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某个眼神逐渐清澈过来的酒鬼。
作为‘FOLT’招牌‘sick heck’乐队担任主唱兼贝斯加词曲的广井菊里,自然听得出这首歌的作曲水平有多不俗。
那段开场的吉他,技术含量高得离谱。不仅仅是速度快,更关键的是那种对节拍的掌控和对音色的拿捏,每个细节都精准得像是经过数千次练习打磨出的肌肉记忆,即便是那些专业乐队都鲜少会有的水平。
而且听刚才的那些人说,这个小哥还被事务所给退货了啊。
想到这,饶是这个永不醒酒的酒蒙子也忍不住开始焦虑起来。
如果连台上人这样的作曲水平都被嫌弃,那她们‘sick heck’又算什么?
与广井菊里那‘幸福螺旋’相悖的‘悲剧螺旋’在此刻开始。
“我们这种水平肯定会让粉丝失望的吧。”
“粉丝失望之后就是乐队解散!解散之后就是街头徘徊!街头徘徊之后就是孤独终老!”
“要想办法!绝对要想办法!对了,我有办法了,酒只要有酒的话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小银,鬼杀!我要鬼杀!”
岩下志麻无语地看着自家那个跑去找银次郎要酒的贝斯手,但却并没有阻拦。
毕竟如此炸裂的开场表演,让后续即将登场的乐队们压力倍增,就算他们是老油子,也不例外。
不过有件事,她很在意。
只见志麻用鼓棒戳了戳踮脚抬头往台上看的伊莱莎。
“呐,伊莱莎,他唱的英文…是什么意思?”
作为早期‘不登校’代表伊地知星歌的校友,她的成绩不能算是优中选优,也能算是一塌糊涂,自然是听不太懂《永不消逝》的歌词。
伊莱莎扭头看了一下两眼放光的志麻,视线又飞快回到台上,悬空的呆毛晃了晃,像是在思考怎么翻译才好。
“唔…大概就是关于失去和反抗的歌,”伊莱莎轻声解释道,“意思是…我们失去了一切,付出了代价,但我们仍然坚持反抗…还有永不消逝的爱。”
她顿了顿,“不只是歌词很棒,发音也很好。”
虽说她是喜欢动漫配乐才从英伦三岛来的日岛,但这不意味着伊莱莎就会去贬低其他品类的音乐。
况且,她也好久没听到味这么正的硬摇滚了。
而台上的表演在几声‘将永不消失’的重复嘶吼后,伴随着被点燃的观众进入副歌。
荒坂朔也的手中的拨片在琴弦上翻飞,强尼·银手的吉他技巧像是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每个音符都带着燃烧般的气浪。
“I am your demon never leaving(而我是你身边阴魂不散的恶魔)”
“a metal soul of rage and fear(充斥着愤怒与恐惧的钢之魂)”
“这他妈是什么时候写的?!”
鼠弟的嘴唇颤抖着,死死盯着台上的那个被他们联手踢出乐队的‘前队长’。
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荒坂朔也!
曾经的荒坂朔也写歌水平确实在线,旋律抓耳,歌词犀利。
但台上这首《never fade away》,完全就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这种重金属根本不该存在于livehouse里,它应该被塞进核弹头里,对着东京塔来一发才对啊。
这是正常人能写出来的?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台下观众的反应。
那个最开始认出他们的女孩此刻正用着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瞪着他们,其他人的反应虽没那么露骨,但眼中的鄙夷已经溢于言表。
荒坂朔也整个人早已沉浸歌曲当中,台下的反应他能够感觉到,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发挥。
在经过短暂的伴奏后,这首歌也迎来了高/潮的地方。
“That one thing that changed it all—(那颠覆一切的原罪)”
“That one sin that caused the fall!(那坠落深渊的祸因!)
轰!
舞台下的观众不再沉默,心中的震撼被瞬间点燃,发出阵阵赞叹。
“牛逼!”台下有人大喊。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操…”蛇的C语言已经在此时达到了二级水平,“走了。”
“可、可是…”
“可是你*呢,可是。”他压低声音,“赶紧联系事务所,让他们做公关。”
“现在?”
“废话,不然等着这视频在网上传开,明天我们就要卷铺盖滚蛋了。”蛇咬着牙,“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高达了?太他妈邪门了。”
本是偶然碰见,准备落井下石地踹一脚玩玩。
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幅情况。
“你、你看观众的反应,这种效果事务所那边能压下来吗?”
“管他能不能,先联系上再说…”
慢慢的,歌曲进入尾声。
“We'll never fade away(我们将永不消逝)”
“We'll never fade away!”
“我们将永不消逝!”
持续的如咆哮般发泄的歌声,在此刻终结。
台下的观众与台上的荒坂朔也,诡异地一起长出口气。
短暂而令人窒息的三分钟
同样也是令人意犹未尽的三分钟。
“是谁说他水平不够的?”
台下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瞬间引爆全场。
原本还沉浸在震撼中的观众们如梦初醒,掌声与口哨声涌上舞台。
荒坂朔也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舞台,手指因为过度施力而轻微发颤。
但心里绝对是爽翻了、
他摘下墨镜,顺手将过长的刘海往后一捋,嘴角还挂着那股混杂着不屑与快意的笑容。
强尼·银手的吉他技巧和唱功比他想象的还要疯,那种每一个音符都像在燃烧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同步率↑↑↑】
环视一圈,确认那群烂人已经跑了,不爽地呲了下牙,脱下了吉他背带,把吉他同拨片一起还给已经看呆的高中生小哥。
“谢了,琴不错。”
场下的观众对此有着不同的意见。
“这就完了?”台下爆发出不满的吼声,几个把头染成夸张颜色的年轻人挤到舞台边缘,“再来一首啊,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