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荣耀的胜利。
——理所当然。
毕竟,战斗技巧,也属于“知识类记忆”,没问题吧?所以,虽然从来都没有学过战斗,但是在站上竞技场的那一瞬间,艾琳就下意识地使用出了流畅华丽的剑术,就好像,那是艾琳与生俱来的本领一样。
“有没有哪里疼?”
刚与粉丝们道别完,走进休息室,一位优雅华贵的女士就匆匆拉住了艾琳的胳膊,神情紧张地上下打量。
艾琳有些无奈,但还是露出了微笑。
“我没事啦,姐姐,今天也是一场完胜,和以前一样。”
没错,这位关心着艾琳的女士,就是薇薇安娜。明明当初都是两小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薇薇安娜好像成长得格外地快,不管是身高还是其他方面。就好像,现在,抱着艾琳的胳膊,可是薇薇安娜要高艾琳一个头,艾琳还要扬起脑袋才能对着薇薇安娜微笑。
自那日的读书和唱诗之后,已过去了数年,这些年里虽然好像发生了好多事情,但是,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平淡,而又幸福,大概是这种感觉吧?
是的,真正的幸福啊,其实并不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而是平淡,而又连续不断的日常,就好像涓涓流水,虽无狂风暴雨之席卷天地的气势,但也不像它们一样转瞬即逝,而是滴水长流,日益维新,而,等到回头计量时,才会发现——原来早已流过那么多的点滴。
只不过,说是没什么好说的,但果然还有是有一件事,值得说道说道的——那就是薇薇安娜和罗素的关系。
从罗素自称的“半个养母”,再到之后类似于幼鹿和饲养员之间的关系,罗素用了许久的努力,但是再往后,从“罗素大人”、“义母大人”、“母亲大人”、再到最后的,罗素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妈妈”,这一系列变化,罗素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参与其中的。
——都是薇薇安娜自己就转变过来了的。
——或者说,是在艾琳的帮助下转变的。
之前的时候,其实薇薇安娜也能逐渐察觉到罗素的善意,特别是在罗素为她送的书上,罗素每次为她买书都是一书架一书架的买,而且每一本书不说精挑细选吧,也是注意过内容了,所以不仅仅是花钱,更重要的是耗时耗力。
薇薇安娜其实一直想要回应罗素,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更担心,如果回应错了该怎么办?
毕竟,薇薇安娜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寄人篱下的。
也就是说,其实薇薇安娜的问题很简单,就是个心理问题。那么,艾琳是怎么帮薇薇安娜克服这个心理问题的呢?
——很简单,只管做自己就行了。
薇薇安娜至今都记忆犹新,在她给艾琳读完《最后的骑士》之后的第二天,艾琳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找了好久好久,直到天黑,才在城墙那里找到正抬头望天的艾琳。
“……你跑到这里干什么?”
然后呢,薇薇安娜又是不擅长发脾气的类型,所以她自己的一点点生气,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艾琳的回答很简单:“看月亮。”
月亮?月亮不是哪里都能看到的吗?是因为在不同的地方看起来也会不一样吗?
薇薇安娜不是很能理解,但是艾琳接下来说的事情,她就更不能理解了。
“在我的印象中,天上原本只有一个月亮,但是现在,我看见两个月亮。”艾琳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个月亮的角度正好,像是在与她对视。笑着,艾琳向其中一个月亮伸出手,“也许,这个月亮是为我而生的,也说不定?”
恍惚间,薇薇安娜想起那本母亲曾读给她听的诗,《两个月亮与金盏花》,于是快点把艾琳带回家的想法,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不见了,薇薇安娜坐在艾琳身边,看着望月的艾琳,就那样看了一晚上,直到罗素找过来。
“诶呀呀,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看一会儿就回去了呢,看来小孩子还是需要稍微提醒一下?”
罗素是笑着这么说的,薇薇安娜本以为是笑里藏刀,把自己的身体都缩成了一团,等着挨骂的,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走吧,回家……难道你还想再看一会儿吗?”
结果是这个不吭不声就突然跑出来的家伙向薇薇安娜伸出了手,好像她才是那个擅自跑出门的人一样。
总之,就是从那之后,薇薇安娜知道了罗素其实非常宽容的,也就稍微不是那么害怕了。
不过其实薇薇安娜的转变也不只是因为这一件事,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也还有很多其他的瞬间,总之,薇薇安娜逐渐理解了罗素所说的“照顾好”艾琳的分量,逐渐把自己带入了一个姐姐的身份,然后,就下意识地,不会害怕罗素了。
所以这称呼就逐渐从疏远变得亲近,直到薇薇安娜也可以用“妈妈”这个词语来称呼罗素了。
——一直,到不久之前,罗素第一次反对她去做一件事。
之前不是也提过吗?早在高塔之上的时候,薇薇安娜就已经对卡西米尔和骑士产生了憧憬,现在,真的来到了卡西米尔,并且和养母也处好了关系,那么,薇薇安娜会想做什么呢?
理所当然的,薇薇安娜想要成为一名骑士,就好像电视上那样帅气的骑士。
这是罗素第一次没有答应薇薇安娜的请求,她一开始直接准备摇头的,不过摇头到一半停下了,然后又思考了片刻。
“不行。”
她最后还是这么答复了。
但是与之相反的,当艾琳听说了这件事,也过去说想要成为竞技骑士的时候,罗素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因为艾琳足够强大,而你还不够。当你变得像现在的艾琳一样强的时候,我就会同意。”
罗素最后是这么解释的。
所以,一方面也是真的担心,担心艾琳会受伤;另一方面,也是想在最近的地方,好好地看着艾琳,知道她究竟有多强,并且向她学习。
总之,迄今为止的每一场比赛,薇薇安娜都在最近的地方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