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带走她,控制她的精神,折磨她的肉体,让她变得不再是她的!不,不,那太可怕了,我要带她走,我要带她走……”安娜痛苦地双手抱头,仿佛脑海中的记忆就像是寄生虫一样在折磨她。
“安娜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呀,你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有多么担心你么?姐姐,姐姐,你倒是理一下我啊!”
可不论夏尔怎样哭得眼泪直下,安娜都是那样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空想对这种症状十分了解,多半是已经深度成瘾了。
韦斯特……
对,奶茶肯定还有用,这玩意的药效,不知道为什么比那些化工药品还高。
“夏尔,让一下。”她召唤出一杯奶茶,径直走到安娜跟前,“我有办法和她沟通。”
“诶,诶?好吧。”
她在安娜面前半蹲下来,可安娜却只是表现得更为警惕。
空想用两只小手在自己脸上划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爹声爹气道:“姐姐~空想是好孩子,不是坏人的说,姐姐喝奶茶好不好?”
她那副小孩子的模样似乎当真让安娜卸下了提防,安娜小心翼翼地接过奶茶,在空想的注视下喝了一口。
嘶……好喝Õ_Õ
不确定,再喝一口。
连着几口下肚,整杯奶茶被一饮而尽,安娜那双被恐惧所笼罩的眼睛顿时云开日出,不安一扫而空。
“姐姐,现在,可以和空想讲讲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嘛~”她用两只手托着脸说道。
眼见安娜脸上依旧充满迷茫,她便语气轻柔道:“嗯……首先,姐姐你是怎么离开布兰托收容所的呀?放心,我可是很强的,而且是那些家伙的敌人,不用担心说出来会被报复。”
“我…我是被他们两个带走的!”她指认了那两个男人。
空想往刚被审讯过的男人那瞟了一眼,吓得他一激灵,捂住了裆部。
“然后呢?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事?”
“他们把我带去了码头,把我交给了别人!那些人说的语言我听不懂,听着像阿尔萨斯口语的法语。那些人接下来把我带到了一艘船上,把我和其他姐妹们锁在一起,除去维持生命的水和粮食外,什么都不给我们!在那里只有日复一日的铁窗和窗外的海面……”她越说越激动。
“那些人有没有给你喂一种白色的药片?”
“对,对,对!就是那个东西!每天都要被逼着吃下三片!”她谈到这东西,就像谈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可眼神中却流露出那种极度的渴望。
“你怎么逃出来的?”
“他们每过不久就会带新的女孩过来,他们并不担心我们逃跑,所以从来不锁门,我那天劝说了几个姐妹和我一起逃跑,但她们无一例外对我摇了头…就这样,我一个人趁着他们换班,跑到了甲板上,然后跳到海里,游上码头……”
空想不再继续发问了,向这个女孩问问题,就像是在审讯她一样,她的语气有时候极度谦卑,有时候又突然爆发。空想不敢想象安娜在德国人的船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至于后面安娜是怎么生活那么久的?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工作的女孩,唯有偷和讨这两条路。
而夏尔之前提到的,安娜半夜接触多丽丝那件事,恐怕是因为布兰托那老东西,一旦挑好了目标,就要用“冰糖”把货物从精神上控制住,因而夜间出现症状的概率很高。
安娜估计是把自己身上携带的药片分了一些给多丽丝来缓解症状,这只会加深多丽丝中毒的程度,可她又有什么办法来缓解多丽丝的痛苦呢?
“姐姐……”夏尔冲上去抱住姐姐,哭的稀里哗啦,“你留下来吧,不要再流浪了。你,你至少还可以去找布埃哥哥啊!他也是从这里出去的人,一定会帮你的!”
“不,不,不能把他也牵连进来……他是对付不过他们的,不能让他也受伤。”安娜面容挣扎。
啊?布埃叔他是从这里出去的啊?
原本以为这件事对找出那个真正的叛徒毫无意义,没想到却是关键一步。
“可是布埃哥哥他那么厉害!他可是海军军人,他一定……”
“咳咳,不知安娜姐姐可否稍后再叙姐弟情?妹妹我啊,现在要找夏尔君讨要委托报酬的说。”她突然插过来道,同时给夏尔使了个眼色。
夏尔的脸上写着一百个不愿意,哪有你这样坏氛围的……
“那种奶茶我还有,效果比直接嗑药好得多哦?你看多丽丝妹妹都呆了那么久了,肯定要点东西治病吧?夏尔君,要不还是先把事情跟我讲明白?”
夏尔呆呆地点头,空想顺手把奶茶递给安娜,让那位姐姐把奶茶喂给多丽丝。
“那个蓝色卡片,其实……是 是我给多丽丝的?”他挠挠脑袋,然后结结实实地挨了空想一发脑瓜崩,“喂!白毛平胸女,你干嘛!”
“你就吹吧,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你就说是你给她的,你怎么不说法兰西银行是你家开的。”
“真的是我给的!那个卡片我也是从…从菲奥娜姐姐那求来的,听她说那个卡片能让人变得健康,我就…我就从她那里求了过来。”
“……”她的表情霎时间冰冷下来,果然,阿德玛尔和那些家伙有关系。
【任务已完成,获得心智魔方共鸣石x1】
“白毛…你,你没事吧?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吓人?”他用手在空想眼前晃了晃。
空想恢复了之前那副微笑,说:“没事,刚才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你刚才说布埃是从布兰托收容所走出去的,是么?能讲讲吗?”
“这……好吧,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听说布埃哥哥小时候就敢于反抗,经常把布兰托那老东西气得哇哇叫!是一个敢逃出去而且还成了的哥哥!听说他现在还成了海军军官,大家都以他为榜样呢!”
“而且布埃哥哥人也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给我们送吃的,有些吃不饱的孩子都是因为他才不会饿肚子。唉,真希望他有一天能把我们都救出去啊。”
难道说他是知道给布兰托送钱只会送到布兰托的保险箱里去,才选择直接送吃的过来么?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扳倒布兰托?以他的能力,不像是办不到这件事的样子。
不,不对,恐怕还和那位神秘的弗朗索瓦专员有关……
“把多丽丝身上的那块卡片给我吧,留在她身上只会是个祸害——等等!都别动,安静!”
她听见有人下到地下室里了!而且不止一个!
菲奥娜姐姐,感谢你为我们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
可安娜却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一把将多丽丝抱入怀中,然后打开了一道他们未曾发现的暗门,向外逃跑。
“姐姐你要去哪?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夏尔正想追上去,却被空想一手拦下。
“我去追,你追不上的,如果你真的想保护她们的话,就留下来,看住他们两个,把那老登应付过去,明白吗?”
“可是……可是……”夏尔两腿打颤。
“没什么可是的,倘若你真的爱她们,就拿出你的勇气!”说罢,她转向瘫在一旁的男人,抛下一句“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该怎么办不用我说,要是没办到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看到那男人连连点头,才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