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青鸾的好奇,沈清寒也没有藏着掖着,索性直接给她解释上一番,反正这种事情在江湖上也不算什么秘密。
“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人知道最强的内功心法在哪里。”
“毕竟天下门派众多,有些小门小派甚至是一脉单传,很多神奇的武功只在小范围内传播,谁也不知道是否会有那种能够一步登天的绝世神功存在。”
“如果排除那些隐秘的不为人知的功法,那些江湖上流传最广的功法我倒是能给你列出个高低。”
赵青鸾兴奋道:“这样也行,我记得师父您说过玄天教是天下第二大派,那么天下第一大派的功法叫什么,有办法能拿到吗?”
沈清寒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天下第一的门派叫做九剑门,论起整体的实力和势力确实远超玄天教,但你想要打他们功法的主意那就想错了。”
“为什么?”
沈清寒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其中有着什么不便言说的隐情。
“这该怎么给你解释呢,这件事很复杂,主要和九剑门本身的特殊情况有关。”
“与其说九剑门是一个门派,不如说它是一个特殊的松散联盟。”
“当初大炎还未建立,前朝时期胡族入侵,国破家亡之际,九位绝世高手立下血盟,号令江湖,帮助军队打退了胡人铁骑,挽大厦之将倾。”
“进入太平时期后,武林盟约解散,那九位高手却共同建立了九剑门,约定平时互不干涉,一旦出现民族危机便要联手抵抗外敌。”
“很多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乃至于一派掌门都有可能是九剑门的之人。”
“于是,九剑门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派。”
“九剑门虽然没有组织和纪律,甚至没有自己的山门,平时九门内部还会相互攻伐,但一旦出现了需要一致对外的情况,所有九剑门弟子都要遵循当初的血盟,共同抵抗外敌。”
“如果只论整体的实力和势力,那我们玄天教自然比不过那遍布天下的九剑门,人家几乎和小半个江湖深度绑定,谁也不知道天下到底有多少九剑门传人。”
“但是在没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那九剑门之间平时并没有太多往来,甚至他们自身的门规就有相互冲突之处,一旦遇到就会杀个你死我活。”
“九剑门的剑谱和功法虽然满足一定的条件就能学习,但是同样需要遵守九门各自内部的门规,一旦发现有传人违反则共诛之。”
“你若是学了他们的剑谱和功法,就会自动获得一批盟友和敌人。”
“过段时间你可能就会接触到,毕竟那康顺王府中就有一多半武者加入九剑门之一,学了那金煌剑。”
赵青鸾双眼放光,“金煌剑,很厉害吗?”
沈清寒说起这个表情就变得厌恶,随意道:
“金煌剑,剑势如煌煌天威,正气凛然,锐不可当,引气入剑,剑罡可破金石。”
“金煌剑传人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以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为己任,乃治世君子之剑。”
“若君王贤明公正、励精图治,则金煌剑传人需助其开万世之太平。”
“若君王昏庸无度、荒淫无道,则金煌剑传人需替天行道,斩奸除恶,另立新王。”
“当初传下金煌剑的那位高手确实是胸怀天下真君子,但后来的传人可就未必了。”
“只要打着为了皇家的旗号便能名正言顺地修行那金煌剑,但是真的心怀天下苍生的又有多少?”
“据我所知,皇宫大内之中就有大量修行了金煌剑的武者,如那皇帝真的做出了什么昏庸无度的事,他还能叫自己的手下造自己的反不成?”
赵青鸾若有所思,很显然,自己的师父沈清寒对于那九剑门之中金煌剑的传人十分不感冒,不过赵青鸾却略有意动。
在之前的轮回中,自己不知道被那赵德海杀了多少次,其剑法可在剑身上延伸出威势逼人的剑罡对敌,短距离内甚至能释放剑气攻击。
如今看来,那家伙使用的便是这金煌剑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把那金煌剑搞来学一学也相当不错,至于什么为天下苍生的门规赵青鸾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既然别人都不遵守,那她又怎么会遵守?
