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忍者前情提要!!
就在不久之前,玛修还在和数名小孩子从者一起参加故事大会庆祝端午节和儿童节。
没错,玛修的主要目的是陪小孩子从者们一起玩,可不是对故事大会的冠军奖品抱有什么强烈的期待哦?
真的不是哦?
不是哦?
——嘛,总之,在全力以赴的努力了,玛修成为了比赛的冠军。
虽然端午节的迦勒底时不时发生各种可能会毁灭地球的事,但果然还是很开心的,玛修是这么认为的。在故事世界中冒险在有些时候,并不比在现实世界中冒险要差——那实在是一场有趣的冒险。
但就在玛修被宣布得到冠军的瞬间,【意外情况】突然袭击了玛修和参加故事大会的小孩子从者们。
——参加故事大会的大家,居然全都穿越异世界了!!
“……这里是,哪?”
看着眼前这无论如何都只能称之为【异世界】的奇妙风景,玛修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说是这么说,但玛修倒是没有为穿越异世界这种小事惊讶。作为迦勒底的一员,广义上的【穿越】玛修早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早就习惯了。
“维多利亚时代……吗?但是,好像有很现代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世界——如同被肢解的大教堂一般的奇妙建筑,错综复杂的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一般的街道,脚下的青石板铺成的道路,玛修试着思考自己到底是穿越到什么时代了。但在这些思考的尽头,到最后她也只得到了一个【这里不是自己知道的任何一个地方】的结论。
不过,就算如此玛修也不会惊慌。毕竟这种程度的未知,对少女来说也早已是家常便饭。
她只是有些担心其他人。
玛修作为从者的力量被这个世界封印了,虽说不能说完全变成了普通的少女,但确实遭到了大幅度的弱化。她还记得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些小孩子从者,如果那些小孩子从者也和自己一样被那个突然在端午节故事大会会场响起的宝具解放语带到了这个异世界,并且也被封印了力量的话。那就是一群稍微不那么普通的小孩子被带到了这种诡异的地方,实在很令人担心。
玛修在自己的附近没有看到哪怕一个小孩子从者。
希望他们都没到这个世界来,玛修这么想到,却也知道自己的思考完全只是方便自己的没道理想法。作为这群小孩子从者中唯一的大人,她觉得自己得负起大人的责任,找到失散的小孩子从者们。
不过——失散的大家,都去什么地方了呢?
■□
克洛伊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她发现自己似乎正待在一个如同鸟笼一般的笼子里——虽然待在笼子里,但这笼子里的配套设施却相当齐全,就像是个古典宗教装修风格的高级宾馆。除此之外这个笼子的位置也很奇怪,这笼子与其说是关人用的鸟笼不如说是用笼子保护起来的VIP观影台。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不过反正我们是人质的样子。”
克洛伊听见了这样的声音,那子安武人的声线实在太过经典,即使没看见说话的人,克洛伊也能立刻明白说话的人是安徒生的事。
她朝着笼子外的空间张望,发现了和自己一样关在笼子里,但笼子里的设施没自己的笼子好的安徒生,以及和安徒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的霍普。他们的笼子的位置就是克洛伊的笼子的位置一样奇怪,看起来也像是什么大型VIP观景台一样。
“好奇怪哦,力量几乎全都消失了,但却并没有【力量消失了】的感觉。”霍普自言自语道,“但是,如果自己不注意的话,根本就感觉不到【力量消失了】的感觉。既不是固有结界也不是异界秩序,不是对世界的涂抹也不是对世界的篡改,而是我们【从一开始就生活在只有这么多力量的世界里】一样的感觉?”
“没看到其他人呢。”克洛伊说道,“看来只有我们三个人被抓起来了?为什么?”
“要么是想要抓人质,要么是想要我们的力量之类的?”安徒生说道,“反正就是那老一套吧,没什么新意。”
“老一套,老一套啊。真是不得了的指责,正因为是童话的作者所以才更擅长刺痛人们的内心吗?”
一个不属于被抓住的三人的声音从笼子下面传来。
只要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类戴上全封闭式的头套再拿把凶器,一个杀人魔角色就能很简单的被塑造出来。并且,绝对合格。
带着面具的男人转动脑袋说道。
明明这男人怎么看都是个人类,但他带着头套的脑袋却转了两百多度。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做出了一点都不寻常的怪事,要说的话这也是恐怖怪物的一种塑造方式。
“明明是创造梦想的童话作者,却如此缺乏想象力啊,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看到现在的位置你还不明白吗?那可是VIP座位。人质?力量?不需要,全都不需要,你们在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只有一个——你们是【观众】啊。世界上最有名的童话作家,完全诞生于异世界的童话魔女,你们就是最合适的观众。我要证明我的孩子远比你们的孩子更加美丽,我要证明我的孩子落寞而你们的孩子依旧鼎盛是难以置信的不合理,再也没有比让你们成为观众更合适的方法了。”
“……又是个怪人啊。”安徒生甚至有些习以为常的说道,“所以,虽然我不知道你那根本藏不住的,对我的憎恨究竟从何而来。于是,你又是何方神圣?”
