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倩影坐在柜台处,单手托腮,纤指刚要翻开一页美容理发的书籍,就听到门轴转动微微发出的咔咔声,眼神不由自主上移。
单指撩起遮住眼眸的发丝,笑眯眯看了指挥官一眼,像汪春水,权当是打招呼。
“逸仙,几日不见,更漂亮了哈,怎么有兴致帮明石照顾小店了?”
指挥官干咳一声,大大咧咧牵着信浓靠了过来。
“嗯,您难道忘了再过几日,便是探望父母的日子吗?总不能让在外游子风尘仆仆归家呢,所以我便特意等在这里啦,为您打理一下仪容,只不过似乎有意外之喜呢。”
逸仙起身,端起甜点,先是探询地看着信浓,见信浓略有些羞涩地摇摇头,于是看向指挥官:“我先帮您洗头?”
“待会我自己洗,先帮信浓剪剪头发,都快垂到屁股上了。你看啊,简单修一下就行,这样,这样,再这样。”指挥官拿手充当剪刀比划着,“刘海修修,发尖再剪三指,耳稍这你看着办。”
信浓犹豫片刻:“夫君,妾身可以不剪么?”
“不行,我自有用处,你看啊......”指挥官呵呵一笑。
但还没等说完,就突然倒抽一口凉气,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面色如常的逸仙,又感受着腰间微凉的小手,嗯,好在没有下一步动作。
逸仙轻哼一声,玉手如蜂穿花丛般,带着剪刀左右翻飞,对于指挥官的要求,还是蛮上心的。
不过信浓有些紧张,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着逸仙娴熟的动作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人妻气质,特别是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江南才女实至名归,与之相比,自己似乎就差了那么一点点,难免有些自惭形愧。
等信浓理发完毕,看着银灿如星河的乌丝,逸仙稍稍点头。
不用提醒,指挥官也低眉顺眼地任由逸仙施展。
等两人出来后,不由得双双松了口气。
“指挥官,接下来去哪?”信浓蔫蔫地问道,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再面对那么多情敌,世界有些昏暗。
“刚刚还在逸仙面前叫我夫君,现在就改口?”指挥官斜眼瞅着信浓,叛变这么快?
“毕竟妾身初至港区,还不是汝的婚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等礼制自然要遵守。”信浓接过被暖得热热的酸奶,继续吸溜起来,顺势靠在指挥官怀中,任由他搂着,颓废之色油然而生。
她只是一只贪睡的白狐罢了,再努力,也比不过那些天赋异禀的舰娘呀。
指挥官木有回应这个暗示性满满的问题,而是接着规划道:“待会再去买点衣服,顺便再买点年货,差不多就完事了,对了,信浓,你觉得该给50岁的老太太买什么礼物?”
“没想到汝居然还有这等癖好。”信浓猛地睁大眼睛,如同发现新世界般看着指挥官。
指挥官顿时脸色一黑,“那是我妈。”
“不知道。”信浓仰头望天,婚舰都还没着落,每天工作更是堆积如山,偷玩下游戏还被逮了个正着,前途一片渺茫呀。
目睹信浓不给糖吃就罢工的大无畏精神,指挥官只得继续托着信浓空虚到没有灵魂,只剩下躯壳的身体继续前行。
在贝法惊为天人的目光下,指挥官两手空空,背负身后,宛如逛街老大爷,信浓则提着大包小包,像个受气包,踏上了归家的路程。
......
黄昏下,信浓家,或许是过了一小时,又或者过了两小时。
屏幕再次亮起。
“@进步&白狐,在么?”
“在呀在呀,要开一局吗?先说好,不许中途退出。”
屏幕前的身影愣了愣,说好的回家就睡觉呢?
“听说这次指挥官,要挑选一个舰娘陪他回家看望父母,你的意思呢?”
提到指挥官,信浓那个气呀,暂且不提指挥官能组成加强排的婚舰,单说让身娇体弱的她来搬东西,偏偏还振振有词地说他已经支付过了工资,就已经很让人生气了好不好?
“和妾身有什么关系?这笨蛋和逸仙过一辈子去吧,嗯,还有贝法,还有新泽西,还有前卫,还有......”说到这里,信浓不禁一阵哀伤,“没想到妾身居然连省略号都不如。”
“......”,身影干咳一声,想要成为婚舰,总得有点磨练嘛,不然怎么服众,“那你觉得能得到指挥官的肯定么?”