说回功法的事,沈清寒摇头道:“那九剑门虽然是名义上的天下第一,但是他们的功法和剑法水平参差不齐,还真未必能比得上玄天教的道家正宗武学。”
赵青鸾双眼放光,“这么说,玄天教的武功才是实际意义上的天下第一?”
沈清寒微笑不语,没有直接承认,但也并没有反驳。
赵青鸾顿时急得抓心挠肝,天下第一的功法就在自己身边,这看的到却学不到真的是急死个人。
少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立刻抓着沈清寒的胳膊撒娇道:“师父,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子,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大不了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实在不行嫁给师父也行,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说出去了。”
沈清寒直接给了这小徒弟一个脑瓜崩,哭笑不得道:“说什么胡话,不管你如何求我也没用,没有祭拜过祖师,正式加入玄天教,我是绝对不可能把功法传给你的。”
“我身为弃徒,已经坏了门派的名声,不可能再做这种昧良心的事,一旦传扬出去便成了那欺师灭祖之人。”
让赵青鸾安下心乖乖练功后,沈清寒便直接甩手送客,任由她如何献媚哀求都不为所动。
没办法,赵青鸾只能是拿着那本《紫霞玉露功》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沈清寒的房间。
不过,就在赵青鸾转身关门之际,背对着她的沈清寒却又开口道:
“对了,你师父我夜里一般睡的很死,警告你不要想着偷偷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抱着琼华那小丫头睡觉。”
赵青鸾的脸顿时又烫又红,没想到竟然会被师父突然戳破自己的事,顿时关上门飞也似的逃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床上,赵青鸾拿着那本《紫霞玉露功》翻来覆去看不进去。
琼华打扫完院子来找她,又被赵青鸾打发走了,突然被师父戳破了自己喜欢和琼华腻歪的事,短时间内她是不敢再在师父眼皮子底下和琼华贴贴了。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问题还是功法,自己真的要学这二流的《紫霞玉露功》吗?
研读了大半天,到夜里时赵青鸾早就把这本功法记了个滚瓜烂熟,但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开始尝试修炼。
就在小丫鬟琼华确认赵青鸾今天不需要抱着她睡觉独自离开后,一道闪光突然霹过赵青鸾的脑海。
今天师父为什么突然说那番话?
就算是想要警告自己,为什么还要拿她自己举例子?
记忆中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回想。
“对了,你师父我夜里一般睡的很死,警告你不要想着偷偷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
那番话听起来有些暧昧,心里一直有鬼的赵青鸾被直接这么说自然心绪难以平静,现在仔细想想,这根本不应该是自己那个古板的师父的风格。
赵青鸾眼神闪烁,立刻将手中的《紫霞玉露功》扔到一边,悄悄摸摸地打开门,踮着脚一路摸到了后院沈清寒的房间。
右手伸出轻轻触碰门扉,那门竟然没锁,吱呀一声便被推开了。
赵青鸾顿时吓了一跳,想到被沈清寒发现夜袭后可能一掌活劈了自己,小腿就有些打颤。
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将脑袋探了进去,昏暗的房间之中,屏风之后并无任何动静。
想到心中隐约的猜测,赵青鸾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进去,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床边。
就见宽敞的木床之上,沈清寒正穿着里衣侧卧而眠,从赵青鸾的角度恰好能看到腰部和臀部的惊人曲线,师父身上那股清新淡雅的味道钻入鼻间,一双没穿罗袜的玉足伸展着,十根圆润的脚趾整整齐齐。
如此情景,顿时令赵青鸾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要是自己直接夜袭,来个骑师蔑祖,沈清寒醒来后会不会打自己?
好在脑子虽然开了小差,赵青鸾的身体还是恪守本分没有直接做什么出格的事。
环顾一圈,赵青鸾便在床边的矮柜上发现了一个包裹。
赵青鸾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如同做手术一般缓慢地打开了那个包裹,摸索一番,便在一堆杂物之中摸到了两本册子。
借着月光,赵青鸾清晰地看到了两本册子封面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