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不道。
如若是个正常的征战骑士，听到这番话必然勃然大怒。
何况西里尔·临光并非是一般的征战骑士，他是征战骑士的骄傲，银枪天马的引领者。
哪怕是余光，说出这番话也是僭越。
但出乎意料，西里尔·临光却一脸淡然，他的脸上眉头紧锁，沉默之后，才发出了无可奈何的叹息：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是与我说，只要我愿意妥协，商业联合会便不会这样针对我？”
“哪怕不为自己考虑，也要考虑自己的家人。”
“不，甚至都不用太过深入的联系。”
“只要我服软，我就能保持临光的位置。”
“要么我也可以离开这里，去边境，监正会不会袖手旁观。”
我没考虑那么多啊……
余光不由无语，他总感觉这老登开始脑补了了。
明明他说的是很字面的意思，与商业联合会谈一谈吧。
为什么还能和监正会扯上关系。
当然，识趣的余光没说揭穿这点。
西里尔便低叹：“我不能服软，一旦服软，就会被拿来大做文章。”
“但若是我离开，便彻底失去纠正卡西米尔的机会……”
“就算是我，其实也不想让卡西米尔日渐堕落。”
“我只是不知道前路在哪里，有点迷惘。”
风有些冷。
余光看着老人的身姿，觉得他的确已丧失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想来也是，这位老人毕竟也是银枪的天马啊，当初，面临乌萨斯的蹂躏，他拔起战旗，带着残存的战友出征，在最绝望的时候，他的光点亮了大地。
可时过境迁，他发现自己拯救的国家突然便没了自己的位置，监正会改变不了卡西米尔，卡西米尔变成自己看不懂的样子。
服软吗？凭什么，他面对乌萨斯都不曾低头，在那钢铁洪流构筑的攻势之下，西里尔·临光都能奋不顾身，只差一点便把敌人的指挥官困死在堡垒。
现在战场结束了，他面对的不再是战士，而是一群小人，躲在幕后，拿着该死的金币操纵一切！
他凭什么撤退？
可西里尔却也没有掀翻一切的勇气，他老了。
银枪的天马那么强大，商业联合会算什么？哪怕是被商业联合会控制的无胄盟，也不过是一群可笑的刺客。
刺客是注定藏匿于阴影的虫子，虫子当然可以咬伤人，注入毒液，置人于死地
但虫子只是虫子，一脚就能踩死。
就像是如若银枪天马认真，他们完全可以屠戮商业联合会，把那些无胄盟的垃圾也斩碎。
但是银枪的天马没这么干，因为监正会也知道，卡西米尔因商业繁荣。
你憎恶眼前的霓虹，厌恶失去的道德，觉得金钱衡量一切的现实简直是最恶心的噩梦。
可若是没有了这样的纸醉金迷，卡西米尔会走向何方？或许卡西米尔会衰落，银枪的天马将无法保养自己的甲胄，不会有最好的补给，卡西米尔会变得更脆弱。
因此这个老人才在这里，他不知道怎样做，也不知什么是正确。
这个国家发展的太快，已经把他丢在了身后。
余光读出了他身上萧索的味道，他不说话了，西里尔便也安静，他们一起在堡垒的上方，看着无数比这庄园恢宏的建筑。
“余光。”
余光听到了西里尔说，“我观察过你几周了，你是个好人。”
“我知道，我无法永远束缚你，所以你终究会自由了。”
“但如若你自由，也请看在我当初毕竟没有杀你的份上，保护一下玛嘉烈吧？那孩子，很像她父亲，总是喜欢做一些傻事，为此奋不顾身。”
这个老人说着，竟然向他鞠躬。
余光诧异了，他毕竟是敌人，骑士的精神中还包括对敌人鞠躬的吗？
可他又明白西里尔的意思，老人真的了解他，知道这是最有效的方式。
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余光莫名的也有些难过，哪怕是敌人，可几周在这里，足以让他了解西里尔这个人。
这的确是个特别的骑士，恪守自己的准则，也会努力适应，可却改变不了卡西米尔的大势。
“好。”他鬼使神差开口了，说出口的瞬间，便看到西里尔一笑。
余光便知道自己正中了就西里尔下怀，但他无所谓了，除却完成系统的任务，这个临光家的氛围也的确不错。
他并不否定追名逐利，毕竟圣人也不能否定人的欲望，但总的来说，卡西米尔的其他地方都不会如这座复古的堡垒这般舒适。
人也是感情动物，余光只会选择自己能接受的行动。
这时他听到了西里尔的呢喃，老人的声音很低，但依然有力。
“谢谢。”
余光没回答，沉默以对。
时间已晚，他看着系统，突然心生了别的想法，这种想法很突兀，但寻思起来，似乎既能完成系统任务，也能完成西里尔的想法。
“老爷子。”
余光轻声说，“你说，我能成为竞技骑士吗？”
“哦。”西里尔挑眉，似乎有些诧异余光会说出这样的话题。
但他似乎也明白了余光都念头，静默了刹那，点点头：“理论上是可以的。”
现在的特锦赛规则在逐步完善，但因为嘘头的缘故，并不针对外来者。
但余光麻烦的在于身份证明，他是被俘虏来的，哪里来这种东西？
不过倒也难不倒西里尔，西里尔何许人，在卡西米尔的人脉至少也能为余光提供合法身份。
“以你的身手，拿冠军肯定没问题。”西里尔叹息，“但你应该不是看重那个东西吧？”
“只是突然想试试。”
看出了西里尔没有反对，余光一笑。
他便知道，西里尔自己无法与商业联合会扯上关系，但他也不会这样看到临光沉默。
余光的选择，对西里尔而言也是合适，凭借余光的身手，一定能在竞技骑士大杀八方，到时，有了名气的他就能明确保护临光。
“不过，为什么呢？”
西里尔疑惑。
余光没回答，他只是看着虚空。
虚空之中有系统的存在。
【长期任务：身为反派，无法在乌萨斯立足 还不能利用卡西米尔了吗？
请在特锦赛上获得尽量靠前的名号，在卡西米尔传播你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