珑的女仆,奉命打扫艾斯特的寝殿。不慎打翻的花瓶让她的制服湿了大片。依据“可靠情报”,殿下次日方归。于是,女仆放心地将湿衣搭在壁炉边烘烤,自己仅着贴身内衣,坐在床边稍作休息。
岂料情报有误!艾斯特提前结束了行程。推门而入的瞬间,他看到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年轻男子血脉偾张——一位只穿内衣的美人,正坐在他的床榻上!
电光火石之间,艾斯特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避险”:
1. 一声短促而清晰的惊叫(并非传言中描述的“颤抖”,更像是被突发事件吓了一跳的本能反应)。
2.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出房间。
3. “砰”地一声果断关上房门。
4. 隔着门板,用清晰、稳定但明显带着无奈和催促的声音下令:“立刻穿好衣服!”
女仆惊魂未定地回到休息室,将这场“香艳惊魂”添油加醋地分享给了同伴。很快,“皇太子殿下见到半裸美女,吓得尖叫逃跑”的劲爆新闻插上翅膀飞遍了宫廷的每个角落。在众人绘声绘色的演绎下,艾斯特那“落荒而逃”的身影,成了他不近女色的“铁证”,也为“殿下恐有龙阳之好”的流言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皇帝和皇后听闻此事,忧心更甚。忧心忡忡之下,一道密令悄悄传给了海文骑士:务必探探殿下的口风!
忠心的海文骑士深感责任重大,寻了个看似闲聊的机会,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殿下……恕臣冒昧,您……对未来的伴侣,可有什么……特别的期许?比如,喜欢什么类型的淑女?”
艾斯特正被连日来各种“偶遇”和“暗示”扰得不胜其烦,闻言头也没抬,随口叹道:“唉,海文,比起把时间浪费在琢磨那些刻意接近我的女人身上……” 他顿了顿,真诚地看向自己最信任的伙伴,“我更喜欢和你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比如去训练场来场痛快的对练!”
海文骑士瞬间石化!大脑自动过滤了后半句,只剩下那句惊雷般的“我更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在耳边嗡嗡作响!殿下……殿下他……他竟然如此直白地……对我……?!
海文骑士面色惨白、魂不守舍地告退,内心翻江倒海。
海文骑士内心天人交战,巨大的“秘密”和可能引发的皇室丑闻压得他喘不过气。一面是视若神明的皇太子殿下,一面是忧心如焚的皇帝皇后,忠诚与职责感最终战胜了个人惶恐。他怀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硬着头皮来到了御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
“陛下!娘娘!”海文·库拉斯特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微微颤抖,“臣……臣罪该万死!方才……方才臣斗胆试探殿下心意,殿下他……他亲口对臣说……‘比起那些女人,我更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海文几乎是闭着眼喊出最后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一副等待雷霆之怒降临的模样。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皇帝埃利亚斯手中的羽毛笔“啪嗒”掉在奏章上,墨水洇开一片。皇后艾克莱尔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茶水微漾。夫妇俩对视一眼,脸色瞬间从担忧转为煞白,再由煞白转为铁青!儿子……儿子竟然真的……对象还是他最信任的骑士?!这……这传出去帝国颜面何存?!更让皇后艾克莱尔如遭雷击的是——海文的姓氏!库拉斯特!那是她母族的姓氏!虽然血缘关系可能已远隔数代,但名义上,海文·库拉斯特算是她母族一脉的远亲后辈啊!这……这岂不是乱上加乱?!
