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散发着寒光的锋利弩箭,阿丽娜闭上了眼睛。
她不惧怕死亡,对于这崇高的事业她愿意付出生命。
只是……,只是有些担心。
塔露拉她一定会很伤心吧,从最开始遇见她的时候,阿丽娜就知道,她一定会成为这片雪原最大的营火,照亮所有受压迫之人的前路。
可是她太理想了,理想是她的能够带领他人的前提,但是也会害了她。
还有那个诅咒……,她是需要自己的,她不能被仇恨淹没。
——啊~,真的好想能够继续陪在她身边呀……
“搜!”
弩箭发射的声音响起!
可阿丽娜并没有感到疼痛,那是……
不知从哪里来的银白色的弩箭钻向了阿里克赛的脑袋。
依靠着近乎超人的反应力,阿里克塞在被击中的前一瞬间拼命扭转头颅,勉强让这弩箭擦着他的耳朵穿过。
他一把抓住身旁的中年男人,将他护至身前,手中轻弩指向前方,快速搜寻着不速之客的位置。
“嗖!嗖!嗖!”
又是三声脆响,三支弩箭穿过,三条生命消逝。
阿里克赛身前的中年男人还有他的两个队员全都头部中箭,直接倒地。
现在站在雪地上的只剩下他自己和一名纠察队员。
血,顺着耳根滑落。
滴答!滴答!那是他生命的倒计时。
恐惧爬上了阿里克赛脸庞,叛徒感染者狰狞的死状深深刻近了他的脑海,他想要把他丢出去,但又怕没有尸体充当盾牌,下一个死的就会是自己。
在濒临死亡的压迫下,他开始飞快思考。
——弩箭停下了,全是一箭毙命,对面的人箭术很高超,已经没有继续进行发射了吗?那应该是某种四连发弩箭,而且现在已经射完了
想到这里阿里克赛嘶吼着。
“马里特,快!别TM傻愣着了,把那女人拽起来当盾牌”
暴躁的嗓音把马里特从迟钝中拉了一把,让他渐渐缓过神来。
很显然他有些懵了,常年抓捕感染者的他哪见过这大场面,一照面就死了三个人,
平时他受过最严重的伤也就是被利器开过一个豁口而已。
虽然马里特依旧有些失神,但常年的服从命令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他的身体忠实的服从了命令,他开始手忙脚乱的拉拽阿丽娜的胳膊。
“轰!”
空气产生了爆炸。
一抹银光从树林中飞来。
以一个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速度贯穿了马里特的头颅。
脑液混合着鲜血与鼻涕,从脸颊蔓延至脖颈,过了好一会,身体才瘫软倒下。
——那是什么鬼东西?比弩箭还要快?
阿里克赛惊恐的看着马里特的尸体,手掌止不住的颤抖,手中轻弩差点就要掉落。
但凡最开始的攻击是这个,他现在绝对死的不能再死了。
冷汗从他头顶划过。
——人质!对!人质!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挟持人质,对面的是怪物,现在试图抵抗无疑是愚蠢至极的。
他丢开身前的尸体,扑向阿丽娜的方向,并在同时试图瞄准阿丽娜。
“轰!”
恐怖的袭击再次发动。
银光如约而至,藐视着阿里克赛无谓的挣扎。
这一次的目标是阿里克赛持弩的手臂,撕拉。
肉体被撕裂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一阵剧痛
“啊啊啊啊啊啊!胳膊!我的胳膊!”
阿里克赛扯着嗓子嘶吼着,他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伤口,试图阻止鲜血的流出。整个人疼的蜷缩成一只西瓜虫。
……
阿丽娜看着周围的景象,有些懵,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不过她还是勉强明白了现在的处境,自己应该不用死了,有人救了她。
远处,一名身负巨大斧刃的人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那是一位身披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看着他宽大的肩膀,估计是男性。
身后背负的双手斧看起来很是破旧,斧刃口上带着丝丝暗红,应该是还没有洗掉的血迹,斧柄由一节节水管拼接而成,很难想象有人会把这种东西当作武器来使用。
他左手拿着一把蓝色的轻弩,右手不知道握着什么,太远了没法看清,只能看出来是某种金属制品,直到走近才勉强看出来,那是一枚飞刀。
很显然,刚刚的恐怖攻击就是这名男子丢出的飞刀造成的。简直不可思议,他投掷飞刀竟然比弩箭速度还要快。
倒在地上的阿里克赛费力的睁开眼皮看向来人,他知道今天自己肯定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倒也没有求饶。
“你这杂种,乌萨斯帝国一定会……”
“嗖!”
怒骂声戛然而止,这枚弩箭终究还是钉上了他的脑门。
男人走到尸体旁,伸手用力扯了扯阿里克赛的熊耳朵,发现扯不下来之后很明显有些震惊。
阿丽娜看向这个举止奇怪的男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想要开口,可腿上的疼痛还是让她的笑容变得很不自然。
“那个,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叫阿丽娜,不知道您是?”
她抬起头,眼前的男人很面生,应该不是营地里的人,这让阿丽娜感激他的同时也保留着一丝丝戒备。
这片大地上的危险无处不在,天真可不是什么好品格。
“我,叫,艾登”
沉思了好一会儿,艾登才磕磕绊绊的说出这句俄语(乌萨斯语)。
看着眼前少女脑袋上的鹿角和刚才杀得那几个熊耳人,他不得不相信这荒诞的现实……他真的穿越了
并非是突然被传送到原先世界的某个地盘,而是货真价实的穿越。
这种事情对艾登来说无比的新奇。
也就仰仗着他本身就是个在各个城市之间不停奔波的漫游者。
并且有幸找到过一本丧尸病毒爆发前的小说,里面记载了类似的故事。
要不然他都没有词语来形容这种情况。
把脑海中的思绪抹平,艾登看着眼前的鹿角少女。
“阿丽娜对吧?你的小腿感觉怎么样?”
艾登没有什么时候能比现在更加庆幸自己的阅历丰富,要不是有过一段时间的钻研俄语,他现在就只能和眼前这名自称是阿丽娜的少女大眼瞪小眼了。
“还好,先生,只是行动有些不方便。……十分抱歉,我可能还需要您的帮助,我和我朋友们的营地就在前面,您能带我过去吗?”
和各式各类的人相处经历,让阿丽娜察觉到了艾登的友善,她逐渐的放下最后的戒备。
“没有问题,不过我得先处理一下你的腿伤,就这么让伤口流血可不是好主意,你忍一下,会有点痛。”
艾特不等她同意就伸手开始处理伤口。
阿丽娜看着艾登已经伸出的双手,把本来想婉拒的话语咽了下去。
艾登扶起了她的小腿,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结成冰不再往外溢出了,但是仍旧不能放任不管。
他一手抓住已经有些冻僵的小腿,一手按住弩箭的尾部,略微施加压力让带着倒钩的箭头穿小腿而出。
“斯!”
阿丽娜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但是没有叫出声来,这让艾登不禁多看了一眼这个姑娘。
“要拔出来了,会流点血”
“好的,唔!”
艾登轻描淡写的折断了箭头,接着把带着血迹的弩箭缓缓拔出。
弩箭扔在一旁,他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纱布和一包带着淡淡甜味的疗伤草药。
阿丽娜感受着艾登温暖的大手在自己的腿上来回按压缠紧绷带。
草药的汁液渗入伤口,伤口有些发痒,就好像它已经开始愈合了一样。
这夸张的治疗效果让她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