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甲扯下还没有燃烧完的窗帘,扑灭之后包裹住EVA的身体。她现在十分脆弱,以至于陆仁甲害怕如果太用力,她是不是会断开。
在把她抱到后院之后,陆仁甲下意识回头看向还在燃烧的房子。
“……”
陆仁甲在树旁挖了个坑,差不多可以把女人的遗骸藏起来之后,抬头看向另一边的两个孩子。
使用大剑的但丁还在哭泣,而维吉尔坐在一旁,看着被窗帘裹起来的母亲,直到陆仁甲走到旁边,他才抬起头看向这个人。
“时间不多了,先让她入土为安吧。”她低头看着这两个孩子,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就连她也只是个幼崽。
她也从没有参加过正式的葬礼,父母也没有让她去过,对于死亡也没有什么感觉,葬礼更是只通过电影什么的看过。
但是当她真的面对死亡时,她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如果躺在这里的是她的亲人,那她的反应恐怕会更糟糕。
“我知道了,”维吉尔低下头,随后按住了还在啜泣的弟弟的肩膀,“但丁,让母亲睡吧。”
“可是!”男孩虽然想要反驳,但是再怎么逃避也无法改变现实。
他听到叹息声,随后母亲的遗体被再次抱起,他看到了那双沾满泥土的手。
他看到那个比他们高一点点的,和他们一样的人将母亲放进坑中。这是陆仁甲刚刚用手挖的,虽然用阎魔刀给切开了一些土块,但最后都得用手刨出来。
把EVA安顿好之后,陆仁甲随手从附近的草丛中抓了一把野花,走到那两个孩子身前,将花递给了她们。
“去和她告别吧,接下来,我们就要逃了。”
“去哪?”
“不知道,但是总要躲开那些恶魔的。”
维吉尔看着半跪在他们眼前,有着和他们一样白色头发的人,她的手向他们更靠近了一些,所以视线下移到她手中的花。
“去吧。”
维吉尔听到陆仁甲的话,伸手抓住了一些。
“但丁,我们和妈妈告别吧,不能让妈妈在担心我们了。”维吉尔握住了但丁的手,他们一起给母亲献了花,陆仁甲也紧随其后。
他们将土铺好,尽量拍平,幸运的是,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不长眼的恶魔过来。
“现在,可以说你是谁了吧。”
维吉尔站了起来,看着这个过来帮助他们,但是又没有大多少的人。
“我是来保护你们的,斯巴达给了我他的血。”
她无视掉旁边还在跳的弹窗,因为那上面连个×都没有,更别说是或者否了。
虽然不想推卸责任,但她心里总觉得是自己慢了一步才导致没有救下她们的母亲。
“你和父亲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没来。”但丁的情绪有些难以抑制,他知道这么对陆仁甲是不对的,但是因为母亲的死以及那个人没有出现,他仍然选择憎恨自己的父亲。
“他……在一个很黑的地方,除了他之外,什么都没有。他把血给了我之后,就开始消失了。”
“什么?!”
这个答案让他们震惊,维吉尔握紧拳头,但还是没有问出其他问题。
陆仁甲也觉得不能继续这样沉默下去,她伸手按住两人的头,弄得他们纯白的头发上也沾上了些泥土。
“去把自己擦干净然后换身衣服吧,然后带着需要的东西,我们离开。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保护你们了。”
“那你……”
“我叫陆仁甲,年龄比你们大,喊我姐姐。”陆仁甲叹了口气,她决定和他们之间产生某种联系,以此来介入他们的生活。
“姐姐。”
但丁抱着自己的剑,看上去和蔫了一样,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家人。但是维吉尔看着她,随后拉住但丁。
“姐姐,我们先过去吧。”
“嗯。”
但丁和维吉尔很快就找到了衣服,因为斯巴达的结界,火焰停的很快,大部分家具都是被烟熏或者烧焦表层,有些东西凑合一下还能继续用。
陆仁甲在停止了系统的弹窗之后,测试了一下这个所谓的系统。根据这东西的信息,她现在是在某个游戏的内测中,不过可惜的是,她并没有看到什么血条,也没有NPC的名称提示,奖励没有商城没有,就连个任务都没有。
拥有的只是一些简单的系统功能,好在还有查看自身的情况,游戏背包和提供的初始道具,陆仁甲更想称这玩意为本命灵宝。
初始赠送还带后续升级,不过这力量体系怎么这么像她前段时间看过的动漫,虽然也补了小说但是这个升级也太地狱了吧。
要不是没有负面作用和精神污染,陆仁甲这时候就要汗流浃背了。
