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感激、崇敬、愧疚、难以置信……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囚犯们看向伊芙的眼神充满了炙热的崇拜与难以言喻的感动,不少人已经泣不成声,甚至有人想要跪下。
“叮!检测到区域内囚犯对您的好感度大幅度提升。”小艾的播报再度响起。
被众人如此火热的目光注视着,尤其是听到她们那些饱含深情的话语,伊芙顿时感觉脸颊发烫,刚刚战斗时的那股狠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尴尬。
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啊哈哈……那……那个……大家不用这么客气啦……我……我也就是刚好路过,看到大家有危险,就……就顺便帮帮忙而已……”
她的声音在众人狂热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但这份“谦逊”和“邻家女孩”般的反应,反而让囚犯们觉得这位传说中的英雄更加亲切和真实了。
“哦~这是何等的慈爱,伊芙大人!”一个女犯人双手合十,泪眼婆娑地望着伊芙,眼神真挚得如同仰望神明。
“我要是能出去,一定要给伊芙大人建造一座宏伟的教堂,日夜供奉您的圣像!让所有人都知道您的恩德!”另一个犯人激动得声音发颤,仿佛在描绘毕生的理想。
“对!伊芙大人就是我们的救赎之光!”
囚犯们的热情如同浪潮般涌来,各种夸张的赞美之词不绝于耳,她们看向伊芙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这让伊芙本就发烫的脸颊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尴尬地连连摆手,却不知道该如**息这股突如其来的“宗教狂热”。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力量感的女声打破了这股狂热的氛围。
菲奥娜走到伊芙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和复杂:
“想不到……真的是你,伊芙。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即使戴上了封魔项圈,你依旧拥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咦?”伊芙闻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问道,“我们……我们之前……见过吗?”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伊芙”的记忆,却依旧一片空白。
菲奥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苦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和怀念说道:
“呵呵,四年前,那场决定大陆命运的对魔族最终决战,我和我的子民们,负责了整个联军的后勤补给。我们曾在庆功宴上一起举杯。我,菲奥娜·阿尔斯特,当时是阿尔斯特公国的女王。”
伊芙猛地一愣,心中暗道:居然还是个认识原主的重量级人物!还是个女王?
她面上不动声色,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歉意:“啊……抱歉,菲奥娜……女王陛下?我……我最近的记忆确实有些混乱,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
她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蒙混过关。
菲奥娜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和同情:
“唔……是这样吗?难怪……想必那些强加在你身上的莫须有的罪名,也是有人处心积虑地陷害你吧。”
“咦?”伊芙敏锐地捕捉到了菲奥娜话语中的信息,
“难道……你也是被陷害的?菲奥娜女王,能……能给我讲讲你的遭遇吗?”
菲奥娜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些沉痛的记忆重新翻出。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同样眼神黯淡的囚犯,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悲怆与不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最终一战胜利后,本应是和平与重建的时代,但很多人,很多曾经的英雄和功臣,都被冠以各种荒谬的罪名,被剥夺一切,然后……关到了这里。”
她的目光投向幽暗的矿道深处,仿佛能看到那些无尽的黑暗。
“当我意识到一股未知的暗流正在涌动,有人在背后策划着巨大的阴谋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我的国家,突然遭到了一股实力极其强大的异族的入侵。我们奋力抵抗,虽然最终成功击退了敌人,但王国上下伤亡惨重,元气大伤。”
说到这里,菲奥娜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与痛苦:
“而就在那时,我一直深信不疑、倚为左右手的大臣,竟然背叛了我。他勾结了外敌,趁乱夺取了政权,将这场灾难的源头……全部栽赃到了我的头上!”
“她说我为了追求力量暗中勾结异族引来灾祸,说我是导致王国衰败、无数子民惨死的罪魁祸首!!……呵呵,真是讽刺啊。”
她发出一声凄凉的苦笑,“最终,我被剥夺了王位,被冠以叛国者的罪名,然后……就被送到了这个人间地狱。”
矿道内一片死寂,菲奥娜的故事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也让伊芙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这样吗……”伊芙沉吟片刻,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来……陷害我们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伙势力。”
“我也这么认为。”菲奥娜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在我被关进来之前,我得到一些零星的消息,很多和我们国家类似的、实力不算顶尖但拥有战略价值的小国和种族,似乎都遭遇了类似的变故,要么被直接控制,要么领导者被替换……”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唉,不过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连你都被他们设计关了进来,戴上了这该死的封魔项圈……我实在想不到,这片大陆上,还有谁能阻止他们的阴谋了。”
伊芙沉默了片刻,她看着菲奥娜那双因绝望而黯淡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重新低下头的囚犯,突然开口问道:
“你们……就没有想过……逃出去吗?”
“逃跑?”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菲奥娜和在场的其他囚犯们,听到这两个字,无一例外地,脸色都猛地一暗,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痛苦,仿佛瞬间被拉回了某个不堪回首的可怕回忆之中。
菲奥娜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充满了苦涩:
“逃?呵呵……怎么会没想过。的确……的确有人试图逃跑,甚至还秘密组织了不少犯人一起行动……但结果……”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似乎不愿回忆那些血腥的场面,“……都很凄惨。那些带头的人,被当众处以极刑,参与者也遭到了非人的折磨……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提‘逃跑’这两个字了。”
矿道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然而,就在这片绝望的寂静中,一个女囚突然抬起头,她看着伊芙,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可……可如果是伊芙大人的话……我觉得……我觉得没准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