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面具后展开的叙事世界
Q:听说祥子的双重人格设定是中途加入的,那么收录《It's MyGO!!!!!》时还没有这个设定吗?
A:其实在制作《It's MyGO!!!!!》后半段时,编剧团队已开始构思《Ave Mujica》的框架。当《MyGO》录音刚结束,我们就决定让声优渡濑小姐在第3话挑战13个角色的配音,为此提前和她进行了角色定位的深度探讨。
---辛苦了,声优好惨。
Q:作为同时贯穿《MyGO》与《Ave Mujica》的要素,主角们的家庭背景对故事影响很深,这在《BanGDream!》系列中相当罕见吧?
A:是的。以往《BanGDream!》更侧重乐队成员互动与跨团关系,但这次企划最初并非隶属该系列,因此在角色塑造时,我们大幅强化了家庭环境、性格反应等现实维度。尤其《Ave Mujica》涉及数亿日元的出道企划,必然需要描绘成人世界的影响。祥子的家庭背景设定,实际上拓宽了故事触及社会议题的边界。这两部作品可视为打破系列传统叙事规则的尝试。
——————你都触及了些什么?违约金?想取消就取消?你在幻想什么?你叙了什么事?哪里有成人了?
关于AveMuilca的音乐风格与祥子的创作动机
问:刚才讨论了AveMuilca作为项目的定位,剧中祥子是基于什么原因构建起AveMujica的世界观呢?
答:首先,祥子的音乐根基在于古典乐。CRYCHIC时期的音乐以「汇聚灯火之诗」为概念,偏向流行(Pop)风格,注重歌词的易听性;而AveMujica更强调管弦乐编排(Orchestration)。祥子在维也纳等地亲历过古典音乐演出,这种经历让AveMujica的基础风格偏向交响金属(Symphonic Metal)——大量运用弦乐与铜管乐器,以完整的管弦乐编制支撑现场演出,可以说是她倾尽全力的舞台呈现。
————歌很不错,词我不评价。
之所以能实现这种规模的演出,是因为她巧妙动用了"丰川家大小姐"时期的人脉资源。由于外界并不知晓她已脱离家族,她便通过父母的名声、自身的话语权等包装出华丽假象,最终用音乐打动了观众。不过,AveMujica必须一炮而红,单凭音乐深度难以吸引大众,所以她刻意挑选外形讨喜的成员并加入夸张元素。然而,祥子内心深处仍渴望纯粹的音乐追求——这种矛盾始终存在。
————丰川姥爷心还是太软了。轮到我爹就是解下皮带一秒六抽了。
CRYCHIC与AveMuilca的曲风转变
问:相比CRYCHIC时期,曲风剧变是否反映了祥子的真实心境?
答:核心原因确实是祥子的心态巨变。CRYCHIC成立源于她对Morfonica的憧憬,追求旋律优美、风格明亮的音乐,就像她原本钟爱的肖邦作品。但随着经历种种变故,她再也无法相信那种"光明"的曲调。尤其在目睹MyGO翻奏《春日影》后,祥子虽自知任性,却仍被彻底击碎了对CRYCHIC的残存期待。这促使AveMuilca转向厚重庄严的风格,以复杂的编曲反衬内心的幽暗。这种转变其实在企划初期就已通过与音乐团队的磨合确定下来。
---那很幽暗了。不知道观众对这个幽暗怎么看的。
祥子对MyGO成员的情感纠葛
问:截至第9集,祥子对燈等人抱持怎样的心情?
答:从《It's MyGO!!!!!》到《Ave Mujica》第4集,推动她的原动力是对CRYCHIC的怨念:既痛恨自己摧毁乐队后仍心存幻想,又迁怒于演奏《春日影》的燈等人。然而,当目睹睦崩溃退团时,她才发现自己所谓的"觉悟"如此脆弱。这恰恰说明祥子并非能用仇恨驱动的人。后来通过与原CRYCHIC成员的冲突与和解,她才终于直面"对失去之物的渴望"与"亲手摧毁一切的悔恨",并决心重新出发。当然,这种塑造是随着剧情发展大幅调整的结果。
---好奇怪啊,你说的和你写的真是一个?
