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爱玲从没觉得这短短的几公里时间这么长过,虽然放在平常的这点距离,她甚至慢跑都能跑下来:自己玩命给绘里奈打信号让她“开出点意外来”倒也是原因之一,但身旁这两个看起来兴致勃勃的家伙才是最麻烦的罪魁祸首。
“老师你怎么这么慢啊,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看到阿拜多斯分校区清理出来的停车场里并没有那辆熟悉的夏莱暂借的吉普车,四处寻找未果的爱玲在心里一阵苦笑。
——我让你去搬救兵,你这速度,难不成是准备把整个联邦学生会搬来?
把这离谱的想法通过轻轻晃头暗示自己忽略掉,就仿佛甩出了脑海一般后,她有些无奈得看了看身旁的两人。
“你们不下车吗?”
然后,她获得了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回答。
——反正皋月议员找的又不是我们,过去找活干吗?
“……没事,我要下车。”
爱玲叹气,耸耸肩膀。
“……嗯?”
凛懵了一阵子,才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呃,哦!”
吉普车的车门被她打开了,她站在了车门的一边,一副恭敬的样子,就好像爱玲是什么访问格黑娜的赤冬特使一般。
——如果没有在爱玲钻出来以后光速钻回吉普车里打盹就更像了。
“……真是的。”
怎么她不当交换生之后,这俩家伙反而更懒了?
抬头看看天上,是一如既往的,燥热的太阳。
“小爱玲。”
星野前后看了看,在确保没有外人之后,向着爱玲眨了眨眼。
“我们会想办法的。”
“……嗯。”
走进大门,踏上楼梯,进入一间被腾空的阿拜多斯教室——虽然本来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如今的阿拜多斯分校区最不缺的就是空教室了,爱玲看看里面明显是被匆忙搭起来的格黑娜风格装饰布局,稍稍有些疑惑得歪了歪头。
——这是要干嘛,颁奖典礼?
还有,那边的那位万魔殿同学,我们认识吗?
虽然不理解那同情又羡慕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心里有点数的爱玲,还是确定了一件事:真琴姐绝对又搞了什么幺蛾子出来,而且是直直得奔着自己来的。
“小爱玲,我记得你曾经也说过吧?”
只见格黑娜万魔殿的情报部长、同样也是一名议员的皋月站在她的面前,重新阐述起了自己的理想。
爱玲愣了愣,点了点头,接了下去:
“让基沃托斯再也不会流血,大家都可以互相理解,甚至于让整个世界的永远和平,是吧。”
爱玲顿了顿。
“——这是个十分伟大的理想。”
“是的哦!”
所以,她拍了拍手。
“那么,安守爱玲同学,立正!”
爱玲眨眨眼,脑袋旁仿佛弯出了一个问号来。
在她的记忆里,一般这么干的皋月不是在开玩笑就是在开玩笑的路上:那这又会是搞什么幺蛾子,巧克力勋章吗?
啊不对,那是切里诺会长开的玩笑来着。
“不是以往那种拿点心一类的东西开玩笑啦!立正,接下来的事情是很严肃的!”
似乎是因为把爱玲当成了某种程度上的“自己人”,只见皋月说话的语气都贴近了日常些。
但凡老师在旁边,她都不会用这个语气说话。
“……那我可以问问您要做什么吗?”
“不可以,这是惊喜哦!”
没辙,爱玲还是老老实实站好了,毕竟皋月就是这个性格,不达目的她是誓不罢休的。
“咳咳!”
她首先向一旁的万魔殿杂鱼酱手里拿来了一份勋章,是爱玲很眼熟的款式。
“首先,向安守爱玲同学,正式颁发铁十字勋章一枚!”
爱玲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有气无力得鼓起了掌。
“哦~”
——怎么偏偏是自己最不看重的东西啊,那个VDV和空降猎兵的章自己平时戴着吗?
她最重视的,记得是赤冬的抢险救援纪念奖章,每次看到的她总会觉得有种十分怀念的感情涌上心头。
不过,当发现它不是被别在左胸,而是被挂在了领口的时候,她开始发觉有些什么不对劲了起来。
因为这是万魔殿成员和一些大家族出身的人才能获得的特定奖赏,换句话说,日奈姐顶头也只能拿个“大蓝马克斯”一类的勋章,而不是一枚象征着骑士一般地位的高阶铁十字勋章。
“那么接下来~”
皋月从制服胸口的口袋里提出了根一头拴着个铜钱的绳子,开始在爱玲面前晃来晃去。
“请盯着铜钱看哦~作为我们亲爱的Kameraden(战友),您会感觉到一阵勇气涌上心头,是的!您会感觉自己想要向万魔殿效忠,和我一齐向理想奋进!”
呃,皋月姐,您就没发现,是您身后那位同学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起来了吗?
“穿上这身制服,成为万魔殿的候补议员!”
“……嗯?”
怎么回事,我耳鸣了?
“是的,你将会作为我的副手行动——而这也是真琴议长的直接指示!”
“……皋月姐。”
“怎么了?”
皋月仿佛还没有发觉自己的催眠一如既往得给错了对象,十分兴高采烈得凑了过来。
“你们考虑校际外交了吗?”
“没有,”皋月有些疑惑,“而且,你这不是被切里诺那家伙流放了吗?”
——你们还真准备这么干啊,捆人强制转校!?
爱玲看了看窗户的位置,又转头看了看门的方向,暗下决心,拔腿就跑。
然后立马就被之前催眠过的那个同学给捉住,推了过来。
——不是,那个什么劳什子“NK-Ultra”计划还真有用啊!?
“爱玲学姐,您不也说过吗,那是十分伟大的理想,这代表值得为其奋斗。”
“不,别把那件衣服靠近我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