“那种东西不重要。”怪人这么说道,“只有作品足够有趣的时候,读者才会去关注作者的名字和生平。所谓的作者,说白了不过是作品的附属而已。现在是作品的时间,是孩子们熠熠生辉的时间,我的名字不过是垃圾,是烟灰缸里的灰尘,没有一说的价值。”
——啊,被麻烦的家伙缠上了。
克洛伊这么想道。
“他们在这里的原因我倒是知道了,那我在这里的原因又是什么?”克洛伊说道。
“没什么,只是希望你继续自己的职责而已。”怪人如此回应道,言语中居然还带着一丝确实存在的敬意,“所谓的创作,是一种孤高又自命不凡的过家家。没有别人来评价的话,作品就无法散发真正的光彩。你的评价是必要的,你的存在是必要的。来评判吧,评判我的作品,然后认可比起宽松温和的作品还是我的孩子才是真正的杰作的事实!”
虽然之前已经做过这种结论了,但这里就重复确认一遍吧,克洛伊想到。
——啊啊,被超级麻烦的家伙缠上了。
■□
得找到失散的大家,玛修这么想到。
虽说是这么想的,但玛修没什么找到大家的头绪也是事实。她先是确认了一下自己现在残留的力量还能用得了概念礼装,随后从概念礼装里翻出了一身搭配的装备是现代塔盾和装有铳剑的步枪的军服——这是以前和立香一起去执行某个正作不会写的任务的时候穿的衣服,风格设计上有点像德系军服这点只能说那群人在服装设计方面确实有一手了吧。
因为是情侣装,又是相当少见的服装种类的关系,玛修特地把衣服礼装化用来收藏了,没想到居然会有能用上的一天。
“子弹……不是很多呢,不过只要有盾牌就好——好,开始找失散的大家吧。”
拉紧皮质手套的同时,数着子弹数量的玛修自言自语道。毕竟本来就只是没打算再用的纪念品,这些消耗品自然也不会将其特地补齐。
虽说没什么找到大家的头绪,但果然还是得找。不过漫无目的的搜寻光是想象就已经能算是一种负担了,“真希望这么大的城市里能有有可以打听消息的原住民。”,玛修这么想到。为了确保可能存在的【和原住民的交流环节】不会出问题,她把武器用空白的概念礼装收起来放到了只要需要使用那随时都可以直接拿在手中的位置,为了找到失散的大家在这座城市里搜寻了起来。
越是搜寻,玛修就越是觉得这座城市是那么诡异。说这座城市一个人都没有的话玛修却总感觉好像能在什么地方看见人影,但说这座城市里有人的话这座城市却又实在是太过安静,甚至安静到了只能用【过分】来评价的地步。
即使尽可能放轻脚步,因为周围实在太过安静的关系,军靴的靴跟和石板铺设的地面互相碰撞的声音还是如此明显。虽说是少女自己的脚步声,但却让少女自己都感到了有些厌烦。
就在这时,少女听见小巷子里传来了声音。
小巷子,小巷子的尽头有一座看起来就像是教堂一样的建筑。残破又污秽的小巷子的尽头有一座教堂,这种构图甚至可以说充满了艺术感。不过那座教堂看起来只有三分之一,倒像是用教堂改建出来的民居保留了教堂的设计。
就在如同教堂一般的建筑附近,蹲着一个看起来似乎是流浪汉的人。
虽然只看得到背景,但这个流浪汉的头发不多。大概是什么皮肤疾病的关系吧,破旧衣服下面露出的皮肤也基本都破破烂烂的,甚至没法看。流浪汉蹲在小巷深处的垃圾桶附近,似乎正在从垃圾桶里捡吃的塞进嘴里。
流浪汉对城市的了解程度说不定反而很高?玛修这么想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那个流浪汉的肩膀。
“打扰一下,请问——”
流浪汉回过头,露出了一张已经腐烂的脸。而它正在吃的也不是什么垃圾桶里找出来的食物,而是一个打扮的像是神职人员的男性。
玛修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突然袭击愣了下神,但她还是在腐烂的流浪汉用自己那同样腐烂了的声带发出可怕的咆哮声的瞬间反应了过来,一脚踹开了朝着自己扑过来的“流浪汉”。