企划方向调整与角色弧光
问:最初设定中MYGO与AveMujica的对立更尖锐?
答:是的。原案中祥子因强烈自尊心,企图以AveMujica的成功彻底碾压MYGO。若按此发展,乐队可能会在复仇完成后失去存在意义,故事也将更难收束(笑)。不过,在融合《BanG Dream!》世界观时,我们调整了角色棱角,将祥子的高傲转化为高洁品性,反而让剧情更富层次。
---......高洁?
关于"面具"设定的叙事策略
问:第1集就让成员摘下面具的设计令人意外。
答:其实在并入《BanG Dream!》主宇宙时,我们曾移除面具设定。但收到Bushirood木谷高明先生的建议后,重新思考如何将其融入叙事。最终决定"用首集摘面具打破观众预期",同时隐喻角色们隐藏真实自我的生存状态。考虑到两作播出间隔一年半,这个时机反而成就了戏剧张力。
——哇,还有社长的大手。你们这才是真的成人世界👍
Q:祥子在AveMujica中构建哥特式世界的根源,是否与母亲遗物人偶有关联?那个人偶是否象征着祥子深层意识中的理想?
A:可以说确实如此。正如之前提到的,AveMujica的音乐世界观植根于祥子的个人根源,而这一根源也影响着服装和舞台的视觉呈现。
从创作流程来看,我们首先设定了AveMujica的整体世界观,接着在《假面舞会》中确定了核心意象(阁楼之月与人偶),再逐步完善舞台相关的道具设计。关于以人偶为核心意象的决定,大约是在《It's MyGO!!!!!》第13集(即AveMujica假面舞会的首次亮相)的剧本撰写中期形成的——那时《AveMujica》篇的轮廓已隐约浮现。
在《MyGO!!!!!》背后,我们逐步明确了AveMujica的乐队形象:“一支音乐和技术上深邃厚重,却仿佛缺失灵魂的乐队”“如同被某种力量驱赶着,以失衡状态不断奔跑,一旦停下就会分崩离析的乐队”。由此延伸出“没有灵魂的人类是否像人偶?”“因紧绷感中断而崩溃的状态是否类似提线木偶?”等联想。随着剧本推进,这一意象最终演变为“在月光中获得自我意识的人偶”。需要说明的是,我们与音乐团队约定过,戏剧的剧本和意象可以随着不同时期或公演阶段调整。因此,人偶并非贯穿AveMujica的固定主题,而是专属于当前剧情阶段的临时概念。此外,围绕这些设定,我们还确定了“假面乐队”的规则:每位成员的舞台艺名将固定不变,即使未来角色扮演的剧情或人物发生变化,艺名仍会保留。
————-看懂了,也就是说mujica的故事可以继续演,但祥子什么的角色都能换人。这还挺厉害啊,没想到角色本身还能当中之人穿皮套的,太有创新力了。
A:值得一提的是,同期参与制作支持的《BanG Dream!》团队提出了“为各乐队设计专属符号”的议题,最终AveMujica的符号定为“月亮”与“齿轮”。由此,角色的舞台艺名均取自月球地名,并将这些名称反哺到剧本中,通过剧情发展与角色塑造形成回环——这种将新设定与已有框架反复磨合的操作,已成为我们的惯例。
Q:祥子等角色被赋予的“死亡”“遗忘”等关键词,是后期才被赋予意义的吗?
A:与其说是后期,不如说这些词最初是作为主题框架设定的。我们曾尝试将每个关键词对应到角色的核心特质上,但在推进剧情时发现,这种强行关联反而限制了角色行为的合理性。例如,舞台艺名本应反映角色当下的心理与行动,却逐渐与她们“本应被描绘的内心状态”产生冲突,甚至开始束缚角色发展。于是我们决定暂时封印这些关键词,集中精力编织更自然的故事脉络。有趣的是,当角色们脱离框架自由行动、彼此影响时,那些被封印的关键词竟自发地与她们的本质产生共鸣。最终,“死亡”与“遗忘”并非刻意植入,而是随着角色生存状态的深化,逐渐与AveMujica的世界融为一体。这种仿佛“预先埋设的伏笔在复杂系统的混沌中偶然浮现”的现象,正是创作过程中最奇妙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