“指挥官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妾身想要的,自然会自己抢来。”信浓傲娇说道。
“你就不怕指挥官听到后,顺着网线打过来?”
信浓先是狐疑地看着这个id,总觉得怪怪的,不像是情敌,但转念一想,那个笨蛋怎么可能这么菜?
“哪怕单手镇压指挥官,一手托起港区,妾身照样无敌于世间!”信浓傲然说道。
“看来是没得谈了,开一局,谁输了,叫两声汪,不过分吧?”
信浓神色中露出淡淡的不屑,在现实中,十个她都不是指挥官床上的对手;但在游戏这方面,不好意思,她,信浓,无敌于天下!
“let the gamebegins!”
开局之后,异常的顺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摸到了对方的老巢,甚至对方连基地都没有展开,呆呆矗立在原地,仿佛已被信浓的王霸之气吓傻。
信浓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并没有急着攻击,以免对方反悔,而是先在聊天频道打下预防针:“汝说话算数么?”
对面没有回话,信浓眉头一皱,难道真放她鸽子了?
咚咚——
门响。
“谁呀?妾身这就来!”带着游戏内的气势,信浓昂首挺胸走去,不用猜,肯定是那个未知的情敌线下来道歉的。
至于怎么查到她的地址,嗯,她的小脑瓜暂时想不到这么多。
“先说好,虽然汝知道妾身的真实身份,但赌约还是要履行的。当然,妾身胸怀还是很宽广的,若是不服,大可再来一局。”裹挟着胜利者的气势,边开门,信浓边发表胜利宣言,顺便还贴心地替对方着想。
“真的?”
信浓开门的动作顿了顿,怎么声音这么耳熟?不过由于带着耳机,没听太清,一时想不起是谁。
发现自己的气势居然被对方三言两语打击得有些低沉,信浓赶忙强势发言:“自然是真的!”
门开,信浓一边感慨着自己的心软,一边霸气地蔑视看去。
嗯——
啊?
嘶——
......
“夫君请喝茶。”信浓低眉顺眼站在一侧,卑微得像是最渺小的尘埃。
指挥官微抿着茶盏,品着茶香:“信浓啊,不是说回来就睡觉的么?”
“哦,那个妾身有些失眠。”
“不是说,你不怕我顺着网线打过来么?”
“谣言!都是他人在抹黑妾身!夫君乃是妾身的挚爱,时刻驻停在妾身心中,警醒妾身前行的方向。”信浓义正辞严,仿佛她是正义的化身。
“不是说谁输了,谁叫两声汪么?”
“......”
看着信浓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指挥官干咳两声,这样欺负信浓搞得他也挺不好意思的。
“以后好好工作,听到没?被人看到你在摸鱼,我是偏袒还是不偏袒?那我还怎么树立威望?”板着脸训斥完,指挥官摆摆袖子,显然是要离去。
察觉到指挥官态度的缓和,信浓点头如捣蒜。
但眼看就要离开,犹豫片刻,还是期待看着他:“夫君,汝之前所说之事?”
“哦,带你见父母啊,嗯,我还得再考虑考虑,过两天给你答复。”指挥官顿时走得更快,开玩笑,真娶了信浓这醋坛子做老婆,还有父母钦赐的尚方宝剑,那自己还怎么夜不归宿?
信浓一愣,这怎么还能说话不算数呢?赶忙申诉:“妾身为汝立过功!”
指了指被信浓珍重摆在书架上的奖章,指挥官抬抬下巴:“那就是了。”
“妾身为汝流过血!”
拉开门锁,指挥官继续敷衍:“那记得多喝红糖水。”
“妾身,妾身!”信浓眼睛有些发红,做为首脑,怎么能这般戏弄她?
气抖冷,大狐狸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顺势空中划过一道白色弧线,连带着睡衣都被拉开些许春光。
宛如昼夜交际之时,展露出的姣好月光,玉润中又带了些许红霞。
看得指挥官眼睛一直,刚愣神,就被扑在沙发上。
“信浓,你要干嘛?请自重啊。”指挥官倒抽一口凉气,该凸的凸,该凹的凹,难道要被霸王硬上弓?
信浓先是茫然片刻,脑海一片空白,紧接着眼神立刻变得凶狠:“妾身要吃了汝!”
……(此处省略一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