“快!立刻!马上!把艾斯特给朕叫来!!”皇帝的声音都变调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片刻后,一头雾水的艾斯特被请(几乎是拽)到了御书房。他刚跨进门,就感受到一股凝重诡异到令人窒息的气氛:父母脸色难看得像霜打的茄子,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恐慌甚至……一丝绝望?而海文·库拉斯特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艾斯特!”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威严,但声音里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出卖了他,“你……你老实告诉父皇母后!你……你和海文·库拉斯特……你们……” 后面的话实在难以启齿,尤其是当着皇后的面。
皇后艾克莱尔脸色苍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尖锐:“儿子!你……你喜欢男人我们或许……或许还能想办法……但你怎么能……怎么能是海文?!他是库拉斯特家的人!你难道忘了你母后我的母族姓氏也是库拉斯特吗?!这……这是……” 后面的话被巨大的人伦冲击噎住了。
艾斯特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如电般扫过跪地不起、状似“羞愤欲绝”的海文·库拉斯特,再看向父母那副如丧考妣、仿佛天塌下来的模样……特别是母后那因为姓氏关联而格外痛苦的眼神……电光火石间,他彻底明白了!那该死的流言不仅升级了,还撞上了母族的姓氏!这误会简直荒谬绝伦且滑向人伦的深渊!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混合着被至亲误解的深切失望和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噌”地窜上艾斯特的头顶!他向来冷静自持,此刻却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猛地转向海文,声音冷得像极地寒风,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海文·库拉斯特!你给我站起来!看着我!” 海文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抬头,对上艾斯特那双燃烧着太阳火焰的琥珀金色爽眸。
“你脑子里装的是熔岩还是麦酒渣?!”艾斯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罕见的厉色和浓浓的讽刺,“我那句‘比起把时间浪费在琢磨那些刻意接近我的女人身上,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比如去训练场来场痛快的对练!’——你是怎么听的?啊?!后半句被你吃了吗?还是你心里早就对我有什么‘成见’,或者觉得顶着‘库拉斯特’这个姓氏就能让你自动过滤掉人话的重点?!”
“库拉斯特”这个姓氏被艾斯特刻意加重,如同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海文被吼得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完整的话在耳边炸开。去……去训练场?对练?!原来殿下是这个意思?!而自己竟然让整个误会牵扯到了皇后母族的姓氏?!巨大的羞愧感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脸涨得比煮熟的龙虾还红,冷汗涔涔而下,恨不得当场自裁谢罪。
艾斯特的炮火又转向了父母,带着浓浓的失望、愤怒和被荒谬感折磨的无力:“还有父皇!母后!!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儿子的?!那些无聊的流言蜚语,你们听听也就罢了!现在竟然……竟然还搞出‘密探’这一套?!就因为我对那些处心积虑接近我的女人没兴趣?就因为我和忠诚可靠的骑士(他再次刻意加重了‘骑士’二字)相处融洽,讨论国事、切磋武艺?你们就觉得我……我……” 艾斯特气得一时语塞,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海文,又指向自己,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你们就这样看自己的儿子和一个……一个有着母后您家族姓氏的人?!你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这简直是对我,对海文骑士,更是对库拉斯特这个姓氏的侮辱!”
他环视着面前三个噤若寒蝉、满脸震惊、尴尬和羞愧到了极点的人,语气沉痛而清晰,试图用理性劈开这团荒诞的迷雾:“听着!我对男人没兴趣!对海文·库拉斯特更没有任何超越君臣和战友的情谊!我之所以现在不考虑婚恋,是因为我的时间还很漫长!菲雅尔师父的乐章我还没研究透彻,维吉尔叔叔笔记里记载的特殊香料我还没找齐,中土大陆的帕拉迪联邦将如何维持多国联邦共治的机制我想深入了解,对影峦大陆那些魔族的特殊力量体系研究我也刚开了个头!有太多东西等着我去学习、去探索、去理解!比起把精力耗费在应付那些带着目的性的裙摆和脂粉上,我更愿意投身于真正让我感到充实和有意义的事情!这很难理解吗?!”
艾斯特掷地有声的话语在书房内回荡,如同惊雷炸醒了被流言和姓氏恐慌冲昏头脑的三人。皇帝和皇后张了张嘴,看着儿子愤怒而坦荡的眼神,再看看海文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绝无半分暧昧的模样,终于彻底醒悟过来——这完完全全就是个天大的、令人尴尬到脚趾抠地的误会!而且因为库拉斯特这个姓氏,让误会变得加倍难堪!
