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帮助岭花之后,我花了几乎一个晚上的时间去拟定路线,9而岭花则在旁边适时的给出一些建议,最终在天亮前才完成,路途中穿过一些自然区,保不齐要在野外过夜,那么户外营具也必须要购置了,这类东西我在大商场的促销报刊上见过,而且哪怕是促销也贵得吓人,我甚至一度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好在父母为我留下了遗产,我也并不是一个物欲很强的人,这使得那笔钱在供我读书书与生活后还剩下不少,钱没问题,那么接下来就只剩前去挑选了。
“我的乖乖…”看着眼前大而气派的筑,我不由的咽了咽唾沫。
这座商场于一年前建成,那时父母已经离世,而我正处于极为颓废与糟糕的状态(那时没死真是辛苦我了),在整日的消沉下自然也没有那个兴致去逛商场,所以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见到这商场的全貌。
走进商场,向着户外用品区径直走去,岭花则悠载裁的趴在我的背上
“下午好先生,请问您要购买什么类型的商品呢?”售货员小姐对我示以微笑。
被她这么一问,我倒有些懵了,对啊…我貌似还没去了解过具体需要些什么,我思考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大…大概就帐篷之类的?”斜眼向岭花的方向望去,她的脸皱成一团的,面色通红,可以看出来她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不笑出来了。
似乎是看出我的窘迫,店员小姐微笑着问道:“您将要要进行什么样的活动呢?”
谢谢你店员小姐,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是,想要感谢的人+1
“啊…我们…啊不,我准备徒步从这里出发前往M海。”一边说着,一边寻找着岭花的身影,啊找到了,她正躺在商品帐篷里睡觉。
“哇哦,这么长的距离呀,那我觉得您可能需要轻量化的装备,请您跟我来吧”随即,在店员小姐的带领下,我我来到了轻量化专区,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的我烟花,价格也实在让我胃疼,但由于长时间不与人交流,所以我只好一味的啊啊回应着,回过神来时,我已经付款在销售员小姐的目送下走出了大门,背上背着大大的背包,我的钱…飞走了,抚摸着干瘪的钱包,不由的落下泪水,万恶的资本…正这么想着时,肚子却发出不争气的响声。
肚子…饿了。
在便利店花500日元买下一份便当套餐,四处张望寻到一条没啥人的小巷,便在巷内一家小店旁的台阶上坐下来静静享用便当。
“呐,夕,你平常都吃这个吗,不会腻吗?”岭花凑到我的面前,弯腰看着我的便当
“啊…不会,我一般自己做饭,因为便宜,偶尔才会吃便当…”说着,我抬头想看她,却看到了不该看的,宽松的自色连衣裙因为弯腰的缘故,从胸口垂下,恰巧露出了胸前的那片光景。
“咕!”我连忙撇头,却被口中的便当呛噎到,使劲的咳了起来。
“夕你没事吧,怎么了吗?”岭花一脸焦急的向我问道,但始终弯着腰,胸前一览无余。
“没…没事。”混蛋,怎么可能没事啊,还有,关心人前麻烦先想想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好吗…至少做下防止二次伤害的措施吧!我在心里无力的吐槽着。当然,这肯定不能说出来就是了。
我继续低头扒着饭,却听到似乎有人在叫我。
“小哥!小哥!”来人貌似是小店的老板。
“啊!实在不好意思影响到您做生意,我这就走!”