“精神干涉?单纯只是饿的失去理智了?还是——”
周围响起了奇怪的敲门声。
被踹飞的“流浪汉”摔在地上,它的腿轻易折断了。但它却就好像【腿断了】这种事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确认了,是丧尸。”
玛修这么说道,丧尸向她扑了过来,但装有铳剑的步枪早在玛修确认对方不是人类而是过于经典的丧尸的瞬间就已经被握在了手中。
装有铳剑的步枪,说是长兵器不是长兵器说是短兵器不算短兵器,说实话还挺不好用的。怪不到会有人直接把铳剑本身拆下来当短刀用,手感上大概确实比步枪装刺刀要顺手。不过玛修从加拉哈德那直接继承的知识里姑且用单手挥舞长枪的技法,只要把这技法用在步枪上倒也不算难用。
铳剑在丧尸扑过来的瞬间贯穿了它的脑袋,玛修挥动手中的步枪顺势把丧尸的脑袋直接切成了两半。接着她在取出大盾的同时顺手将步枪反转,在躺在地上的神父打扮的尸体活动起来的同时将这具刚刚尸变的丧尸的脑袋也一并贯穿。
刚摆脱丧尸威胁的幸存者立刻被丧尸留下的尸体感染成的新丧尸扑倒什么的,也算是经典情节了。不过,这敲门声是从哪来的?
玛修这么想着,带着这份疑惑打量四周,随后发现了。
从看起来像是教堂的建筑的门和窗户,到周围这些房间的门和窗户,再到下水道的盖子。这些可以称之为【门】的东西全在震动,有人正在从里面不断敲门。
“……啊,我知道这个。”
玛修说道。
既然这是丧尸电影的话,接下来的情节根本想都不用想。
这些门全都被从内部破坏,丧尸就像是下雨一样从中涌出,转瞬间填满了这条小巷子。
前后都被丧尸包围的玛修挥动步枪用铳剑杀掉靠近自己的丧尸,靠着盾牌当作支撑挡住用数量向自己压过来的丧尸,借助这股力量踩着墙壁跳了起来,将丧尸的脑袋当作垫脚石二次跳跃直接跳到了屋顶上。被她当作垫脚石的丧尸的脑袋被直接踏碎,倒下的尸体还给丧尸群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不过,要说的话这同样是丧尸电影的经典情节。误以为只要登上高处就安全了的幸存者,发现丧尸居然靠堆人梯的方式也爬了上来。
所以玛修就顺势挥动盾牌又把爬上来的丧尸打了下去。
玛修也没在意这些丧尸,毕竟这些丧尸比国际惯例的双足飞龙还要弱得多。虽然数量上多少有些麻烦,但也就那样了。
只是……
“这座城市什么时候充满了丧尸的?”玛修带着疑问自语道,“明明刚才还是一座几乎没有人的城市,简直……”
——简直就像是电影里为了剧情上的方便而舍弃了逻辑的转场一样,玛修想到。
■□
“结果居然是丧尸电影开幕吗?”克洛伊通过眼前的巨大幕布看着玛修的动向,说道,“你看起来不像是这么现代的作者啊。”
“古旧还是创新我都无所谓,只要我的孩子,名为恐怖戏剧的模因能够枝繁叶茂就好。”
看起来就像是杀人魔电影里的杀人魔一样的角色的怪人说道,
“更何况,可不要小看了丧尸电影。罗梅罗将过去就存在的【活死人】恐怖重新定义为了明确的【丧尸】,弗尔兹、欧班农等导演则先后在这基础上将现今人们所知道的丧尸电影的框架完全构筑成型。而在二十一世纪,就在英国,在这个恐怖戏剧的模因诞生的地方,丹尼·博伊尔和亚力克斯·嘉兰以一部《惊变28天》让丧尸电影彻底来到了新的最高点——丧尸电影的热量是最能体现恐怖戏剧的模因的事物。”
“就算你这么说,现代的丧尸电影可是B级血浆片的代名词之一。不如说,因为重复的太多就连血浆片的导演都不是很待见这个题材了。”
“比起惨烈的现实,人们就是更喜欢温柔而充满勇气的王道故事。”
“那种给小孩子看的东西到底哪里有趣了?!”
“就算夺走了力量,把一群战士放进丧尸电影里也是你的败笔啊。”克洛伊说道,“你似乎想要拍恐怖电影,但没发现玛修那边的情节发展根本就是灾难动作电影吗?”
