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呀,阿丽娜小姐,还有这位……”跟想象中一样的开朗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早上好,大熊。”阿丽娜也热情的给予了回应。
“叫我艾登就好。”
“哈哈,你好,艾登,我叫大熊,今天是我开车带你们去移动城市那儿的,都准备好了话就上来吧,切尔诺贝利现在的位置离我们不是特别远,快的话,中午就能到达。”
大熊笑嘻嘻的用手指了指车的后座并解锁了车门。
“多谢了,呃……大熊”
艾登打开了车门跟阿丽娜一起坐了进去,车内的陈设很干净。
或许是用了很久的原因,座椅的填充有些硬坐起来不是很舒服,不过车里倒是没有令人恶心的汽油味。
卡车启动了,雪原的路没有什么凸起,一路上很是平稳,大熊专心的开着车,阿丽娜与艾登并肩而坐,没有说话。
“艾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一说吗?”
阿丽娜打破了这场平静。
或许是因为往常在营地一直调解着他人心结的惯性,又或者是想要稍稍了解眼前之人的过去,她发出了询问。
艾登看着身侧的阿丽娜,眼神透露着它主人现在的情绪,好奇,认真以及小心翼翼。
那眼神就像有着什么魔力一样,让他产生了倾诉的意愿。
他并没有讲述昨天晚上的噩梦,而是讲起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事,他真正的心结。
说实话,虽然最终他被拉万仇视,但是艾登并不后悔,就算重头再来他也会那么做,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真正让他感到无法释怀的是另一个人……
“……唉,阿丽娜,我……曾经有一个妹妹,她叫米娅。”
说到这里艾登停顿了一下,他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但是看着阿丽娜坚定且认真的眼神,他还是继续开口了。
“很小的时候,我和她生活在一个研究所里,我在那里被进行研究,作为……病毒强化的实验体。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把我们分开,为了躲避那场大火,我逃出了研究所,但是也丢失了一些记忆。”
阿丽娜安静的听着艾登的故事,不放过其中的每一个字。
“在那之后,每天晚上,我都能在梦中看到她,她就站在我记忆中的研究所中,她就站在那儿,跟我说,“艾登,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我一遍遍的答应她,又一遍遍的从梦中惊醒。”
“最后,我终于在旧维勒多找到了她的线索,我找到了那时候研究我的人,华尔兹,我当时确定了就是他带走了我的妹妹,我拼命地追逐他的痕迹,直到那天,为了阻止他要用导弹摧毁城市的计划,我终于来到了他面前,而他的身边就是米娅。”
随着艾登缓缓的揭开自己的过去,回忆的画面也在他眼中浮现。
……………………………………
“华尔兹!你为什么要抓走米娅!你要对她做什么?”
艾登冲着华尔兹咆哮。
华尔兹站在艾登面前,他面无表情,让人没法猜到他在想什么,而在华尔兹的身后,米娅正躺在一张床上佩戴着呼吸机。
艾登没有冒然向前,华尔兹是个疯狂的科学家,他不仅研究别人,他还研究自己,他获得了一种能够控制病毒随时变异的能力。
之前艾登与他交过手,但是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艾登,猫抓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你走吧,这是最后的警告!”
华尔兹依旧面无表情。
“把米娅还给我!然后立刻停止导弹发射!”
艾登前进一步,眼睛死死的盯着华尔兹。
“唉,都已经太迟了,这座城市本可以幸存……你到底为什么要追我?艾登,你到底想要什么?”
华尔兹快步走到艾登面前,他的脸上确实带着疑惑。
“我答应过米娅……”
“答应了什么?”华尔兹逼问道。
“为什么自欺欺人还装作不知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华尔兹锐利的目光让艾登有些头痛欲裂。
在这不断的刺激下,艾登终于回想起来了,米娅,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她是华尔兹的亲生女儿。
她的身体太虚弱了,为了救她,必须要研究病毒,他……是同意了华尔兹的实验的,他答应的根本不是米娅,是……
“你答应的是我!艾登!”华尔兹的话语把艾登从回忆拖回现实。
“太迟了,你来的太迟了,艾登!”
连起来了,所有的东西都对应上了,为什么华尔兹要启动导弹。
因为他要重启实验室继续他的研究才能让米娅不再虚弱。
但是导弹是跟实验室绑定的,随着实验室的重启,导弹也会发射,忠实的执行它最开始就被设定的任务……摧毁旧维勒多。
“你走吧,艾登,我不想杀你。”
华尔兹退后了几步注视着艾登,那注视太沉重了,压的艾登喘不过气。
一面是即将被摧毁的城市,一面是自己寻找多年的妹妹,他没办法轻易地做出决定。
可最终,他还是与华尔兹交手了,他得停下导弹的发射,他不去思考,也不想去思考,一定有什么可以两全齐美的办法的,对吧?
……
最终的赢家是艾登,华尔兹倒在一旁奄奄一息。他成功拿到了控制器,他……犹豫了。
当真正获得了决定的能力,艾登却怎么也没办法下手。
踏踏踏!
缓慢的脚步声传来,那是米娅!她看到了艾登与华尔兹之间的打斗,也知晓了华尔兹一直不愿意告诉他的事儿。
用整座城市来换她的命。
“艾登!停下导弹吧!不能……让城市被摧毁!”
米娅嘶哑的声音刺痛着艾登的神经。
他艰难的决定要关闭控制器,但是却被突然暴起的华尔兹一把打飞,控制器被摧毁了,再也没有能手动关闭导弹的东西了……
接下来就是就是那场噩梦了,他没能阻止导弹。削弱的米娅也没能活下来,就像华尔兹说的,她太虚弱了……
艾登还记的最后,米娅躺在他的怀里,苍白无血色的皮肤弹指可破,眼皮耷拉着怎么都抬不起来。
“艾……艾登,哥,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不怪你,答应我……让一切重新开始,去找一个新的城市好好生活,好吗?”
米娅的胳膊缓缓垂落,她看着夕阳的方向,眼皮再也支撑不下了,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夕阳……真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