我急忙开始收拾还未吃完的便当。
“不是的不是的。”他制止了我,笑着开口
“我是想说,地上脏,你要吃就到里面来坐着吃吧。”老板露出爽朗的笑容。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小声的答位了他,踌躇着向店里走去。
走进店里,看样子,这是一家咖啡厅,收银台后的墙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咖啡豆,但看店内的装饰却又觉得不太像,叶子的标本,鱼的拓印,墙上还挂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但上面被擦的很干净,并没有什么灰尘。最显眼的还是那半面墙的照片。
我找到角落的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准备继续吃便当,但想到我正在别人的店里却不点单,心里总有些不安,于是叫来服务员,点了店里的招牌咖啡。
便当吃完了,咖啡还没上,我随手摆弄着背包的肩带,岭花坐在我旁边,轻轻抚摸着我的指尖,侧脸便能看到岭花的侧脸,鬓发拢在耳后,轻轻垂下几缕,精巧的五官均匀分布在她那有些幼态且柔软的脸上,暖黄的灯光酒在她身上,一切都显得如此令人安心,一瞬间我竟看的出神。
“小哥,那里有什么东西吗?”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背后,吓的我打了个冷颤。
“没…没啥…”我连连摆头,老板笑着顺手将咖啡放在了我的面前,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激动的握住了我的手,再次吓了我一跳,这个老板来免有点过于神经大条了吧…
“哦呀!小哥,你这是露营装备吧!你是露营客吗?!”他的声音很大,莫名有种震碎玻璃的气势
“应该也不算吧,我只是打算进行徒步旅行,其间可能会在野外过夜”我们就顺着这个聊了下去。
聊天期间,我向他简单介绍了我制定的路线。
老板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那边途有一家温泉旅馆哦,很有意思呢~有机会请一定去看看~”老板又为自己端来一杯咖啡,小口啜饮着。
看着他,我莫名有些好好,使向他问道:“老板你经常参与户外活动吗。”他放下咖啡,嘴角微妙的上扬。
“我以前可是所谓的露营发烧客哦!几乎走遍了全日本呢!那边那面墙,全——部部是我去过的地方!”他的语气逐渐骄傲起来。
“不过从孩子出生以后,我便不怎么往外跑了,开了这家咖啡馆谋生。”
“…那您不会怀念曾经的生话吗?”
他摇摇头,笑着说:“曾经我面前没有别人,我只看远方就行,现在,我面前有了人,我的视野里就不只远方了,相比远方,或许面前的方寸更让我无法放下。”
他饮尽了最后一口咖啡,缓缓站起。
“啊…老板,咖啡钱…”
“那杯就请你啦,当作你陪我聊天的回礼~”
他再一次笑了出来。
“在靠近城郊的火车站口,有家很好吃的拉面,一定要去尝尝哦。”
话华,他迈开步子上了楼。我静静看着面前还来品尝的咖啡。芬芳的热气飘出,细小的咖啡泡沫浮在上方,我端起杯耳,轻饮一小口。
“好烫!…”咖啡烫到了我的舌头。
“但是…很好喝呢…”
侧头向旁边看去,岭花已经趴在桌上熟睡,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而我久违的得到许可,享受难得的安稳时光。
喝完咖啡,已是下午,我站起身背上背包,将800日元轻轻压在杯子下,叫醒了岭花,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时间差不多,此时出发大概能在天黑前抵达市郊的车站,那里有住宿的地方。
于是,我们便从几乎是市中心的这里开始向预定的目的地前进,讲真约我是第一次细细观察我所生活的这座城市,还算繁华,一路经过一条又一条的商品街或文化街,穿着各异的人,多样的商品,无一不刺激着我的眼球
“原来这座城市有这么大吗…”在两三个小时的不间断行进后,强烈的酸痛感包裹着我的双腿,作为现尼特族的我来说,长时间不出门导致运动能力几近退化,还得庆幸岭花的重量很轻,这才使得我能将她作为降温器械来使用。
六月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哪怕有岭花这个小空调在,毒辣的阳光照射也对我造成不小的影响,我的身上像掉进河里似的,被汗水所浸透,距车站还有不到半小时路程,但我却已到了极限,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身边景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了,高大的楼房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偶尔才能看见的小院与屋舍,偶尔传来的三两声犬吠却让我有一丝不安,我趴倒在地上,我是什么时候趴下的来着,好像有人在叫我,好累,好累…
小四时我曾与父母在乡下走失,那也是一个傍晚,夕阳下,我一个人走啊走,边走泪水边向下落,不时能听到野狗的吠叫,我不停呼喊着,却受得到任何人的回应,直到太阳落山,直到我再无力气。于是我缩在公交站前,不时抽泣着,缓缓闭上了眼。
“夕!夕!”