“不过这东西的强度居然是根据我的强度决定的,现在也太低了吧,还不如给我来个鹤嘴锄砸恶魔的头。”戳了戳手里的卡盒之后,陆仁甲从里面挑出恋人牌,上面的图案很淡,如果不是下面的名字写着『The Lovers』她都要觉得这是空白卡了。
“容纳,容纳?”她回想着自己看过的卡牌相关作品。
没有任何可以插卡的地方,也没有配套道具,难不成……
她抓着手里的牌,随后直接**胸口的位置。
“疼疼疼疼疼……”这牌居然没事?!不过也就是撞了一下,然后就这样和掉进水里一样可以塞进去了。
不过好歹也算是成功的容纳,陆仁甲看了一眼自己的角色状态,察觉到自己好歹也有诡秘途径里序列7的强度,也是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把能找到的值钱玩意都塞进系统背包里,毕竟之后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在可能会被其他人拿走的情况下,陆仁甲选择让这些东西成为能用的生活费。
“嗯?这个是……”在搜索的时候,她看到了地上的书,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V』,陆仁甲很快就知道这是什么,“反正也差不多了。”
把手洗干净之后,陆仁甲过来拿着这本书等到维吉尔他们出来。
他们勉强把身上的血擦干净了,身上也换了一身衣服,还拿了几件备用的衣服。
陆仁甲走了过去,把这本书交给维吉尔。
“我找到了这个,上面是你的名字吧。”
“嗯。”维吉尔接过书,看着这个让他在当时离开家的原因,如果他没有跑出去,母亲是不是就不用出去为了找自己而死……
他不想在这时候将错误归结到弟弟的身上,只是会更加憎恨自己的无力而已。
将收拾好的东西都塞进系统背包里之后,陆仁甲注视他们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和后院的位置,然后向自己走来。
……
老实说,这是陆仁甲头一次流浪,和相对安全的天朝不同,在这里,她不能去寻求警察的帮助,不能去孤儿院,不能假装走失儿童找个孤寡老人跟着一起凑合过日子。
恶魔的追杀过于可不管有没有误伤,它们只会选择顺便在来点血食。
因此,陆仁甲看着两个崽子陷入沉思,只能说选择改名了,至于染发什么的……一是太麻烦了,二是如果头发长出来还得重新染色,很烦。
(反正但丁一个人能隐姓埋名苟住,三个人怎么不行?)陆仁甲如此想到,虽然这么说,但是三个小学生不找其他人寻求帮助的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活。
当然,实际上麻烦总比办法多,陆仁甲带着但丁和维吉尔离开他们的家之后就在红墓市逃窜了将近一个星期,等他们终于买到地图想找车离开的时候,有几个人看上去就像几十年前老电影里的混混一样的家伙过来了。
“迷路了吗?小朋友?”领头的男人盯着挡在两个小孩前面的陆仁甲,毕竟大街上拿着武器不好,所以都各自把刀收了起来,
“……”
不过陆仁甲这辈子头一次遇到拐卖,一时间她还愣了一下。
“不,我们……”
老实说陆仁甲的九年义务教育还没上完,她对这方面真的没有头绪,毕竟看的漫画里也没说他们去哪。
“我们想离开这个城市,去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是吗,那我正好可以帮你们,要不要跟我来呢?”
其他几个人悄悄的改变了位置,把陆仁甲他们包围了起来,但是陆仁甲并没有在意,只是看了一眼有点紧张的但丁和维吉尔,拍拍他们的肩膀小声安抚
“没事的,反正我们也要离开这里。”
“真的没问题吗?”
毕竟不管怎么说在不久之前刚刚干掉了几个恶魔,普通的人类他们没有一个怕的,只是因为她们母亲的死,两个孩子的情绪还很低落。
对于这个有着和他们同样血液的人,虽然没有大多少,可是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讲是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了。
“怎么样,小家伙,要不要和我们走?”男人低头看着陆仁甲他们,他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对拥有恶魔之血的陆仁甲他们实在是太明显了。
“好啊,不过我们肚子饿了,能不能让我们吃点东西?”
“这个嘛,等我们上车再给你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