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肉食拍完胸脯,那点颤巍巍的**还在空气中留下余韵。
他回想起梦境里反复播放的母鸡卡片段。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在经历了百遍“酷刑”后,反而清晰起来。
“你想做什么?”长崎素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警惕。
长期肉食的手指停在箱扣上。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原来我想做什么,你居然猜不到吗?”
长期肉食坐在床上懒洋洋的打趣到。
“我为什么能猜到?”
长崎素世传来不悦的情绪。
有意思。
长期肉食轻轻笑了笑。
“墨提斯,应该是想要活下去。”
“墨提斯是依赖若叶睦的痛苦活着的。”
长崎素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音。
“所以……”
“没错,想要墨提斯活下去,就要若叶睦一直痛苦。”
长崎素世在心里传来不信任的情绪。
“不要抗拒了,理论上的确是这样子的。”
长期肉食忽然眨了眨眼睛。
“但是理论和实际往往有着相当大的距离。”
真的吗?
长崎素世仿佛感到一种希望。
她在心底催促长期肉食不要继续卖关子了。
“我已经想出来了一种办法。”
“那就是把墨提斯这个人格,从若叶睦的身体里面分离出来。”
主角的手指终于轻轻一拨,那枚精致的箱扣应声弹开。他没有立刻掀开箱盖,反而抬眼,目光穿透窗棂投下的光影栅栏,精准地落在长崎素世意识凝聚的方向。
“分离?”长崎素世的声音在主角脑海里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那丝刚刚燃起的希望被巨大的疑虑瞬间包裹,“这……这怎么可能?”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长期肉食的手指终于轻轻一拨,那枚精致的箱扣“咔哒”一声弹开。他没有立刻掀开箱盖,反而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落在长崎素世紧蹙的眉头上。
“分离?”长崎素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那点刚刚冒头的希望被巨大的疑虑瞬间压扁,“这……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凉的窗框上,阳光把她脸上的警惕照得清清楚楚。
长期肉食没急着回答,脸上那抹掌控一切的笑容加深了。他慢悠悠地掀开箱盖,动作带着点刻意的仪式感。箱子里的东西露了出来——不是什么奇异的仪器或水晶,而是些寻常又有点莫名熟悉的物件。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制沙盘,边缘被磨得光滑;几套不同主题的微缩模型;几支崭新的录音笔;一叠印着抽象图案或简单问题的卡片;还有几本厚厚的、书脊磨损的笔记,封面上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
“觉得不可能?”长期肉食懒洋洋地拿起一支录音笔,在手里掂了掂,“那是因为你只盯着‘分离’这两个吓人的字眼。”他把录音笔放下,又拿起那叠卡片,随意地翻动着,发出“唰唰”的轻响。
“墨提斯依赖若叶睦的痛苦活着,这点没错。但痛苦是什么?是一种感觉,一种记忆,一种……刻在身体和脑子里的习惯性反应。”他抽出一张画着扭曲线条的卡片,对着阳光看了看,“我们要做的,是把‘墨提斯’这个身份,和若叶睦本身剥离开。”
长崎素世的目光扫过那些沙盘模型,眉头锁得更紧:“靠这些?过家家?”
“过家家?”长期肉食轻笑一声,把卡片丢回箱子,“这叫认知行为疗法,叫系统脱敏,叫重塑记忆图式。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法。”他拍了拍那本最厚的笔记,“我研究了很久,那些‘母鸡卡片’——其实就是记录睦痛苦触发点的索引。反复的噩梦不是折磨,是线索,告诉我‘墨提斯’这个角色是在什么情况下被激活的,它需要什么‘养分’。”
他拿起一个微缩的小人模型,放在沙盘边缘。“痛苦是她的锚点,没错。但我们要做的,不是拔掉锚,而是……挪地方。把‘墨提斯’这个名字,这个身份认同,从这个锚点上一点点撬起来,移植到别处去。”他用手指在沙盘里划出一条浅浅的沟壑。
“需要一个新家?”长崎素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怀疑。
“一个心理上的‘新家’。”长期肉食肯定道,“一个安全的、可控的、可以容纳‘墨提斯’这个名字和它所代表的那部分情感记忆的……容器。可以是日记,可以是特定的物件,甚至可以是一个虚构的角色设定。”他指了指录音笔,“这些工具,是用来记录、引导、重新编排那些痛苦记忆的。沙盘用来构建场景,卡片用来触发和引导思维,录音笔记录关键对话和情绪变化。”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长崎素世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而你,长崎素世,你是关键。你对睦的了解,你和她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就是引导‘墨提斯’走出睦的身体迷宫,进入我们设定好的那个‘新家’的引路人。你需要和她对话,在特定的情境下,用特定的方式,引导‘墨提斯’自己走出来,去认领那个为她准备的地方。”
他顿了顿,拿起一个空白的微缩画框,放在沙盘的另一端。“当然,这过程需要若叶睦的再次‘配合’。我们需要她再次面对那些触发点,需要那个‘响指’带来的痛苦瞬间。不过这次不同,”他点了点画框,“痛苦不是为了滋养‘墨提斯’,而是为了在那个临界点,让你有机会,把‘墨提斯’从痛苦里‘捞’出来,指向这个新画框——‘喏,这才是你的位置’。”
长崎素世沉默着,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她看着沙盘,看着那些模型和卡片,看着长期肉食笃定的脸。这计划听起来比科幻更疯狂,却又实实在在摆着这些日常可见的工具。恐惧、荒谬、一丝被利用的愤怒,还有……一点点被那“新家”画框勾起的、微弱的可能性,在她心底剧烈地搅动。
长期肉食也不催促,只是轻轻合上了木箱的盖子,那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