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奥黛丽十分轻易的从菲利西娅那里,获取了一天假期。
而在这一天的工作结束,侍奉菲利西娅睡下后,她来到了皇太后的寝宫。
她将自己需要出宫之事,说成了是菲利西娅安排她,去一趟那个神秘的庄园。
对爱丽丝充满忌惮的皇太后,自然不会,也不敢禁止奥黛丽离开皇宫。
因为皇太后无法确定,菲利西娅让奥黛丽离开皇宫,是出于她自身,还是爱丽丝的要求。
若是前者,她阻拦奥黛丽,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若是后者,那样一旦那位疑似神明的爱丽丝小姐怪罪。
不管是她,还是安德烈亚斯,都无法承受一位神明的怒火。
于是在第二日,奥黛丽十分顺利的离开皇宫,来到了爱丽丝的庄园大门前,并在克里斯蒂娜的带领下,见到了正坐在书房沙发上等待自己的爱丽丝。
提着着浅蓝色长裙裙摆,这位有着满头银白长发,红色眼眸的漂亮女官奥黛丽,微笑着朝着爱丽丝欠身行礼道:“上午好,尊贵的爱丽丝小姐。”
再度见到爱丽丝,奥黛丽心中激动溢于言表。
她热切的看着坐在沙发上,以黑缎蒙眼的爱丽丝,好奇这位小姐将自己唤来,所谓何事。
“把这个东西带去皇宫,找个机会丢到你们皇帝陛下的床上。”爱丽丝道,从沙发一旁拿起早已准备的精美手串。
这串手串,用十八颗宝石打磨而成。
并且在制作过程中,爱丽丝利用炼金术活化了宝石,然后在上面铭刻了大量符文阵图。
将这串手串佩戴在身上,不仅能够凝神、养神,还能逐渐壮大灵魂。
而这些效果对于一位异能者而言,可以有效延长他们持有异能的时间。
灵魂的强大,更是能让他们,有机会驾驭更加强大的异能。
对于这个不存在修炼方法,一切全看天赋的世界。
爱丽丝的这串手串,完全可以称得上的一件自动修炼外挂。
只是这串手串的功效看上去虽然强大,但对爱丽丝而言,却不过是一个白天就能制作出两串的小玩意,根本不值一提。
而盯着爱丽丝拿着的手串,奥黛丽看了许久,也没发现任何神异。
不敢违背爱丽丝意愿的她,恭恭敬敬的走到爱丽丝面前,接过了那串手串。
同时,她的内心却在被焦躁不安的情绪充斥着。
她想要在爱丽丝这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乃至成为爱丽丝的狗。
可真的站在爱丽丝面前,她却发现自己甚至都不敢说一句多余的话。
在这小小的书房里,在爱丽丝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
她感觉自己渺小的,犹如一只在巨人面前爬行的虫豸。
“你想要什么?”感受着奥黛丽心中那无数的卑微念头,爱丽丝微笑问道。
“啊?”奥黛丽没有想到,爱丽丝会问出这种问题。
她虽然对爱丽丝有所渴求,但绝没想过,爱丽丝会简单直接的询问自己,想要什么。
“作为你帮助我的感谢,你可以在合理的范围内,寻求我的帮助。”爱丽丝微笑说道。
听着爱丽丝的话,奥黛丽有种出门被几万枚金币砸中的恍惚感。
她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无比渴求的东西,会如此轻易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留意到了爱丽丝话语里一个重要的单词——合理。
也就是说,她的要求应该大致与自己对爱丽丝的帮助等价。
可这个所谓的等价,本就是一个很模糊不清的概念。
奥黛丽不知道,爱丽丝所谓的等价,是一丝不苟完完全全无比客观的价值相等。
还是爱丽丝自我感知中的,价值相等。
如果是前者,那么她能从爱丽丝这里获取到的,将会微不足道。
因为她对爱丽丝的帮助,本就微不足道。
如果是后者,她的收获同样会微不足道。
但这个微不足道却不是对她而言,而是对爱丽丝而言。
可这样一来,奥黛丽就无法确定,所谓微不足道的具体内容了。
因为对于爱丽丝这样强大、神秘的存在而言的微不足道,落在她身上,也许可能就是一辈子也无法获取到的大机缘。
奥黛丽的呼吸变得沉重。
她抬头看向爱丽丝,却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不怀疑爱丽丝话语的真实性,可看着爱丽丝脸上的笑,她越发觉得,眼前这位大人物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深吸一口气,奥黛丽明白了自己应该索取什么。
在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后,她轻声说道:“我想请您告诉我,您是如何看待我的。”
“明智的选择。”面对着奥黛丽,爱丽丝嘴角扬起的弧度又高了些。
在她的注视下,奥黛丽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感觉自己面前坐着的不再是一个双目失明的盲眼少女,而是一座山岳、是星辰、是大日,是一切她所能想象到的——伟大之物。
恐怖的压力席卷而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紧贴地面。
“你是一只微不足道,却很有趣的,虫豸。”爱丽丝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笼罩在奥黛丽身上的压力全数散去。
明白了爱丽丝是如何看待自己,明白自己在爱丽丝心中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豸。
可,奥黛丽没有任何的气馁。
她甚至觉得爱丽丝将自己当做虫豸,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因为就在刚刚,她再一次见证了爱丽丝的恐怖。
或者说,她见证了爱丽丝的伟大。
爱丽丝刚才展现出的,那种恐怖气息,让她无比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尽管在之前,她已经尽可能的去想象爱丽丝的伟大,可她能够想象出的,与爱丽丝展露出来的恐怖相比,实在太过微不足道。
甚至她还隐隐有种预感。
她感觉自己见到的,感受到的,恐怕只是爱丽丝本质微不知道的一丝。
甚至,那些连能否有那么一丝都应该存疑。
此刻的奥黛丽感觉,即便自己所信仰的神明离开深海出现在自己面前,祂所展现出的恐怖,也许都比不过爱丽丝刚才泄露出来的一丝。
深吸一口气,猛咽一口唾沫,奥黛丽轻声问道:“您,您是神——。”
书房里,奥黛丽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坐在沙发上的爱丽丝俯下身,伸手按住了她脑袋。
奥黛丽嘴巴一侧因此贴在地上,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我已经,帮助过你了。”爱丽丝的声音响起。
奥黛丽立刻明白过来,自己不应该多问。
她对爱丽丝小姐那微不足道的帮助,已经获取了足够的好处。
此刻她在问多余的问题,就是对爱丽丝小姐的冒犯。
“兑的处罚发的……”她嘴巴里吐出一串含糊不清的话。
爱丽丝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全知视角下,她可以通过翻阅奥黛丽心声,了解那句话的真实含义。
此刻,这个被她按着脑袋的女人正在说:“对不起,爱丽丝小姐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