皇帝干咳一声,老脸通红,率先打破沉默:“咳……那个……艾斯特啊,父皇……父皇真是老糊涂了!关心则乱,关心则乱……还……还扯上你母后娘家姓氏,实在不该!不该!” 声音充满了懊悔和尴尬。
皇后艾克莱尔也终于从姓氏冲击中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她快步上前扶起还在发抖的海文(这个动作本身也表明了她对误会的释然和对海文的安抚),声音带着歉意和余悸:“误会!天大的误会!海文骑士快起来!是我们……是我们想岔了,钻了牛角尖!你忠心耿耿,是……是陛下和我一时情急,让你受委屈了!至于库拉斯特……” 她顿了顿,看着艾斯特,语气复杂,“是母后反应过度了,三代以外的旁支,本不该引起如此联想,是母后的错。” 她悄悄又狠狠踢了皇帝一脚,示意他别光站着。
艾斯特看着父母那副欲盖弥彰、强装镇定又羞愧难当的样子,再看看被皇后扶起、面如死灰、眼神充满忏悔的海文·库拉斯特,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荒谬至极的大笑冲动。他长长地、重重地、充满了疲惫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到此为止。”艾斯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疲惫地摆摆手,“海文·库拉斯特,”他再次用加上姓氏的全名称呼“起来吧。下次再敢胡乱揣测我的意思,并引发如此……灾难性的误解,你就给我去做龙侍从(类似龙骑士的马夫)三个月!而且不只是米夏拉!是所有龙的龙侍从!” 他又看向父母,语气缓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数。缘分到了,自然会遇到那个人。在此之前,请不要再搞这些……令人困扰且容易引发特别联想的小动作了——尤其是涉及特定姓氏的时候!”
皇帝皇后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连声保证绝不再犯。海文更是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赌咒发誓一定谨言慎行,深刻反省自己的听力理解能力。危机似乎解除了,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几乎凝成了粘稠的糖浆,混合着后怕和哭笑不得的情绪。艾斯特看着眼前这“劫后余生”的三人,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一丝心累。他转身离开御书房,留下三位大人物面面相觑,各自消化着这场由奇怪的流言、糟糕的听力、过度联想和一个关键姓氏共同引发的、足以载入皇室尴尬史册的超级乌龙事件。皇帝和皇后虽然大大松了口气,确认儿子性取向正常且绝无任何不伦之嫌,但一想到他那颗仿佛只装着星辰大海、求知若渴的心,再想想未来儿媳的出现更是遥遥无期……心情不由得更加复杂了。
***轶事外篇:库拉斯特家的“救星”?***
海文·库拉斯特骑士从御书房那场“世纪尴尬”中幸存下来后,感觉自己在宫廷里走路都矮了三分。同僚们探究的目光、偶尔压抑不住的低笑,都让他如芒在背。他只想把自己埋进训练场的沙地里,或者申请一个去东部边境巡逻一百年的任务。
就在他身心俱疲、恨不得人间蒸发的时候,一个更让他头疼的人物找上了门——他的亲妹妹,“尼奥·库拉斯特”。
尼奥的闺名叫做娜娜莉,但这个名字在她学会握剑的那天就被她嫌弃地扔进了垃圾桶。“娜娜莉?听起来像蹩脚诗人矫揉造作的唱腔!(意思是娘娘腔)我要叫尼奥!这个干练而短促,像刀锋破空的声音般的名字!” 这位库拉斯特家的二小姐,是帝国皇家骑士团中少有的女性成员,以其刚猛迅捷的剑术风格和比大多数男骑士更豪爽(或者说更像个假小子)的作风闻名。她常年留着利落的短发,扎着防止汗水流入眼睛的额巾,穿着合身但绝不华丽的训练服或轻甲,腰间佩剑的时间比戴首饰多一百倍。此刻,她大喇喇地闯进海文在骑士营房的单间,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幸灾乐祸和极度好奇的灿烂笑容。
“哟!我亲爱的、英俊的、差点成为‘太子妃’的哥哥!”尼奥一屁股坐在海文的书桌椅子上,靴子晃荡着,毫不客气地拿起他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整个骑士团,不,整个宫廷都传疯了!快!给妹妹讲讲细节!你是怎么让尊贵的皇太子殿下对你‘情根深种’,还惊动了陛下和娘娘亲自‘捉奸’的?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及自家哥哥那已经黑如锅底的脸色。
“尼奥!”海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额角青筋又开始跳动,“闭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个天大的误会!都是因为我听错了殿下一句话……” 他试图解释,但尼奥显然更享受他这副窘迫的样子。
“误会?听错了话?”尼奥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眼神狡黠得像只狐狸,“就因为殿下说‘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你就激动得跑去陛下娘娘面前痛哭流涕表忠心?哈哈哈哈!哥,你这理解能力,真该回骑士学院重修语言课!噢,在那之前可能得先去皇家医学院看看耳朵。” 她笑得用力拍桌子,“不过话说回来,殿下眼光不错嘛,虽然你长得是挺秀气,但武艺确实没得说……”
“尼奥·库拉斯特!”海文忍无可忍,低吼道,“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去训练场‘切磋’到天亮?!”