就在克洛伊说话的同时,屏幕中突然出现的一把斧头将一头速度飞快的丧尸——所谓的【特感】给劈成了两半。
“别着急——精彩的东西还在后头。”
说着,怪人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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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里突然充满了丧尸,要说的话倒也不能完全说是坏事。从者的大家一定在和丧尸战斗,只要和丧尸战斗的话就会产生无法掩盖的动静,这样的话找人也会很方便的。
“……不过,恐怖电影的小孩子却没有免死金牌吗?看来不是好莱坞啊。”
虽说世界上也存在以杀掉小孩子或者让小孩子当反派的形式来表现恐怖感的恐怖戏剧就是了。
玛修很快就发现了城里某个地方确实存在【战斗的动静】,但有这种动静的地方却只存在一处。早已在旅途中习惯了遇到各种奇怪的事的玛修立刻开始了缝隙,明白了自己遭遇的不可思议中到底存在什么样的机关。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叫做【箱庭玩具】的玩具模型,用各种立体模型构筑出一个又一个奇妙的场景是这种玩具的基本玩法。这种玩具的起源是源于古代日本尝试用微缩模型复刻中国园林,现代社会这种玩具多被用于……心理治疗?
将不同的场景凭借在一起来制作出更加巨大的场景,是这种玩具的常见玩法。只要稍微换一个木箱,哪怕是完全一样的模型构建出的箱庭场景也是截然不同的——说白了,就是这么回事吧。
玛修还记得在掉进这个异世界的时候听见的宝具解放语,看来这里,这个世界其实是某人的箱庭。并且,还是多层箱庭的结构。
自己最初所在的城市是【无事发生也空无一人的箱庭】,在搜寻大家的途中进入了【丧尸遍布的箱庭】,关键的节点是那阵敲门声吧,玛修想到。和自己失散的大家恐怕都是掉到了其他的箱庭里,所以这遍布丧尸的城市却只有一个战场——因为其他人都在别的箱庭里。
虽然还不清楚那个真身不明的人展开宝具把大家拖进来到底是为什么,不过这个现在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去帮助战场中的大家。
玛修跑了起来,迅速赶往和丧尸交战的某人所在地方。到了地方的她看见了班杨和贞德· alter·santa·lily,他们手里拿着伐木的斧头和手工制作的长枪,正一边逃跑一边不断砍杀靠近自己的丧尸。
这么说起来,或许有人能意识到吧,意识到之前的端午节故事大会中班杨还没讲过故事的事。而且明明她没上台,但大家却都默认了玛修是最后一个上台讲故事的人,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要说为什么的话,当然是因为某条死鱼把她忘了……啊,不,我是说,是因为童谣和杀生院lily的童话带来的冲击力让班杨一时间失了神,直接进入了好孩子烧开水的状态,已经失去了讲故事的能力,所以默认退出了。
没错,就是这样。
站在屋顶这一高处的玛修四处张望着通过居高临下的优势确定了一条合适的逃跑路线,接着直接从高处跃入了战场。
“欸?玛修姐姐?”贞德· alter·santa·lily看到来人下意识喊了一句,玛修跳过所有细节解释直接说道,“走这边逃!”
于是在场的两位小孩子从者立刻跟着玛修跑了起来,但就在这时丧尸群里突然跳出了几个动作灵活的不像话的丧尸,它们三步并作两步攀上屋顶,如同四足的野兽一般在高处疾驰,向玛修等人的方向扑了过来。
“特殊感染者也有?!”
玛修忍不住说道,这个箱庭难道是什么丧尸电影大世界吗?
她立刻架起盾牌,但没有特别的力量就是这点不方便。就算能够以一敌百,只有两只手的人在防守的时候也没法同时守住两个不同的方向。特感朝着贞德· alter·santa·lily的方向扑了过去,其中一个被幼女手中的建议长枪贯穿脑袋,另一个绕过长枪来到了幼女的近处。
一旁的保罗·班杨在这时举起斧头,精准的砍飞了扑过来的特感的脑袋。
“这个,比砍树简单好多。”班杨这么说道,“要是有电锯就好了。”
玛修也在这同时打倒了其他扑过来的特感,三人立刻突破丧尸的包围继续跑向远方。就在这时,他们耳边突然传来了奇妙的机括运行声。
那声音听起来既像是巨大的机械齿轮在转动,又像是胶片在放映机中以一秒24帧的速度不断切换。三人在一瞬间看见了合拢后又再次张开的幕布,接着因为脚下地面质感的变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回过神来的时候,三人发现自己正待在一座占地面积颇广的日式多层公寓的入口,似乎正要进门的样子。
“……到达新的箱庭了吗?”
幕布拉开,新的戏剧拉开帷幕。
■恐怖王子的箱庭·此怨此恨归于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