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看着面前的幽灵,仔细对比了一下书上的插图:“呃,有点不对劲,这怎么都不像能给我无穷力量的样子”。
“无穷力量?你得好好跟我解释一下‘无穷力量’到底是指啥,示然我可没办法帮你”,那个幽灵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又接着做起了自我介绍:“哦,我都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是维瑞古德.梅瑞冈斯,你可以叫我维德,生前是个军火商,死后也是个军火商;签下这份契约,你每完成一份订单,我就能满足你一个小小的愿望,注意,是小小的愿望,我没有什么能大范围修改现实的能力,但实现愿望是无条件的”。
“好吧,我想想……有的人崇拜金钱,认为拥有大量财富就有了力量;有的人崇尚权力,认为掌握权力就掌握了力量;而我们这里认为知识越多,力量越大,还有……”阿林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维德打断了。
“嘘——,收声!年纪不大话还挺多;金钱?愚昧!权力?肤浅!你说你们这里的人喜欢知识对吧,看到这堆蓝图了吗?这上面的知识能给你想要的一切,金钱,权力,要多少有多少!签下契约,你要什么我给什么”,维德把那份契约伸到阿林的眼前,阿林仍旧不为所动。
“怎么?不相信我?也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幽灵突然掏出一份契约要求别人成为魔法军火商的行为实在是太反常了,留个心眼是对的,这样吧,咱签个试用期契约,你先把第一份订单完成,我实现你第一个愿望,然后我们再看看签正式契约的事”,维德把刚才的契约收回风衣里,从里面掏出了另一份契约。
阿林虽然仍有顾虑,但在仔细看完了这份契约,发现没有埋陷阱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布莱斯特”。
“所以,我现在该干嘛?”阿林签完契约,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幽灵。
维德把签好的契约复制成了两份,一份塞到风衣里,另一份塞到了阿林的腰包里,站起来抽出一张蓝图,递给了阿林,同时将其他的蓝图收到了虚空里。
“先按照这份蓝图去做一把出来,买家的信息我会在之后告诉你”,维德伸了个懒腰,对阿林接着说:“首先我们先去布置一个工作室出来”。
阿林把维德带上了楼,维德开始在别墅里面自由走动。
“你家不是还蛮大的吗?也不像是缺钱的主,依你的气质,也不像是那种争名逐利的人,看来是为了寻求知识,我可向你保证我——哟!做工好精致的金杯啊,看这纹路,看这个色泽,啧啧啧……”
维德正说着,突然整个脸就贴到玻璃展柜上了,阿林咳嗽了一声,维德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咳,言归正传,你先带我去要作为工作室的房间”。
阿林对这幽灵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层,但还是带维德到二楼的书房。
“就决定是这了?环境还不错呢,稍等一下”,维德拿岀一个指环,将指环托在手心,他把手往上轻轻一挥,指环放出一道蓝色的光芒扫描了整个房间。
“好了?所以你做了什么?”指环的光黯淡下来,阿林环顾四周,发现房间跟原来并无二致。
“好了,这个指环记录了这个房间的空间位置,你随时都可以通过这个指环回到了这个房间,无论你在哪”,维德说着,将指环放到阿林的手中。
阿林并没有急着戴在手上,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一银白色的链子,穿过指环戴在了脖子上。阿林将蓝图放在桌子上铺开,上面复杂的图案让阿林头晕目眩。
“生在渴求知识的国家而不擅长读书,有趣”,维德轻蔑地笑出声,给阿林提出了新的建议:“你们这里有铁匠吗?做零件的事教给他们就好,我们来负责组装就行了”。
阿林觉得维德说的有道理,夹上蓝图往城里的铁匠那儿走去。
艾丽卡坐在门口,远远看见阿林朝这边走来,迅速起身从窗户翻进屋子里,紧闭大门,将“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的那一面。
街上的行人小贩看见阿林过来纷纷避让,不一会儿街上的人就都跑光了。
“怎么回事?讲道理他们应该看不见我的,莫非是阿林你的‘王霸之气’,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隐藏的大佬”,维德看见这番场面,不由得感慨道。
阿林早已习以为常,自从爷爷去世后,阿林第一次到城里的街上,当他刚踏上台阶,整个街道就被一场连环爆炸搅得天翻地覆,这也给幼小的阿林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之后的每次上街,阿林都极力压制自己的魔力,即便这样,阿林有时也会不小心引爆那些温度较高的东西,小到刚出炉的煎饼,大到艾丽卡的熔炉。
“关门了,我们回去吧”,阿林走到铁匠铺的门口,看了一眼写着“休息中”的牌子,转身准备离开,这时维德突然叫住了他:“走什么走,她就在里面呢,我老远就看见她坐在门口了,她故意躲着呢!”
