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太的意识在宿醉的迷雾中艰难浮出水面。
"呜...生命之水果然名不虚传..."他捂着仿佛被千斤顶压过的脑袋,手指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裤衩的存在——还好,至少这次没被扒光。等等,为什么要说"这次"?
模糊的视线逐渐对焦,映入眼帘的是堪比战后废墟的房间:东倒西歪的空酒瓶,墙上可疑的涂鸦,还有那扇被踹出一个大洞的纸门...这叙利亚战地风格的装修,绝对是北原伊织那个笨蛋的卧室没跑了。
更惊悚的是,他的右侧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赤条条的肌肉壮汉。伊织和耕平居然还能在这样"基"情四射的环境里睡得香甜,甚至保持着相拥而卧的姿势——耕平的腿还很不客气地架在伊织脸上。
"虽然知道他们不会做什么..."健太小心翼翼地往左侧挪动,"但和四个裸男同床共枕什么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僵住了。左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等等,既然右边是四个裸男,那左边这个紧贴着自己的体温究竟是...
健太机械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
"唔~"
一条修长白皙的大腿突然跨上健太的腰间,带着沐浴露的淡淡香气。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垂,慵懒性感的声线让健太瞬间寒毛倒竖:
"小健太~这么早就醒了吗?"
!!!(°□°;)
这个声音——是梓学姐!!!
健太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机械地转动脖颈。映入眼帘的是梓学姐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那双紫藤花般的眼眸正含着狡黠的笑意。她穿着居家时的黑色蕾丝吊带,肩带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弯,短裤下裸露的大腿肌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轰——"宿醉的头脑瞬间超载,健太头顶肉眼可见地冒出蒸汽。他这才发现自己的T恤不知何时被卷到了胸口,而梓学姐的左手正自然地搭在他裸露的腹肌上。
"梓、梓姐..."声音哑得不像话,喉结艰难地滚动着。酒精和眼前的刺激让他的大脑彻底宕机。
"哈啊——!!!"
伴随着堪比防空警报的惨叫,伊织一个鲤鱼打挺从裸男堆里弹射起身。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瞳孔地震:
——健太这混蛋赤条条地裹着被子(重点部位倒是遮住了),而梓学姐正穿着丝绸吊带睡衣,修长的美腿毫不客气地压在健太腰间。晨光透过破洞的纸门洒在两人身上,画面居然他妈的有点唯美?!
"这什么青春恋爱喜剧的晨间场景啊喂!"伊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等等...为什么是在我的房间?!上次是梓学姐房间进行女装,这次直接升级到床戏了吗?!"
他的视线在健太涨红的脸和梓学姐慵懒的笑容间来回扫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明明是自己先来潜水社的!明明自己才是潜水社的王牌!凭什么这个变态能...
话没说完,就看到一个枕头带着破空声砸在健太脸上。
"早饭?!"伊织额爆青筋地开始满屋子找凶器,"我现在就想吃炭烤健太刺身啊混蛋!"突然摸到昨晚的生命之水空瓶,危险地眯起眼睛:"或者来场酒精消毒也不错..."
"唰啦——"
伊织一把扯开缠在腰间的被子,露出印着"潜水社唯一指定处男"字样的平角裤(这是昨天社团惩罚游戏的产物)。他黑着脸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每走一步榻榻米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刚提上裤子的健太突然寒毛倒竖——这是他在女校被保安盯上时才会有的直觉!他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结果手忙脚乱被自己的裤腿绊了个趔趄。
"那、那个...北原?"健太倒退着撞上墙壁,声音发颤,"冷静想想...我们可是挚友啊!挚友!"
"呵。"伊织捏着拳头露出核善笑容,"等会你的墓碑上就刻'潜水社最佳挚友'怎么样?"
说时迟那时快,伊织突然使出在潜水社练就的必杀技——"裸绞·改"!健太的脖子瞬间被夹在伊织汗津津的腋下,两人以交谊舞般的姿势在房间里旋转三周半。
"看招!处男的愤怒连击!"
砰砰砰!
榻榻米上顿时上演真人版《功夫熊猫》,伊织一套组合技打得行云流水。
"啊啊啊要死要死!"健太像被扔出的保龄球般撞向门口。
"喂喂~一大早就玩这么刺激的摔跤游戏吗?"寿前辈看着打闹的两人:"这大概就是青春吧..."
三个裸男不知何时已经围坐成圈,像观看相扑比赛般整齐鼓掌:"感情真好啊~耕平要不要也加入?"
"!!!"耕平死死抱住衣柜门,"你们用哪只眼睛看出我想加入这种哲学现场的啊!是左眼还是右眼?!要不要我帮你们挖出来重新安装啊混蛋!"
"砰!"
健太被一记完美的过肩摔砸进被褥堆里,扬起的灰尘中隐约可见他生无可恋的脸:"我才想问啊!为什么大清早就要面对一个打满圣光的马赛克生物啊!我连牙刷都还没..."
"你还有脸说?!"伊织一个箭步踩在健太肚子上,指着旁边悠闲睡觉的梓学姐:"为什么你这家伙旁边会有穿着蕾丝吊带的绝世美女!为什么睡的是我的榻榻米!为什么——"他突然哽咽,"不叫上我一起啊混蛋!"
梓学姐看着嫉妒的伊织,坏笑的对伊织说道:"哎呀~昨晚明明是某人说'我要和生命之水结婚',然后抱着马桶睡着的说~"
"啊啊啊不许说!"伊织突然切换成世界名画《呐喊》表情,"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猛地扯过被子裹住身体,脸红得像煮熟的章鱼:"你们到底有没有做...做那个..."
全屋瞬间寂静。
健太:"哪个?"
伊织:"就是那个啊那个!"
梓学姐突然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红唇轻启:"我们啊..."
所有人不约而同竖起耳朵。
"...只是玩了整晚的抽鬼牌哦~"她晃了晃手里印着健太羞耻照片的惩罚牌,"顺便一提,某人输到只剩裤衩的样子真是绝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