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话换了个地方,松隐愈,带她来到了一家高级的日奢,日料生食店。
松隐愈,目前穿着一身和服,坐着个古色古香的轮椅,倒也和这里很搭。
不过,很可惜,忧介对于人类食物没有兴趣,又没有饱腹感,吃了和没吃一样,而自己的预备食物又属于病了的状态,实在是不想进食,烦躁的很。
"咳咳咳……不吃…么…″
"不想吃……″
松隐愈手指抚过漆器餐盘边缘:“是吗?黑田桑就算赏我个脸,好吗?好不容易才有的吃生食的机会。″
"机会?说来也是,
病人可不以吃生食…的…″
"没关系的……咳咳咳……吃一两次没事的……咳咳咳。"
忧介盯着松隐愈因咳嗽而剧烈起伏的后背,和服领口渗出深色汗渍。
她起身伸手按住对方颤抖的肩膀,却摸到皮下嶙峋的骨骼。
“你咳血了。”
"没关系……″
松隐愈摆了摆手,用绣着百合花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血迹在素白的布料上洇开。
她强撑着露出一抹苦:“老毛病了,不打紧,黑田桑,你看这刺身,很新鲜的……咳……这家店可是有钱都吃不上的店…连我都是预约的将近两个月…"
忧介皱着眉,看着对方的手,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手还没有这么瘦的。
“有什么话,直说吧,你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吃顿饭,还有就是社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离学校还是很远的。”
松隐愈枯瘦的手指悬在漆器餐盘上方,原本要夹向刺身的筷子突然转向,轻轻敲了敲盛着山葵的青瓷碟
"遇见你只是意外……"
"你觉得我信吗?″
松隐愈轻笑出声,绣着百合的帕子又掩上唇际:“黑田桑。”
她转动轮椅靠近,去往忧介椅子的身后,檀木扶手擦过榻榻米发出细微声响,
“很敏锐。″
"谢谢夸奖。″
"黑田……"
松隐愈手臂从背后紧紧环住她,轮椅带着惯性向前倾,她整个人被禁锢在对方怀中,独属于病人的虚弱气息混着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沾着血渍的百合帕子滑落在地,松隐愈将脸埋进她颈窝,凌乱的发丝扫过忧介泛红的耳垂。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这也不是你跟踪我的理由。″
"因为很好奇呀……咳咳咳……好奇,黑田桑的书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诞生出来?″
忧介不免的翻了个白眼,
"别生气……让我亲亲,好吗?我不是传染病,不会过给你的?″
"亲亲?″
"只剩下一个月了,好想尝一尝味道……黑田桑不允许吗?″
"嗤………″
"我想我也不比她们差吧,黑田桑。″
说着,她的手已经摸向忧介的衣服里面,而嘴已经亲上来了。
满身的药渣子百合味。
使得忧介没有推开,
而尝到甜头的松隐愈,更加得寸进尺了,她的手指便抚上忧介泛红的耳尖,轮椅缓缓向前挪动,将两人的距离熨帖成呼吸可及的弧度。
“就当是给将死之人的临终妄想?″
"嗯……″
忧介同意了,她一天都快难受疯了,不是被这个送上门,就是被那个送上门。
再者最重要的一点,虽然同样是因为文学吸引,但社长是属于她的预备食物之一,
而那个女的暂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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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七杂八的包厢,杂七杂八的衣服,杂七杂八的轮椅
还偶尔能听见几句,我不行了,慢一点,十分令人讨人厌的话语。
黑田忧介身体不冷了,温温的。
她真的十分感谢,松隐愈那这个时候出现在那种地方,虽然是监视的问题,但是还是依旧感谢。
她不讨厌监视。
反而认为这能让食物的味道更上一层楼。
平平淡淡的食物是很无趣的。
"多谢款待……″
松隐愈,她已陷入天人合一状态。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松隐愈居然觉得无比精神,身体好上了不少,难道是回光返照吗?
"还可以……?″
"不可以。″
松隐愈有些不满,脚踢了踢,竟然发现脚也使上力气了,于是她直接蹭在她身上:"为什么?″
"你的身体很糟糕……接受不了这么……的东西,至少还要缓上几天。″
缓上几天?缓上几天她都快死了。
"你这一个月可不可以住我家?″
"不可以。″
"为什么?明明刚刚还……”
“我说过,你的身体撑不住。″忧介伸手拾起散落在地的和服,
丝绸布料掠过松隐愈冰凉的肩头,松隐愈正好向后仰去,整个人倚进忧介怀里。
"我的身体很丑陋吧……尤其是心脏部分……丑陋的疤痕。″
"疤痕?疤痕在心脏说很帅的,这是加分点啊,而且很好看,但是需要胖一点。"
"是吗?"
"那可不可以再?″
"无论说几遍都不可以。"
松隐愈:"这样啊。"
她弄弄衣服,和服半敞露出嶙峋却因潮红更显妖冶的锁骨,她指尖勾住忧介衬衫纽扣:
“黑田桑明明知道,我本就是将死之人,为何还要担心撑不撑得住?我可不可以理解为黑田桑,在担心我?"
"我为什么要担心一个只是泛泛之交的文学社社长?"
泛泛之交……
"咳……″
松隐愈这个时候下意识像往常一样,想咳点什么出来,可是却发现根本就咳不出来血,她头一次对自己身体产生了疑惑?
她突然意识到
是的,
刚才一直都没有在咳……
自从做那种事情开始。
她下意识抚上胸口—还有心脏—此刻胸腔里传来的震颤沉稳得近乎陌生。
松隐愈削廋手指用力按压着左胸,仿佛要透过骨骼与血肉,确认那颗已经换过一次的濒临衰竭的心脏是否还属于自己。
而很明显,只是有手触摸就能感觉到的事情,原本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的心跳,完全消失了取之的是心脏在活跃,在跳动。
"不可能……怎么回事?″
松隐愈伸手打开和服,疤痕还在。
难道做那种事情还有利于恢复健康?
不,不可能啊,医学上没有这种说法。
"黑田忧介…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的身体...是不是有古怪?″
古怪?我的身体能有什么古怪。
忧介亲亲她的心脏处
"你应该感谢我,松隐社长,不过,这些都是短暂的,如果要长期下来,松隐社长,还是好好做好准备吧。"
"啊?"
忧介深吸一口她的气息。
"您做好准备...成为我的完美食材了吗?"
"食材?"
松隐愈揪住忧介的衣襟,
"什么食材?"
"吃的食材。"
吃的?
难道是人……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