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苦痛,唯有成为鱼才能获得解放。”
“人是鱼的一种,成为鱼乃是正途。”
“抛弃身上的人皮,成为鱼才能弃去苦痛。”
“鱼啊鱼。”
“鱼啊鱼。”
“鱼啊鱼。”
……
大雨倾盆。
祭祀正在祭坛上跳着诡异的舞蹈。
“明灯即将来临。”兜帽人从某处现身。
“我已知晓,感谢你,祈祷主,愿您亦能找到您的道途。”
片刻。
祈祷主消失在阴影之中。
“信徒们,我们是幸福的,明灯统治下的人们盲目无知,明灯的所作所为不会救下我们这些普通人,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
“现在,我们摆脱了他们的统治,即将成为鱼,但我们终究不是他们那些魔鬼,我们是善良的正义使者,信徒们,伸出你们的手,和我一起,救下那些迷惘在世间的鱼苗。”
“鱼啊鱼!”
“鱼啊鱼!”
“鱼啊鱼!”
……
多说无益。
我一枪崩了眼前的鱼人。
此次的命令是,肃清。
无论对面是什么立场,全部清除。
这些外族兵团不值得信任。
我已经陷入了重围。
无数鱼人泛着红光,死死地盯着我。
呵,找死。
雷弹。
雷达已经显示出毫无生命迹象。
“你是谁?”
看向眼前的兜帽人。
“祈祷主。”
雷达上并没有他的痕迹,这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家伙只是个普通人,二是这家伙很擅长隐匿。
“是吗,那你在向谁祈祷。”
“你不需要知道。”
我突进他身边,匕首划过他的身体。
全是雾气?
我的匕首毫无用处,紧接着我开枪射击,却依旧是毫无用处。
怎么会?
这家伙是“异常”。
“……”
为明灯铲除障碍,是自己的职责,这种东西,往往都是十分难缠的扭曲。
“你是个什么玩意?”
鬼?这不可能,我的那一发子弹是幽能弹,就算伤害不多,但也不可能这样子。
自爆?
我直接否决了自爆这个选项。
“交易,我为你提供以前的事情。”
“我不需要,我拥有记忆,而且我随时都可以去取回火种。”
尽管我不想去取。
“那如果我说,你的记忆是有问题的呢?”
“不可能,记忆经过修改,只会是漏洞百出,除非是……”
“删除。”
“……说说吧。”
“异常”虽然这种东西虽然极度危险,超出“明灯”管控,准确的说,超出“露卡”管控,但相应的,可以让我摆脱“明灯”。
“交易内容是,杀掉绿野仙踪。”
绿野仙踪,那个童话?
“可以。”
“不是童话。”
“……”
?
“我来给你发布。”
【任务:绿野仙踪】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我拿出黑蓝色来福枪,浑身颤抖着。
“露卡”由明灯组织所制作的最强AI,自“血虫红雾”开始之前就已经在制作了,是人类的巅峰产物之一,后续又在不断进化,就算这家伙是“异常”,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控制。
“你是露卡?不,这不可能,自从上次智械暴动之后,就已经限制住了露卡,但你也不可能是机械,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一旦“露卡”被彻底控制,一是整个避难所都会陷入危机,二是所有明灯成员的付出都是无用功,比起前者,后者更无法接受,400年的付出,所有明灯成员的死亡,复活,崩溃,扭曲,镇定都成了笑话。
“奖励是,红虫……不,露卡所制定的明灯那些事情。”
“你怎么知道……可以。”
“但眼前你需要面对一些麻烦再说。”
那兜帽人化为烟雾消失。
鱼之教徒出现在我的面前。
“明灯使者,请。”
我愣了一下,一直以来的任务都是突突了事,没能看到有这种礼貌的。
“走吧。”
我看了一眼他,与寻常人无异,但身上长了一些鱼鳞,没有幽能,无法在雷达上显示。
这里毫无设防,那些教徒聚集在我的眼前,周围是个山谷,河流流动,一方面,我被伏击几乎逃无可逃,另一方面,我能够把里面的家伙全部歼灭。
“主教,人已经带到。”
大雨倾盆,中央一片洼地,一个巨大的祭坛,主教手指舞动着,洼地积水。
“编号明灯。”
此时他已经停下动作,走下祭坛到我的跟前。
“加入我们吧。”
“如果你想要说的只有这些,那就请你去死吧。”
我还以为会说什么话呢,净是这些无聊的话语。
“你们的坚守真的有意义吗?灵怪究竟是从何而来,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
“他们源于我们自己,一切都是我们的过错,如果说,我们不去贪图知识,就不会产生那些怪物,如果我们放弃这些思考,我们便能够自由地活着,成为鱼,才是救世的道路。”
“鱼啊鱼。”
“鱼啊鱼。”
“放屁。”我指着他的脑袋。
“人可不是畜牲,人需要有自己的思想,人有自己的智慧,人丢掉了这些,和鸡有什么区别。”
主教摇摇头,“人有2种欲望,一种是肉体,一种是精神,而我们的贪欲与罪业,造就了那些灵怪,幽能,白料,红料,这都是人类所造的罪业,只要变为鱼,这些,就都没有了。”
“来吧。”主教伸手。
“和我们一起变为鱼吧。”
我拍开他的手。
“为什么?”
“可笑。”
主教有些困惑。
“伤口愈结成疤,逃避不是办法,人类放弃智力,放弃千年的传承,去寻求苟活,那我们还是人类吗?明灯即将重返地表,我们将会夺回我们的家园,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文化,将像400年前一样,璀璨绽放。”
主教摇摇头,“……如此分崩离析的避难所,你怎么会如此相信这个明灯,你已经被洗脑了,400年来的死而复活,让你盲目。”
“多说无益。”
“我不喜欢战斗。”
“为人类的未来而战。”
“为…人类而战。”
……
子弹穿过了他的胸膛。
他和普通人无异,不,他比寻常人还要脆弱。
“大家都去保命吧,成为鱼,遨游在海里,不用再想什么,只需要做就是了。”
这就是他的遗言。
所有信徒四散而逃。
无需管他们,他们会被外面的枪协会成员杀掉。
我跨过主教的尸体,他的身体干枯至极。
我走上前去,看向祭坛,祭坛里黑漆漆的,似乎没有东西。
震爆弹。
“……”
没有反应。
鬼使神差的,我靠近去看。
冷汗从我身上狂掉。
我用双手抓住石板,撑住身体,这玩意竟然给我一种想要跳进去的想法。
恐高症,有些人并不恐惧高度,在走在高层边缘向下看的时候,会有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而这玩意……
“可喜可贺。”一阵鼓掌声传来。
我猛的把身体向后推,一连退了好几步,看向兜帽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执行你的角色,我给你带来信息。”
“我需要这祭坛的信息。”
兜帽人抬手,祭坛下沉,钻入土里。
“井,冲入足够的幽能,实现你的一切愿望,你可以进行打水,获得一些……东西。”
“当然,代价不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都是等价的。”他补充了一句。
“他们想要怎样变为鱼?”
“混合体,那些鱼人就是失败的产物,步入正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