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过——来——啦！”
清晨，从感冒中堂堂复活的虹夏久违地穿上了围裙，如小鸟般在厨房里穿梭，元气满满地为乐队伙伴们做起了爱心早餐，为清晨的伊知地宅再增添一份家的温馨。
力速双A的爱顶着平时根本不会出现的淡淡的黑眼圈，打着哈欠拉开椅子坐下：“早上好呀，大家。”
她坐下时的视线很自然，却忍不住下意识避开了睦所在的方向。
“早。”
睦的声音比平时更小了，几乎像是含在喉咙里没出来。
她垂着浅草色的睫毛，把琥珀瞳仁藏在下面，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虹夏热好的牛奶。
爱的出现，让睦忍不住又回想起了昨晚的荒唐事，白皙的耳朵上透出淡淡的粉红。
“早安，爱。”
素世抬起玻璃杯抿了一口牛奶，贝加尔湖般的眼睛里满是温暖的笑意。
此刻发生的这一切，这样美好而温馨的早晨，在她梦里已经期待过无数次，而今终于得以实现。
只是有一点。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爱略显疲惫的侧脸和几乎要把自己埋进牛奶杯的睦之间逡巡了一圈，最终精准地停留在了睦嘴唇上那道并不突出、但在她眼中却异常清晰的细小伤痕上。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沿。
而虹夏，并未感觉到今早有什么不同，不过倒是给爱的牛奶里多放了一些补气的红枣粉。
早餐就是在这样一种表面平静的氛围中结束的。
投票一致决定后，碗筷的清洗交给了还在睡懒觉的星歌，送大家上学的任务则交给了爱。
尽管爱其实并不会开车，只能走路相送。
虹夏活力满满地将收拾好的书包挂到肩膀上：“好啦！该出发了！爱，小睦，素世同学，我们走吧！”
“嗯，走吧。”
爱拍了拍脸蛋，努力打起精神。
她的思绪还有些混乱，清晨的微风和适当的散步或许可以适当将其缓解。
街道浸润在微凉的露水气息中。不生病的虹夏像只精力旺盛的小金毛，蹦跳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用笑声和话语搅动着清晨的空气。
只要有下北泽大天使在，清晨的空气都带着牛奶的香甜。
爱跟在虹夏身边回应着，笑容却总带着几分力不从心的牵强。
素世安静地走在爱的另一侧，步态从容优雅，偶尔展露的笑容，比昨日初见时真切了许多。
睦则沉默地躲在队伍最后面的位置，目光低垂，专注地盯着人行道上砖石的缝隙，浅草色的刘海垂落，掩住了眼睛里的神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抚摸着制服上那颗刻着“爱”的名字的纽扣，这已经成为她最近不安或沉思时下意识的习惯动作了。
下北泽高中的校门最先抵达。
“谢啦大家！放学后繁星见，到时候不要缺席哦！”虹夏挥着手，元气满满地跑进校门，还不忘回头喊，“爱！一会回去记得再好好休息下，黑眼圈都出来了哦！”
爱的脸颊飞起一抹红晕，连忙挥手回应：“知道啦知道啦！快去快去！”
很快，虹夏的身影消失在校园里，校门口的喧嚣也随之沉淀。
从下北泽到月之森的路途稍远一些，需要穿过几条安静的住宅街区。阳光透过行道树新绿的枝叶，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爱走在前面，右边身后半步是睦。
爱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道来自小睦的若有似无、时而躲闪的视线。
她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毕竟昨晚被强迫着做了那种事情。但她宁愿希望自己不知道，不然她就不用一直强迫自己看向前方，导致脖颈都有些僵硬了。
可怜的素世几次三番巧妙地引出话题，却只得到另外两人心不在焉的回应。
素世对此也有些无奈。
她的目光扫过睦紧抿的、带着细小伤痕的嘴唇，最后又落回爱在晨光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上。
两人之间，空气几乎凝滞。
都是不太会隐瞒心事的孩子呢。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已隐约猜到了一些。
但这对她毫无影响，因为有一点毋庸置疑。她从无名指上摘下的银戒此刻正妥帖地藏在胸口散发着暖意，告知自己已是她们的一员。
加入，是迟早的事情。
终于，月之森女子学园的典雅校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呼……”
爱暗自松了口气，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
“谢谢你送我们，爱。”
素世的声音温柔而优雅，与月之森其他大小姐学生们如出一辙。
“爱，谢谢。”
爱连忙摆手，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使命。
“那我就回去了，你们快进去吧。”
“爱。”
爱正想逃走，素世却突然喊住了她。
爱的脚步瞬间被钉在原地。
素世上前一步，站定在爱面前，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晨光。
她微微歪头，姿态自然：“一直有件事，有些好奇呢。”
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小睦也注意到了，对吧？”
素世的目光转向站在爱侧后方、同样因这句话而身体微僵的睦。
睦很想摇头表示自己没注意到。
“爱为什么不去上学呢？”素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前的月之森徽章。
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在关心朋友的日常状况。
“诶？”
爱明显愣了一下。这并不是她以为要回答的问题。
其实，素世并非不好奇睦和爱昨晚的真正隐秘，但她深谙分寸，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问什么。她不愿让哪怕一丝缝隙出现在自己与乐队之间。
她这样问，是真心希望爱能回到校园，最好……能成为她的同学甚至是同桌。
而如果有什么能帮上忙的，素世定然竭尽全力，什么都会愿意去做的。
“爱。”
睦被这个问题吸引，抛下心头的娇羞，柔柔的声音也低低响起，带着担忧和困惑，补充了素世未尽的心意。
“听虹夏说，爱……一直没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