“小兄弟!快醒醒!”
唔,有人在叫我,是岭花吗…”
我强撑开眼,岭花正跨坐在我身上,看到我醒了,一把抱住我大哭起来,我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慰她。
“小兄弟,你可算醒了…真吓死我了,还有…你这是…在干啥?”此时我才注意到面前的另一人,看起来大概三四十,看起来十分精干
“这里是…?”
他挠挠头,突然两手一拍向我道起歉来,
“实在在抱歉小兄弟,我在取货回店途中碰上你倒在地上,为了确认你的身份翻了你的包,偶然看到你包里的路线图,想着你大概要去车站,刚好我的店就在那边,就把你带过来了,你的行李都在旁边,实在在不放心你可以自己检查一下。
“所以…这里是?”
“这是我拉面馆的仓库,就在车站旁,你要是休息好了就自己出来吧,我先去招待外面的顾客了,等你出来也给你煮面!”说着,他就走了出去。
车站旁的福田拉面馆,正是咖啡馆老板推荐的店面,连我都不得不感叹缘分竟是如此神奇。低头看了下时间,此时正是晚上八点,我们阴差阳错下竟在原定时间内到达了目的地,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还是要自我反省,下次最好在确认环境后再与岭花互动,万一被当成精神病可就麻烦了。
我从铁架床上坐起,稍稍整理了一下,便背着包走出了仓库,夏天的白昼稍显漫长,往日的这个时间,天估计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但现在却是黄昏之景,店面不大,勉强能容纳大约十个人,在我仔细找寻空位时,却发现无一例外的每个座位都有人——生意出奇的好。
虽然没有座位了,但餐台处还能供几人站着用餐,于是我走了过去,看着菜单思索,豚骨拉面,时蔬拉面,海味拉面,虽然我都很想吃,但出于胃容量考虑,我还是点了绝对不会错的豚骨拉面。
大约十分钟我的面就由老扳亲自交于我,当然啦,店里没有服务生,也只能由他上菜就是了,我凝视着面前的这碗面,滚烫的蒸气涌了上来,带着浓厚的猪骨汤香气与蒜香。
“咕嘟”
我咽了咽口水后品尝了起来,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实在是太美味了,我以后绝对会再来的!
一口又一口的吃着,突然我感到背后发凉,向旁边一看,岭花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夕…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不太好吗…”
我抹去额角的汗,压低声音向她说道
“这…这也没办法呀,毕竟你也吃不到嘛…”
她很狠的揪了一把我的手臂,痛的我差点叫出来,泪花不停在眼角打转。“小兄弟,发生什么了吗?”老板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没…没什么,面太好吃,感动哭了”强忍着泪水,我挤出这句话。
老板哈哈大笑起来,回头继续煮面。
“很痛的说!”我压低声音向岭花抱怨。
她笑了出来,一脸坏意的说着:“谁叫你在我面前吃这么香呢~”
吃完面,已经快九点了,天已全黑,付过面钱并与老板剪短道谢后,我们就离开了,因为事先并没有在网上预约,为了防止露宿街头,我们只得加快脚步、连问三家旅店才找到一家有空房的。
房间是典型的和式布局,只有被褥,且需要自己铺,此时我才发现,这居然只有一套被褥。那么也就是说……
我斜眼偷偷看向岭花,永远不会脏的头发身上始终散发着一缕香味,纤细的身材,可爱的面容,由其…是那扁平的胸部!!超H!