尼奥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跳下桌子,绕着面如死灰的海文踱步,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别急嘛,哥。我这不是在帮你想办法‘挽回名誉’嘛?” 她突然停下,凑近海文,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个促狭至极的笑容,“你看啊,现在全帝国都以为殿下好你这口,库拉斯特家的名声也快被你败光了(并没有)……要不,妹妹我牺牲一下?”
海文警惕地看着她:“牺牲?你想干嘛?”
尼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甲:“我,尼奥·库拉斯特,皇家骑士,武艺高强,性格……嗯,直爽!最重要的是——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虽然平时不怎么像。” 她双手一摊,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恶作剧的光芒,“我去跟陛下娘娘说,其实殿下喜欢的人是我!之前那些都是误会!殿下是因为经常和我哥讨论我的剑术,或者……或者欣赏我的‘男子气概’(她故意挺了挺胸甲),才说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结果被我哥这个笨蛋理解错了!”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在构思一出绝妙的剧本:“然后呢,为了‘平息流言’、‘挽回皇室和库拉斯特家的颜面’,陛下娘娘可以顺水推舟,宣布殿下其实心仪的是我——他英勇的近卫骑士的妹妹!一个同样能打、不拘小节的‘奇女子’!这样,殿下喜欢‘英俊武勇男性’的谣言不攻自破,变成了喜欢‘有英武之气的女性’,多好!库拉斯特家的名声也保住了!我呢,说不定还能混个太子妃当当,体验一下穿裙子的感觉?哈哈哈!”
尼奥沉浸在自己天马行空的“替身新娘”计划里,笑得花枝乱颤(虽然动作更像是在抖肩膀)。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哥哥的脸色由白变青再变红再变紫在变黑,最终变成成了即将喷发的火山。
海文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拔剑的冲动,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把“你给我滚出去”吼出来。他黑着脸,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家异想天开的妹妹,冷冷地泼下一盆冰水:
“尼奥·库拉斯特!收起你那比离谱的幻想!第一,殿下对男人没兴趣,更对你这种能把剑术教官打趴下的‘奇女子’没兴趣!他喜欢的是知识、责任和星辰大海!第二,陛下娘娘好不容易才从‘库拉斯特’姓氏的人伦惊魂中缓过来,你再跑去说殿下喜欢的是库拉斯特家的妹妹?你是嫌我们家族在皇室面前还不够‘印象深刻’吗?你是想把去世父亲气得变成幽灵活过来,把我们俩打包扔出家族谱系吗?!”
他指着尼奥身上那身擦得锃亮、明显比一般女骑士胸甲更厚实、棱角更分明的护甲,毫不留情地吐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你这样子,说你是殿下喜欢的‘有英武之气的女性’?你信不信殿下看到你第一眼,只会觉得我又带了个‘好兄弟’去见他?!还太子妃?!省省吧!与其做这种白日梦,不如想想怎么在下次比武大会上保住你的排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加练想挑战我!”
尼奥被哥哥劈头盖脸一顿训,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捂着肚子直喊“哎哟”。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提议荒诞至极,纯粹是为了看哥哥跳脚。不过海文最后那句关于“好兄弟”的吐槽,倒是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笑点。
“哈哈哈!行行行!我的‘太子妃’梦碎了!”尼奥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拍了拍哥哥僵硬的肩膀,“不过哥,说真的,你这事儿……够我笑一整年的!回头我得去训练场好好‘安慰’一下我那颗‘受伤’的太子妃候选人之心!走了!” 她像一阵风似的溜出了房间,留下海文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门框,再次陷入了对人生和这个糟心妹妹的深深思考。索拉亚帝国的文学还是很丰富的,他可以确信,尼奥这个“替身新娘”的笑话,绝对会在那些喜欢八卦的圈子里广为流传,成为继“皇太子密恋近卫骑士”之后,库拉斯特家贡献给小说界的又一个“优秀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