“唉,走吧!”,阿林叹了口气,坚定地转身。
“不许走,都走到这里了”,维德将自己附身到阿林的身上,控制阿林朝铁匠铺大门走去,阿林极力反抗,阿林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在铁匠铺的门口来回挪动。
在窗户偷看的艾丽卡捂住嘴,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她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幽灵扭曲自己的身体,像条蛇一样缠着阿林的身体,朝铁匠铺拖去。
这时,艾丽卡的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怜悯,在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艾丽卡咬牙打开了铁匠铺的门。
“进来吧,别在我店门口丢人现眼,影响我以后做生意”,艾丽卡对在门口蠕动的阿林说道。
“首先,离我的炉子远点,其次,跟我解释一下这个幽灵怎么回事”,艾丽卡伸手将阿林从地上扶起来,带进了店里。
阿林讲述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艾丽卡抹了把脸,撑着自己的脑袋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会儿。
“所以,你是要我做这些零件?说实话我不怎么相信这个幽灵,但看你也没别的选择了,我还是帮你吧”,艾丽卡看着阿林的脸,接着拿起烧红的火钳指向了幽灵接着说:“如果这个幽灵敢对你做不好的事,告诉姐姐我,我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维德看着指向自己的火钳,下意识往后面退了退。
阿林掏出了蓝图,艾丽卡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些零件的尺寸,转身走进了后面的房间。
过去了近两个小时,艾丽卡从房间出来,提着一小包金属零件。
“我,我该付给你多少钱”,在艾丽卡面前,阿林说话明显的不怎么自信。
“不收钱,你上次赔我炉子给的钱都够我到大陆另一头生活三十年了,还好我手头有一些现成的材料,用车削魔法加工一下就行了。我也很好奇你要做什么东西出来,做好后记得给我看看,不过来之前先让猫头鹰送个信,免得弄得大家人心惶惶”,艾丽卡摆摆手,把手里的一小袋零件交给了阿林,阿林连连道谢,带着维德走出了铁匠铺。
艾丽卡看着阿林的身影逐渐消失,这才拿起柜台下的黄铜钟敲打起来,给街坊邻居打出了“安全”的信号。
“你为什么不用指环回去”,路上维德疑惑的问道。
“大家不看着我离开就不会安心”,阿林淡定地回复。
“啊,……哈哈,也对”,维德突然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打了个哈哈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
回到工作室的阿林将零件仔细摆在桌子上,看着一桌子的零件,阿林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维德看阿林一筹莫展的样子,对阿林语重心长地说:“不要只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探索,一个好的枪匠不是用手去控制,而是让枪的灵去指引你的手”。
阿林试着闭上眼睛,在黑暗中,他看见远处有一道耀眼的光,他拼命向那道光伸出了手,在触碰到的一瞬间,那道光也伸出了手,握住了阿林伸出的手。
再一睁眼,阿林右手上已经握着了一把Rsh12(俄制12.7×55毫米口径重型左轮手枪),黑色的外壳,沉重的手感,让阿林莫名充满了自信。
维德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发出了一阵惊呼:“妙!妙极了!我见过那么多人了,你的天赋远超了他们每一个!现在快去试试枪吧!”
维德兴奋的想要把阿林拉出去,但幽灵碰不到阿林的身体,只能在阿林的耳边大声催促。
“好了好了,知道了,别吵了”,阿林连忙跑到屋外,在维德的指挥下在树上画了三圈同心圆。
“所以……我该怎么用?”阿林仔细端详手中的枪,向旁边的维德提出了疑问。
“正常做出来的枪是需要子弹的,而你我的朋友,你是伟大的魔法军火商,从你手**来的枪已经不需要子弹那种无聊的东西了,用你的心,把你的意志,从弹巢里打出来”,维德指了指阿林心脏的位置。
阿林听完,深吸一口气,跟随自己的本能,抬起枪,对准目标,扣下扳机。
那把Rsh12就像是真装上了子弹,发出一声巨响,在目标的中心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带着燃烧的痕迹。
“就跟法杖施法一样!太神奇了!”阿林兴奋的叫出声。
“很好,阿林,你做得非常好,但我要告诫你,枪是杀人的工具,你不能轻易的使用它,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能用它,这是我们的底线,向我保证,阿林,这是枪的荣耀”,维德一转平时轻浮的态度变得异常正经。
阿林见此,将手握拳抵在心口,对维德做出来庄重的誓言:“我林.布莱斯特,以布莱斯特家族的荣耀发誓,坚决捍卫自己的底线,尊重生命,尊重枪的荣耀!”
维德很满意阿林的行为,他接过枪,郑重地将枪用双手献给阿林:“林.布莱斯特,你的心已经得到它的认可,收下吧,这是你的第一步,也是我的第一步”。
“第一买家是……我,我,我该……”,阿林激动地说不出话。
维德拍拍阿林的肩膀,告诉他:“你的天赋就是我的报酬,之后你只需要证明自己配得上它就行了,恭喜你,完成了你的第一笔订单,现在可以签订正式契约了吗?”
阿林接过维德手中的枪,坚定地点了点头,维德的契约上自动写上了阿林的名字。
“现在,你的愿望是什么”,维德搓搓手,询问了阿林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