作为一个有正常需求的18岁少年,有这么一个美少女待在身边也太——煎熬了吧!而且…那天岭花的吻…好柔软,令我十分怀念,作为小处男,怎么可能受的了嘛!!
但位最后,还是理智更胜一筹。
我收回视线,装作平静的说。
“这里只有一床被铺,我们分开睡,我去睡沙发,行吗?”
岭花正专心的盯着窗边的金龟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作为鬼的岭花并不需要请洗身体,所以我不需要排队就一个人前去沐浴与洗漱,热水果真能带走周车劳顿的疲劳,出了浴室后,感觉身体并不那么酸痛了,只剩浓浓的睡意。
岭花没在被铺上,大概是出去散步了吧,反正没人看得到她,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小客厅的灯关着,看不见任何东西,我摸索着寻找开关,半晌才找到并打开。
“诶…?你怎么在这里?”
岭花正悠哉的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拨弄着手指,听到我的疑问,侧过头来,一只手拍拍旁边被勉强让出来的空位,回答道
“一起睡…”
“可…可是…”
可是我是男生啊,而且那里也太挤了吧!
看到我犹豫的样子,岭花马上便低落起来,就像主人离家的小狗,不得不说,格外的可爱。
看着她的样子,我有些于心不忍,同时心跳愈来念快,呜……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算犯规,简直令人无法拒绝地的任何要求
我轻轻揉着眉间,这对我来说也算不小的挑战。
“呼…好吧,那就依你,不过要去被褥那边哦,沙发有点太窄了,我们可是会贴在一起的哦。”我终究做出了让步。
听到我的话,岭花的眼神恢复了神采,我似乎能看到她背后尾吧在摇摆,这果然就是小狗狗吧!!
“虽然但是,夕有时还是有些不解风情诶…”
岭花抱着我的腰,任性的蹭着我的小腹。
不解风情是在指什么?我搞不懂。
“所以说啊,夕有时就是死脑筋…”她摆出一幅无奈的表情,慢悠悠的向卧室走去了
想不通的我只好放弃思考,躺在床铺里,疲惫感袭来,眼皮不住的下坠。
“呐,夕。”
岭花的声音将我从睡梦中拉出,大脑还有些迟顿,身体还来清醒,在少时的思考下才理解言语的内容。
我翻身向些岭花,用了一点时间才适应黑暗,此时我才看见岭花那温柔的笑容,不知何时,我竟对这幽灵少女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感到安心,但我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只要一去细想,心口就刺痛的不行,我害怕,真的很害怕,害怕万一哪天岭花不辞而别,害怕突然醒来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
“内个……就是……”
“不要离开我……”
我抱住了岭花,冰冷的皮肤使我打了一个寒颤,泪水却不自觉的流淌着,
“诶?”
岭花有些不知所措,现在的情况貌似超出了她的预期,她双手犹豫着不知放哪里,就连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于是抽出身坐起准备逃离。
我的双手紧紧抓住岭花的衣角.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她有些犹豫,但终究没有逃走,她将我的头枕在她的大腿,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不会不走的,我全陪着你…一直…”
哭到乏力后,我安静的枕着岭花的腿,感受着她的呼吸声,皎白的月光从窗隙洒入,荡漾着,岭花依旧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她的眼神中,有种别样的感觉,我不懂,但我心里莫明的异样,有种,久未体会的幸福感,那种不想分别的强烈意愿,却格外清晰……
就这么睡下吧…
如果时间可以就此暂停,或许也不错。
我看不清前路,一切都是如此模糊,所以我只想逃走,但眼前的少女向我伸出了手,我只想与她一起,哪怕看不见,只要牵着她的手,我就不会再不安……
不一会,房间里便传来平稳的鼾声,久违的安稳感让我难得的快速陷入了睡眠
但在看不到的时刻,少女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头发,将少年从膝上放下,俯身吻在少年的脸颊。
“晚安”
风扇转动着,发出咔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