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去新思潮新人文学赏文学赏组委会的时间,话说这地方也太犄角旮旯了,转了半天都还没转到。
忧介其实是一个非常稍微有点路痴的人,不,是一个稍微非常有点路痴的吸血鬼。
虽然再怎么觉得系统吵这种时候系统倒是非常有用,让她往左边就是往左边,让她往右边就是往右边,当一个非常听话的好宿主。
[在前面90m拐个弯就到了,记得是左边!宿主!千万别跑丢了!]
左边!
“90米……”她喃喃重复,
经过转角一座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建筑撞入眼帘光,“一条小小的白色名为新思潮新人文学赏组委会的横幅”赫然屹立在2楼,而旁边这是他们出版社的名字,殇情印书馆。
殉情印书馆?
这倒是……有趣的书名。
"您好!您是黑田老师吗?"
甜糯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方飘来,忧介抬头,只见身着一套职业装的一个女人扶着雕花栏杆俯身,雪纺材质的袖口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腕。
她胸前别着烫金组委会徽章,饱满的曲线将布料撑得微微发紧。
看来是职业女性款的美少女呢。
女人在最后一级台阶站定,俯身伸手时,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她眨着水润的杏眼,
忽然捂嘴轻笑:“我是桥本纱织,您可以叫我桥本姐姐哦,说实话,在电话里听您声音那么清冷,还以为是位严肃的小帅哥呢!早知道是这么漂亮的姐姐,就该让我哥下来接您,他最会照顾女客人了!″
男性生物?算了吧,没这个兴趣。
忧介:"不必了,您来接待就好。″
看着美少女总是好的,不过这位美少女年龄大概30岁左右应该是结了婚的。
想到这里,忧介垂眸避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有些廉价的玫瑰香水味,目光习惯性扫过对方无名指上。
竟然是没有戒指的吗?不过看起来有痕迹,应该是已经离婚的,要么就是在无数段感情里辗转的类型。
不过,不管怎么样,看起来并不像顶级食材。
二楼走廊的木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美子推开贴满便签的玻璃门,廉价合页发出刺耳的呻吟:"地方简陋了些,不过...″
话还没说完,有几个男人和女人似乎在争吵些什么?直接盖过了她的声音
桥本纱织歉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大家听说您要来,兴奋得有些忘形了。”
"真的?″忧介挑眉。
“当然是真的!刚才他们为了颁奖流程吵得掀翻桌子,气得我把所有人骂得狗血淋头——好几位编辑都被我骂到躲去厕所冷静!"
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抱着奖杯的年轻编辑怯生生探出头:“桥、桥本姐,楼下咖啡厅的投影仪又坏了......”
忧介对这些场面并不意外,
只是确实有点草台。
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一缕阳光,正巧照在墙上歪斜的“文学至上”标语上,忧介身为吸血鬼讨厌阳光往里面缩了一缩,就见到一个穿着西装褶皱的35岁男人从下面踉跄着跑上来,领带歪挂在脖子上,额角还沾着咖啡渍,活像刚经历了一场混战。
“黑田老师!实在抱歉!”他弯腰鞠躬时,口袋里掉出半截断了的彩带,“请您稍等。"
"您是?″
"抱歉,抱歉,我忘记介绍了,”
男人慌忙扶正歪斜的领带,结果越弄越乱,露出里面沾着咖啡渍的衬衫领口,“我是殇情印书馆的主编桥本隆,想必你也见到殇情印书馆另一位主编的吧,那是我的妹妹。”
他伸手想和忧介握手,半途瞥见自己掌心的咖啡豆碎屑,又尴尬地缩了回去
"原本该好好准备的,谁知道那群家伙……"
楼下突然传来桥本纱织撕裂般的尖叫,混着桌椅翻倒的巨响。
“社长和评委老师的车已经拐进巷子了!这边已经完全修好了,快点带老师下来!"
男人手忙脚乱地扯正领带,结果将歪斜的领结系成了死结,只好放弃似的扒拉了两下西装下摆:“黑田老师请跟我来!我们从员工通道抄近路!”
他狼狈地抹了把脸,露出被蹭花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抱歉,让您见笑了,我们平时真不是这样……”
是吗?忧介对此画个问号?
下到一楼咖啡厅,如想象的差不多————现场乱依旧如同战场。
“黑田老师!”桥本纱织眼尖地看到两人,立刻跳下椅子,“这边都准备好了!请往这边坐!”
她侧身让出通道,手指向铺着暗红天鹅绒的主宾席,座椅旁的小桌上摆着参差不齐的名牌,
“虽然布置仓促,但奖杯绝对够分量!”
说着用力拍了拍身旁盖着红绸的托盘,扬起的灰尘让她忍不住偏头咳嗽。
此时门外传来汽车缓缓驶入的声响,
几个编辑突然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从后厨冲出来,
“灯光!快调灯光!”
桥本纱织突然大喊,二楼走廊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转动老式聚光灯,昏黄的光束在墙面晃来晃去,最终歪歪扭扭地打在忧介身上
门外,老社长和评委老师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玻璃门外,桥本纱织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发丝,胸前的徽章也被她悄悄扶正。
她朝忧介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黑田老师,精彩时刻要到了!”
随着颁奖厅的大门缓缓推开,掌声整齐地响起,桥本隆迈着还算稳健的步伐走到台前,开始宣读颁奖词。
"欢迎,新一届新思潮新人文学赏金奖得主,年轻的黑田忧介,黑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