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最后的强盗,乔尔和汤米第一时间冲向了自己最关心的人身边。
“玛利亚,你没事吧?”汤米仔细检查妻子的身体状况,确认玛利亚没有受伤,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艾莉,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维克托,亨利还有山姆?你们呢?”
乔尔关切地呼唤同伴的名字,一个一个上前确认安全,工作量是汤米的四倍。
“哇,刚才真是好危险!那些强盗忽然就出现了,他们抓住了维克托,想用人质逼我们就范,人家刚学的美式居合,能受这委屈?我抬手就是一枪,把其中一个强盗打死了,维克托也趁强盗没反应过来,一个过肩摔把强盗放倒,玛利亚叫我们躲进掩体,我们翻过箱子躲好,然后跟他们对射……”
神经紧绷的艾莉小嘴再次化身机关枪,一边释放压力,一边叭叭说个不停。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一刻,乔尔再也不是一名冷酷的走私客,而是一位担心女儿安全的老父亲。
汤米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水电站的幸存者们对强盗深恶痛绝之余,对汤米带来的五个新幸存者充满好感。
他们不问缘由,上来就直接帮忙,救治伤员,清理尸体,收拾残局,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在忙碌中过去。
尤其是卫逸智,他用一手快速高效的急救术帮忙处理了许多伤口,让玛利亚赞不绝口。
等到彻底安定下来,汤米拉着玛利亚到一边私聊,不出所料引起了妻子的震怒。
“我不同意!叫他去找别人!”玛利亚怒视汤米,“你知道我们今天损失了多少人吗?强盗的下一波袭击随时会再来,现在正是需要稳定人心的时刻,你居然要跑去护送一个什么可以拯救世界的小姑娘?”
“有乔尔他们加入,我们也算是补充了人手,他的能力不比我差。”汤米耐心解释道。
玛利亚更生气了。
“非要我说的明白点是吗?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没出生的孩子!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管闷头往前冲了!”
说到后面,玛利亚的声音几乎哽咽,她此时不是小镇的领导者,而是一个无助的妻子。
“你可以想冒险就出去冒险,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事,这个小镇又要多出一个寡妇,还有一个出生就没有父亲的孩子?”
“抱歉,玛利亚,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你了。你知道的,这事关我最初的理想和人类的未来,这一趟我必须得去。”
汤米坚定的态度让玛利亚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犹豫半晌,最终决定尊重丈夫的选择。
“好吧。”
玛利亚撇开试图哄自己的汤米,径直来到一旁的乔尔身边,见对方尴尬的扭过了头,直接一指头用力戳在他胸口。
“如果汤米出了什么事,我就全都怪在你头上!”
说完,玛利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水电站的事情还有很多,她需要用工作麻痹自己受伤的心灵。
——能同时让两个战神级别的幸存者哑口无言,这里也只有玛利亚能做得到了。
乔尔抱歉的话被堵在嗓子里,根本无法出口,见汤米过来,他只好说道。
“我去跟孩子们谈一谈,尤其是艾莉。”
得知乔尔要让汤米带自己前去寻找火萤,艾莉很不高兴,沉默着走到一旁踢石子。
亨利表示自己和山姆想要在杰克逊小镇定居,不愿再出去冒险。
当乔尔问及卫逸智,他的语气很平静。
“我也要离开了。”
乔尔有些诧异,“你不想在这里定居吗?”
“老乔,你知道我的实际情况,对于杰克逊小镇来说,我其实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与其在他们发现后被驱逐,不如我主动离开,这样对大家都好。”
“汤米和玛利亚都是好人,他们不会把你当成异类的。”
“可小镇上不只有他们,别人不一定会这么想,我不想汤米和玛利亚为难。”
乔尔了解人性,他被说服了。
这时汤米急冲冲走了过来。
“前方汇报,说艾莉去了营地门口,骑上一匹马就走了。”
“啊?”乔尔立即回头。
踢石子的艾莉果然不见了。
她明显听见了乔尔与其他人的对话,以为大家都要舍弃自己,负气出走。
乔尔的老脸明显出现焦急情绪,“她往哪个方向去了?现在走还追的上!”
“跟我来,她会骑马,我们也得骑马追才行。”
汤米带着乔尔一行来到营地马厩,一人挑了一匹马乘上。
亨利看着身强力壮,才一上马就被一屁股甩了下来,揉着腰说自己伤到后背了。
卫逸智直接跳上了乔尔的马背,“我不会骑马,老乔你带我去吧。”
“驾!”乔尔扬起缰绳,三人两马冲出营地。
杰克逊水电站另一头是一座山谷,当前正值雨季,山路泥泞湿滑,因此马匹经过时会在地面留下明显的蹄印,这给乔尔一行人追踪艾莉提供了不少线索。
在一处山麓交错形成的三叉路口,三人看着一团杂乱的脚步陷入迷茫。
左边是一串马蹄印,通往密林,右边是一串人的脚印,通往山谷。
汤米下马仔细观察,注意到马蹄印较浅,符合小女孩骑马的情形,但在右边观察时,又发现存在大小不一的好几种脚印,细数之下,足足有二十枚。
他们似乎找到了一个强盗的秘密营地。
乔尔提议分头行动,汤米向左追踪,自己与卫逸智往右搜索,有情况就鸣枪示警,找到艾莉开一枪,遭遇敌人开两枪。
如果遭遇大批敌人,那就自由开火。
“艾莉说到底还是个青春期的小女孩,思想容易钻牛角尖,需要包容,要多与她沟通。”
卫逸智对乔尔劝慰道。
“你和她一样都处在青春期,和她应该会有更多共同语言,这事儿你也要出力才行。”
“我是男子汉,和女孩不一样。老乔你曾经抚养过女儿,应该知道二者的区别才对。”
“其实吧,”乔尔老脸一红,“与其说我在养女儿,倒像是她在照顾我。我定时把零花钱给莎拉,她负责采购生活用品,计算每月要付的税金,平时上完课还要在家做饭。每当我晚上应酬喝醉回家,她还要帮我洗脏衣服……”
说到这里,他有点低落,“因此哪怕过去这么多年,我对她的死一直无法释怀,甚至都不敢返回德州面对她的遗体……
之前汤米说她的遗体不见了,提出可能有人救了她,但我根本不敢往这个方面想。
——因为我害怕希望,更害怕希望之后,是更加残酷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