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在无限的放大,但无论如何放大,那天边的星辰好似洒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宝石碎屑闪烁着来自各处的点点星光。
穿着红袍的奴隶主站在高台之上,好似他的庄园依然停留在这片星空之下一般,但安格隆知道这位呼喊着“效忠于我,我将用最恶毒的上五休二还有八小时工作制来奴役你们!”的红袍贤者还有他的庄园早已经离开了奴凯利亚。
安格隆看着舷窗外渐渐化作一颗鲜红宝石的奴凯利亚,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安格隆不知道他失去的是什么,说实话他也不是太在乎,在奴凯利亚上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伙伴。不管失去了什么,安格隆知道,他和他的伙伴们迎来了全新的命运。
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台上的红袍贤者讲完了他那沉长又令人昏昏欲睡的演讲。在一枚巴掌大的控制器在他们面前被摔碎的时候,安格隆知道是时候想新的lord宣誓效忠了,至少这位大人愿意用奴隶控制器的破碎来换取他们的忠心。
这一刻,安格隆和他们的伙伴都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脱离了奴隶的身份,不再是奴隶主的一件物品,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基本的人权和尊重,他们能用自己的技能来为自己在这船上谋求职位和前景。
在宣誓结束之后,安格隆等人被引到专门的休息室,安格隆看这个比一般普通人都要大得多的休息室不由得点点头。
“安格隆勇士,休息室里有床供你们休息,有厕所有书桌,衣柜里有符合你们体型大小的衣服,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询问军需官,也可以在发放薪水以后在飞船上的CBD逛逛。”
“CBD?那是什么?”
安格隆没听说过CBD是啥玩意啊。
“其实就是一条小小的商业街,我们的飞船有来自帝国皇子荷鲁斯亲自颁发的特许贸易证书,所以飞船上有不少新奇的东西,同时也让我们的薪水有个地方花。”
安格隆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原来是这么个CBD啊,他还以为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毕竟在奴凯利亚上,那些奴隶主就喜欢给各种乱七八糟的活动冠以乱七八糟的名称。
安格隆把自己身上的角斗士服装脱了下来,随便冲了冲自己健壮的身躯就换上了新的衣服。安格隆穿的衣服也很简单,就一身有着白色绣纹的罩袍,下摆一直落到小腿处,反正整体的花纹样式除了要比看见的工作人员繁复一些,其他的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换好衣服的安格隆拿起桌子上的身份卡往腰带上一别就离开了宿舍,不仅仅是他想看看这个能够在虚空之中穿梭的飞船都有些什么功能,更因为和身份卡还有须知书放在一起的命令函,命令函告诉他们在飞船上的工作范围和职责。
当然一些工作是他们本身就会的,比如在特定情况下使用暴力,但在什么特定情况下使用暴力就是需要进一步培训了。
安格隆在范星星的房间外遇上了阿尔凯斯,他没有一点意外,毕竟这位红袍贤者发下的工作要求里就有挑两位强者作为他贴身保镖的指令,而他们一百零八人里除了他安格隆以外就是阿尔凯斯最强了。
当他们走进这间好似工坊一样的房间时,在这里的不仅有范贤者,还有他们在宣誓时就站在贤者身后穿着厚实的好似武将铠甲一般的壮士?
“贤者,我们影月苍狼百人队哪里引起了你的不满?非要我们去做他们的学徒?”
“图卢姆,这没有的事,不要让愤怒蒙蔽了你的双眼,这些来自奴凯利亚的战士们是很强大的,如果你觉得这些土著不如你们。”
范星星说着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到。
“那就用你的利剑去捍卫属于你的荣耀。”
吃~啦~
伴随着机械运作的声音,范星星看着从门外进来的安格隆和阿尔凯斯。
等安格隆和阿尔凯斯这一大一小两个壮汉来到范星星身边的时候,范星星点了点头“很好,以后你们就伴随我左右,充当我的保镖。”
“您的意志。”
“这不公平。”
图卢姆不开心了,整么连他的护卫工作都被人给代替了,那他干什么?
“这并非不公平,图卢姆。”
范星星原本还想说什么,突然之间他又改变了主义向图卢姆说到。
“这样吧,图卢姆,只要你能击败这位阿尔凯斯勇士,我就让你当总教头如何。”
图卢姆楞了,总教头,还有这种好事?
惊喜的图卢姆开心的应下了这份挑战,欢欢喜喜的就要去脱甲。
“图卢姆你去哪?训练场在那边。”
说着,范星星用手指了指与图卢姆相反的方向。
“我去卸甲啊贤者,不然整么打?”
“卸什么甲?你着甲和人家打啊。”
“啊?”
