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先前所设想的最危险的情况那般,整栋楼里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满了被歌声吸引来的人,根据听歌声的时长不同,他们发生畸变的程度也不同,个别精英单位甚至令桑丘都感觉棘手。
好在,这帮家伙都有共通的弱点,被美妙歌声吸引来的他们厌恶着难听的歌声,这让夏了元与桑丘很轻松的将他们驱赶走,避免了缠斗和无意义的消耗。
只不过,作为代价,桑丘感觉自己的耳朵费了,便签纸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没起到多少作用,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夏了元刚才那难听的歌声,感觉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此刻桑丘只感到庆幸,庆幸这栋楼只有五层,庆幸他们之前已经爬了一层,不然,再多听一会她真的会忍不住拿枪抽夏了元一顿。
而到了楼顶后,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一个身穿燕尾服,长着话筒头的扭曲。
或许是因为脑袋变成了话筒,这家伙并不具备发出声音的能力,那所谓的歌声,纯粹只是某种精神能力,并未进行真实的歌唱。
在发现这点后,夏了元忍不住咋舌道。
“啧,结果堵住耳朵完全没有用吗?这家伙完全发不出声音啊。”
桑丘瞥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
“还是有点用处的……”
夏了元干咳了一声,突然语气低沉的评价道。
“即便扭曲了,也没能自由的歌唱吗?亦或者,那所谓的歌唱只是渴望着关注,想要成为人群的焦点?”
“不要以为你若无其事的说起正事就能改变你唱歌唱的难听的事实……”
面对在自己面前没有丝毫紧张感,甚至闲聊起来的两人,话筒头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精神力形成的气浪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扑来,而夏了元与桑丘……依然是没什么反应。
原因无他,夏了元的精神属性数据化后足有A级别的程度,桑丘作为血魔,能抵挡本身的吸血冲动,精神力也肯定不会低。
而对方虽然扭曲了,但在扭曲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撑死也就通过扭曲把自身的精神力拉到和他们二人相同的水平。
但与这二人通过阅历磨练出的精神力相比,扭曲获得的力量虽强大,可韧性不足,他没有完全变异的身体也意味着哪怕在扭曲的这条道路上,他也走的不够坚定,如今想像操控那群普通人一样操控夏了元和桑丘,那还是洗洗睡吧。
不过,扭曲的歌声虽然没能控制住敌人,但还是发挥了另外的作用。
夏了元与桑丘突然感受到地面在颤抖,他们立刻意识到了扭曲打算做什么,前者直接一伞刺向扭曲的话筒头,后者操控着鲜血,在通往天台的大门上设下道道障碍。
作为精神力特长的扭曲,夏了元这一刺直接戳烂了那个话筒头,但在同一时刻,蓬勃的力量撞上了桑丘设下的障碍,那些硬度堪比钢铁的血液瞬间被撞到变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这夸张的冲击力令桑丘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她完全能够想象出在那些障碍之后的画面。
数以百计的畸变怪物哭嚎着撞向大门,先是他们的脑袋被撞碎,接着身体又被后来者碾压,一层堆叠一层,形成了一座由血肉构成的肉墙。
不仅如此,被夏了元破坏的话筒头也消失不见,空灵的歌声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令那些撞击大门的畸变者越发的疯狂。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夏了元立刻冲桑丘喊道。
“别堵门了,快躲开!”
一只由血肉聚成的拳头瞬间轰穿了桑丘设下的屏障,眼看着桑丘就要被打中,夏了元甩出了隐者之紫,直接将桑丘拖离了原本的位置。
“多谢了。”
虽然被命中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出于礼仪,桑丘还是道谢了。
回过头去,在破开大门后,一座长有一条巨大手臂、浑身上下长着人形疙瘩的血色肉山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家伙……弱点该不会是在后颈吧?”
桑丘斜了夏了元一眼,表情十分无语。
“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夏了元一摊手。
“这不是还有你在吗?作为二代血魔,你应该三两下就能把这玩意秒掉吧?”
桑丘摇了摇头。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喝过血了,虽然已经习惯了饥饿,但还是让我的实力下降了不少,想对付这个怪物可能要多花费些时间。”
夏了元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吸我的血不就成了?”
桑丘错愕的看着他,斥责道。
“你明白吸血对于血魔的意义吗?那可不是单纯的进食那么简单,那更像是在吸食某种成瘾性药物,不是想停下就能停下的,真这么做你绝对会死的。”
夏了元一咧嘴,用划破了掌心。
“反正我也打不过这玩意,不如把你喂饱了先,我相信你的自制力。”
在夏了元划破掌心,把手凑到桑丘跟前时,桑丘已经听不见夏了元后边说的话了。
她红着眼,一口咬住了夏了元的手掌,一阵无力感瞬间遍布了夏了元的全身,他的身体变得冰冷,脸白的能出去扮鬼吓人,就这么几秒的功夫,他马上就要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好在,桑丘及时恢复了些理智,一脚把夏了元踹开,在远离血液稍微缓了缓后,总算从血渴中挣脱出来。
感受着恢复了些许活力的身体,桑丘瞪了躺在地上的夏了元一眼。
“等会再找你算账。”
说罢,她腾空而起,高举着巨大的螺旋长枪,重重的砸下。
被吸干身体四分之三血液的夏了元完全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他只感到周围一下接一下的地震着,想必是桑丘在战斗。
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巧克力丢进嘴里,夏了元开始运转起波纹刺激身体造血,只不过由于贫血,他喘了好几次后才勉强稳住呼吸。
待到地震逐渐平息后,夏了元总算恢复了点力气,至少能坐起来了。
不远处,那座肉山已经崩成了漫天血雨,由扭曲制造出的心像空间也逐渐消失,熟悉的星空又出现在了眼前。
桑丘缓步走到夏了元跟前,神情中带着一分愧疚,三分担忧,以及六分怒火,手里还握着那尺寸夸张的血枪。
夏了元顿感不妙,他想起身逃跑,却因身体的虚弱摔倒在地,低血压的他很干脆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他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桑丘那华贵的靴子,好歹也是共同战斗过的交情,她应该不会补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