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来。
海铃挂断电话,心急地看着对方的聊天平台。
丰川祥子依旧没有回复。
明明说要承担大家的人生的,现在却又联系不上了。
焦虑和担忧在心中燃烧着,塑造着不是自己的自己。
就在这时,live house传来敲门声。
“啊!来了来了来了!“
海铃赶紧跑去开门,可出现的却是一对黑白的男女。
他们的身子有点湿,头发完全贴在了脸上。
喵梦和若叶睦看过去。喵梦惊呼着“真奈前辈?!”若叶睦则被那个男生的注视吓得沉默,抱着吉他,脸色发白,缩在角落。
“真奈前辈来做什么啊?您后面这位……我们见过吗?”
“没有。”正奏摇着头,又一次在墙角站定,沉默着,打量着缩在椅子上哆嗦的“若叶睦”。
“弗洛里斯,小睦呢?”
“感受不到了。小睦死了。“在良久的沉默后,弗洛里斯哽咽道。
“这样吗。”正奏对此只是点了点头。“好吧。睦在上个重置的时候,就彻底死了,是吗?”
“嗯……”
看着眼前的多首怪物,无意识的集合,从正走到零的绿发少女,正奏只是看着她,死死握着拳头,不发一言。
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故事呢?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设定呢?角色就这样成长了吗?人就这样死了吗?
他完全想不明白。
与其保留一个特别的,成长的角色,神更喜欢一个不自洽的疯子吗?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正奏的脑中回响起了一些猎奇的玩偶。她们是儿童的模样,却拥有多条四肢,或与牲畜的身体嫁接,整个人体现出一股妖异。那些玩偶已经足够让他不舒服了。可眼前这个精神的缝合怪,让他更为恶心。
刚进门的对视告诉他,若叶睦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唯余虚无。
真奈与喵梦寒暄完毕,笑道:“所以,今天我是来和喵梦亲道别的啦!你是一个很努力的后辈,我很期待你大放异彩哦!”
喵梦营业地笑道:“嗯嗯!谢谢前辈啦!喵梦我现在除了mujica什么都没有了,乐队里也有我在意的人——”
说到这里,她稍微往后看了一眼,却只用余光瞟到紧紧抱着吉他吗,连呼吸都困难的“睦”。
“是这样吗……喵梦,别忘了爱自己。”真奈的眼睛暗淡下去。她轻轻起身,打算离开。
正奏也终于从“睦”身上移开目光,站起身来,走向门口。这个时候,一只手扯住他。
他转过目光,海铃带着一股纠结的表情看着他。
“我绝对在哪见过你。你是mujica的粉丝吗?“
“……曾经是。“正奏如此回答道。他想要出门,但又被海铃拦了下来。
“mujica最近确实有很多起伏,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们会继续努力的,如果有可能请继续支持我们。”海铃的手没有松开。“拜托了。”
望着眼前陌生的前辈,正奏强忍内心痛苦,点头:“嗯。”
“你会唱歌吗?”海铃突然道。
“会一点。”
“真奈小姐是键盘,对吗?”
真奈轻轻颔首。
“我们乐队的吉他和主唱都逃走了……可能又是因为我。”这么说着,海铃低头,显得很失落。
不不那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正奏在心里吐槽着。
你的主唱和键盘急着谈恋爱呢。
“所以,就当是请求你们帮下忙,好吗?乐队不能不练习,可以和我们一起唱一首歌吗?”
海铃吐出连自己都感到奇怪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生她实在眼熟,但关于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哦!喵梦还没有和真奈前辈合奏过啦!睦子,你可以吗?”
“啊呃呃呃,我我我我没没没没问问问问题题……”“若叶睦”哆哆嗦嗦地拿起吉他。
总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将她的一切都看透了,脑海里的其他人们都在喊着救命,只有一两个冷静的人勉强维系着身体的理性。
“……真奈,你能弹吗?”
“弹什么?”真奈说完这一句话后就快步走向键盘,坐下。鸭舌帽遮着她的脸。
“随便弹,我也随便唱。”
“那个,如果是mujica的曲子,我们可能……”海铃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全都不会。”
正奏拿起吉他,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道。
“mujica的曲子我一首都不会弹。”
说罢,他不顾海铃和喵梦惊异的眼神,自顾自地弹了起来。
在听到正奏扫出的第一个和弦时,真奈的身子一震。她没有犹豫,瞬间按下琴键。
《Sitting Here In Silence (On My Own)》: https://y.music.163.com/m/song?id=17822810
Sittin' in silence on my own
独自安静地坐在这里
Wait 'til everybody's gone
等待着其他人全部离场
And only I can see what it means to be
但只有我看得出这意味着什么
Sittin' here in silence on my own
独自安静地坐在这里
And only I can see what it means to be
但只有我看得出这意味着什么
Sittin' here in silence on my own
独自安静地坐在这里
Sittin' here in silence on my own
独自安静地坐在这里
这是一首非常简单的曲子,简单到只有一把吉他,一张嘴和一台钢琴就能弹好。喵梦疑惑地歪着头,手里的鼓棒不止要达到哪里,海铃试着弹了几下贝斯,但声音并不明显。拨片掉了,但若叶睦还发抖地空拨着。
一曲唱完,正奏放下吉他道:“谢谢大家,我们玩的很开心。我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说,请记得爱自己吧。”
真奈从钢琴前起身,沉默着离开了,正奏也准备走,但又被海铃拦下。
正奏皱着眉头:“怎么了?”
看着眼前的人,海铃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情。这并非什么荷尔蒙的激动,而是一种……怅然若失。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给她一种如同挚友般亲近的气息。但细细观察,最多只能从他的脸上感到一股忧伤。
“……你可以选一首有贝斯和鼓的曲子吗?我们刚才没练习到。“想到最后,她只是如此说道。
“……我明白了。“正奏再次轻轻点头,披上吉他,在话筒前咳嗽了一下。
”最后一首吧。“
《All Apologies》: http://163cn.tv/FKZWnvQ
What else should I be
我还能做什么呢
All apologies
只能满怀歉意
What else could I say
我还能说什么呢
Everyone is gay
每个人都很快乐
What else could I write
我还能写下什么呢
I don’t have the right
我没有这种权利
What else should I be
我还能做什么呢
All apologies
只能满怀歉意
In the sun
在阳光下
In the sun I feel as one
在太阳底下我感觉是如此的孤独
In the sun
在阳光下
In the sun
在阳光下
I’m buried...Buried
我被埋葬了...被埋葬了
I wish I was like you
我想像你一样
Easily amused
很容易就能得到快乐
Find my nest of s alt
去找寻我自己的快乐
Everything is my fault
所有的都是我的错
I’ll take all the blame
我将会接受所有的谴责
Aqua seafoam shame
碧绿的海泡石听了应该也会羞愧的
Sunburn with freezerburn
灼伤和冻伤一起交织在我的身上
Choking on the ashes of her enemy
而最后最好是能在敌人的骸沫中窒息
In the sun
在阳光下
In the sun I feel as one
在太阳底下我感觉我是如此的孤独
In the sun
在阳光下
In the sun
在阳光下
I’m buried...Buried all in all is all we are
我死去了...被埋葬了
正奏揉了揉眼角,放下吉他,对愣神的海铃道:“谢谢你,海铃前辈。”
他打开门,和真奈一起回到不停歇的冷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