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三人在机关石墙等到西奥多一起离开。
石墙外面也聚集了少量的血仆,西奥多举起战旗左冲右砍杀死堵在这里的血仆,士兵二人护住公爵夫人,四人进入打开的阴影之门。
阴影之门的蓝光褪尽魔力开始消散,四人一阵眩晕过后安全落地,他们被传送到一处不见头的走廊,头顶的拱窗透进一缕血色的微光。
西奥多拿出一枚怀表他需要确认他们在传送门度过了多久,以防中了被血裔提前在附加做好的埋伏。
这个庭院内没有白天黑夜一说,看时间成了他必做的一件事,怀表铜盖掀开指针固定指在六点七分,他们进入的时候是六点五分。
血仆们无法使用阴影之门,它们需要走更远的通向这里的其他道路,足够他们甩开后面的血仆了。
再拿出一枚航海指南针,上面的指针一如进入这里的时候一样在乱转。
走到墙边,西奥多透过窗户向外看去,环境和之前摆满桌子的地方一样,他们没有被传送到很远。
继续环顾,西奥多看到远处些许毁坏的建筑,而最引人瞩目的是极远处的一座被铁栅栏围住的装潢华丽的私宅。
“你过来看看那里是不是我们的目的地?”
顺着西奥多手指的方向,公爵夫人激动的点着脑袋,那就是她记忆中生活的地方。
在走廊中走走绕绕,其中不乏有一些岔路通向死路,花费不少时间西奥多他们才走到正路上,中途也遇到几只巡逻的血仆骑士都被西奥多一击毙命,来不及呼叫同伴。
走廊的尽头通入一个透着微光的被大火烧灼过的大厅。
二楼墙龛里插着的火把照亮周围,可以让下面的几人勉强看见顶上吊着的一个个向外渗血的裹尸。
“你们看墙壁。”西奥多抬手扫了扫剥落的墙皮,底下露出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交错的划痕里嵌着干涸的血珠,“像是人类抓出来的,再看头上的尸体,这是个血裔的屠宰场?”
不多时四人已经将大厅的一层转了一遍,而大厅外面也不知何时游荡着很多互相争斗的血仆,它们互相抢夺彼此手上外界强盗的尸体。
这是男爵丢给血仆们的奖励,也是它病态的爱好之一,它喜欢看到自己的手下为了战利品而互相大打出手的样子。
西奥多贴近墙壁望去外面,外面的血仆很多而且其中二阶血仆骑士不在少数,但更让他激动的是他注意到那个被撕扯成三段的强盗身上掉下来的狼头项链。
那个东西他在熟悉不过了,自己的兄弟‘狼’作为佣兵头子自然拥有自己队伍的标志,那个狼头项链就是。
【终于见到和‘狼’有关系的线索了。】
“西奥多阁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外面那么多怪物我们肯定出不去,而且迟早会被发现的,以那些怪物的数量我们四个人都不够他们分的。”士兵站在窗口挠着头发,语气有些悲观。
“在这个大厅内再找找,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出口,说不定还有什么暗门,那些贵族喜欢搞这一套。”扔给士兵一块面包,西奥多边吃边安慰士兵。
公爵夫人突然拍了一下西奥多,然后指向二层的阁楼处,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
“那是?”西奥多扭头只看到一道黑影,随后二层的火把接连熄灭。
“啊...啊!”
公爵夫人改变手指方向先是放在裹尸袋上然后又放在二楼窗口处,突然大叫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团浓稠黑血,拦下了冲向最后一个火把的黑影。
西奥多这才看清那是个戴着黑色高礼帽的人。
“吸血鬼?”
被公爵夫人拦下的吸血鬼有些尴尬,本想趁着几个人不注意神神秘秘的熄灭掉火把,然后享受这些人突然惊慌失措的表情。
“哼!”喉间滚过似笑非笑的气音,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吸血鬼压着帽檐落在二层的护栏上说道:“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擅自闯入别人的家里四只小老鼠,不过呢我现在正在举办一场宴会,身为男爵自然要大度,所以...”
他屈指一弹,最后一个火把骤然熄灭,随后整座大厅的窗户同时合拢。
周围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四面八方响起男爵的声音,“就允许你们作为宴会开始前的开胃小菜。”
四人背靠墙壁,听到外面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在靠近,令人惊悚的吮吸声由远及近。
西奥多第一反应就是破开墙壁,面对同样多的敌人自然是在外面能看到的宽阔场地更好,大剑刚刺入一节就停滞不前,“就连这所大厅的墙壁都有保护?!”