看着愣住的图卢姆,范星星也只能招招手示意跟上,然后就往训练场去。
飞船上的训练场很大,非常大,甚至不仅大还分很多层。
属于范贤者的凡人战士和阿斯塔特们全都在这里训练,这里有竞技场、靶场、复杂环境战斗模拟中心,可谓是应有尽有。
可是今天,以往热闹非凡的竞技场却是传来一片又一片的安静之声。
而疑惑的图卢姆一边想着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边跟着范贤者进入到了训练场之中,但看见的场景却是令他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自己的兄弟们,无论什么职位、什么兵种,就连药剂师都被一位奴凯利亚勇士给揍趴在地上哈不上一口气。
而一旁的凡人战士们则是大气都不敢喘,只有那些奴凯利亚勇士们在不断问候哈不上气的战斗兄弟们,企图用愤怒激发他们的战斗意志好让他们再一次站起来。
说实话,图卢姆内心有点打退堂鼓了,但是作为帝皇的勇士,第一个获得军团名称的影月苍狼,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的图卢姆并不能就此退缩,他不能让自己的军团蒙羞、不能让自己的荣誉蒙尘,他手中的利剑不能因为遇上些许困难就如此退缩。
待两人走入一处竞技台,阿尔凯斯招招手然后说到“让你三招,能留下一道划痕算我输。”
图卢姆“别瞧不起人了,以影月苍狼之名!捍卫荣耀!!”
不知道为什么,图卢姆和他的战斗兄弟们自从吃了基因修复药剂之后就很少喊为了荷鲁斯为了牧狼神什么的,反而是为了帝皇为了影月苍狼喊得更多了。
就在范星星想着自己的战士们这是不是算是和荷鲁斯的联系切割开来之时,图卢姆呼的一下,就被阿尔凯斯给一脚踹坐到了地上。手中脱落的剑还被阿尔凯斯用脚精准的颠了起来,看他那灵活的姿势范星星就知道阿尔凯斯一定是个踢球的好手。
阿尔凯斯颠了一下,就把剑一脚颠丢到图卢姆的手上。
“你叫图卢姆是把,架势不错,但是太慢了。”
说着,阿尔凯斯两手缓缓的背在背后又再说到“我再让你两只手。”
“你!!!不可饶恕!!!”
图卢姆拿起剑,面庞不知道是因为怒吼还是因为被阿尔凯斯羞辱气的,反正满脸通红的图卢姆使出了自己的全力一剑,集合自己这几十年技艺的一剑。
可惜,阿尔凯斯是什么人?他是一百零八人里的强者之一,他是能够和安格隆互相过招的人,虽然过不了几招,但小小切磋一下还是能做到的。
“慢!太慢了!你就这个水平嘛?”
图卢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自己的剑就被对方用脚夺走了,阿尔凯斯甚至连位置都没有挪一下。
“喂!图卢姆,战斗的时候可不能走神啊。”
“什么。。。?!”
图卢姆还没反应过来,阿尔凯斯就一脚踹在了图卢姆的肚子上,用精准的力道连人带甲的踹到了擂台边缘却又不摔下去。
“可恶!”
看着还想起来的图卢姆,阿尔凯斯觉得还能给他上上强度。
“图卢姆!你的剑太慢了,太重了,我能感觉到你的剑上有太多的牵挂。”
“那是,,,,”
图卢姆还没说完就被阿尔凯斯打断。
“挥剑就是挥剑,你的感情太杂了,集中自己的精气神,让剑化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图卢姆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摆开架势,却并没有立马进攻。
“如果剑追不人,那就是你太慢了!那就要快!比敌人快!比自己快!一次一次又次,超越自己图卢姆!!!”
阿尔凯斯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向图卢姆咆哮。
“挥剑?”
“挥!”
图卢姆想到自己作为荷鲁斯之子为牧狼神作战;想到了自己作为影月苍狼追随陛下四处征战;想到了他们影月苍狼名称的由来,那是帝皇表彰他们月面作战的胜利,还有那死在自己剑下的异形和异端;想到自己在泰拉统一战末期和帝皇和雷霆战士们一同作战的时候;想起自己服侍那位雷霆战士老爷,那个战场上宛若修罗,面对自己这些侍从却很和蔼的老战士;想起自己第一次挥剑时,引起这位从自己家门口路过的雷霆战士老爷哈哈大笑。
图卢姆至今任然记得那位老爷的笑声好似打雷一样,还有他的锐评。
“哈哈哈哈,小子,你这挥剑的速度也太慢了,就是个老奶奶也能躲开!”
“不!老爷,我以后也要从成为你们一样伟大的战士,为帝皇征战!”
出剑!
留影!
图卢姆的一生在这一瞬间好似走马灯一样从他眼前飘过,然后又好似河流一般就此流走再也不见。
现在的图卢姆眼里只有阿尔凯斯,手中的剑好似他身体的一部分,任何人就此看去那么他们一定会误认为眼前这不是一尊阿斯塔特战士,这就是一柄剑,一柄人形的剑,一柄划过空气留下十三道残影的利剑。
图卢姆冲过来有多快,飞出去就有多块,这一次图卢姆没有落在擂台边缘,而是随着空旷的训练场一路飞到了远处的墙壁上镶嵌着。
而阿尔凯斯袍子的一角好似缺了一角一般在空调吹出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你赢了,图卢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