“这个大厅可是我精心改造过的。”
士兵点燃火把,火光照亮周身。
其余三人将士兵保护在中间,眼睛盯紧无法照亮的黑暗。
西奥多的大剑横在身在,公爵夫人不断地低声嘶吼,劫匪握紧利剑,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凸起,呼吸在这一刻尤为明显。
一只趴在地上的血仆靠近过来,没把控好距离刚好被火把照到手,西奥多的大剑就已经砍了下去,头颅高高飞起。
“啊!”随着士兵一声战吼,黑暗中骤然响起指甲抓挠地板的尖啸,数十双猩红瞳孔从四面八方亮起,血仆们佝偻的身影如潮水般涌来,它们的皮肤溃烂流脓,指缝间垂落着半透明的黏液,喉咙里发出类似生锈齿轮转动的咯咯声。
西奥多的大剑率先撕裂阴影,鎏金太阳纹的大剑在金色辉光中划出一道弧线,将扑向他的几只血仆扫的倒飞出去,腐肉撞在地上溅出一朵朵血花。
更多的血仆踩着尸体涌来,劫匪的利剑从下面通入血仆的喉咙,却见着怪物咧嘴露出锯齿状的牙齿,齿缝间残留的腐肉发着剧烈恶臭,还没死的血仆抓挠他护腕上的皮革,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对着血仆脆弱的腹部刺入用力向上划开,再一脚将死的不能再死的血仆从利剑上踢开。
公爵夫人左手捏住一只扑向她的血仆脑袋,随后从嘴中喷出一团黑血对着血仆,待收回黑血后,那只血仆已经成了一具皮包骨的样子,甩出砸在黑暗中的血仆,撕扯声立刻传来。
西奥多突然转身将手中大剑送出,刺入一只偷袭的血仆骑士,快速拿出焰阳战旗对着又涌向自己的血仆回身横扫,上面的圣魔力闪退一众血仆。
将战旗插在正中心,西奥多拿回自己的太阳大剑。
人形血仆们抱着不甘佝偻着退入阴影,接下来登场的则是靠近过来的更加强悍的血仆骑士。
它们摩擦着自己的镰刀手臂,发着刺耳的尖叫,尾部拍打地面蓄势待发。
见此西奥多解放自身的内气,金色云气攀升在铠甲缝隙中织成流动的云朵流纹,整个人在黑暗中绽放一瞬的光芒犹如太阳的化身,力量防御速度敏捷各方面迅速增长。
前方三道红光闪过,只见锋利的镰刀状手臂从三个方向攻来,西奥多拧身躲开右边骑士的攻击,身体再次极力扭转,锋利的镰刀手臂从他的头盔擦过,擦起一串火花。
算准时机他已然是来到左边和前方两只血仆骑士的中间,足尖点地弹射而起,剑刃对准左边的血仆骑士,径直刺下。
大剑毫无阻拦的破开背部坚硬的甲壳,大剑上圣魔力侵入骑士的体内,呲呲的灼烧骑士,背后破开的伤口带着浓厚的腐臭味,喷出大量滚烫的热血。
身体后倾双手宁转拔出大剑,力道带翻身下的骑士,自己则越到半空旋转身形,砍出一道光刃,自身则在光刃之后迅速跟进。
镰刀手臂切开光刃,迅速挡在身前。
大剑和镰刀手臂对拼,毫无疑问是大剑的胜利,骑士挡在身前的手臂被劈开,剑刃从肩膀砍入胸口,落地的西奥多一剑枭首,剑刃挑飞第二只骑士的头颅。
却见那骑士并未倒地,反而冲上去抱住西奥多,右边的骑士同时发起攻击,镰刀逼至后背。
西奥多站立原地,大剑负于身后,左手则蓄力一拳砸入抱住自己的无首骑士身体。
“尝尝烈阳的滋味!”充斥圣魔力的云气在无首骑士体内搅动,使它瞬间燃烧起来,背后的攻击则被大剑挡下。
金色烈焰照亮大片区域,血仆骑士的甲壳如蜡般融化,再以同样的方式点燃第三只骑士,滋滋燃烧的声音外加虫子般的哀嚎尤为悦耳。
劫匪的惨叫从侧后方传来,只见一根火把孤零零的在地上燃烧,而劫匪则被骑士的镰刀手臂插入他的左右肩膀,士兵已经靠在墙上昏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