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墨知道身体所遭受的一切疼痛都不过是一场梦，他甚至知道死去的人也不过是一场梦，但是这场梦......真实的有点令人害怕。
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液，符墨撑着自己的身体站立而且，注视着眼前那绵延的‘猎人’不语。
甚至符墨都不想用猎人这个来称呼他们，比起克总的猎人，他们简直侮辱了猎人这个名号。
类似鸟嘴的面具黑色长袍，皮革手套与马裤以及手中握着的手杖，瘟疫医生优雅的摘下自己的黑色圆顶礼帽防止胸前行了一贵族礼。
“贵安，拜伦·马休男爵，哦不，现在你已经不算是男爵了，从你犯下背叛人类罪开始。”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符墨听完捂着额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瘟疫医生也不闹，他安静的等待符墨的失礼行为，直到他的笑声停下。
符墨指着自己，道：“我？我背叛人类？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才是人类，你这样的？还是说是你身后那样的？”
瘟疫医生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他摘下了自己的鸟嘴面具，露出了其中一张苍白，又年轻过分的脸颊。
瘟疫医生整理了一下鸟嘴面具里的填充物后，将它放置背后，他握着手杖走到符墨面前。
“还请不要伤害领主大人。”
“菲比！退后！这只是场梦！我不会死的！”
“不要！我不要！”
张开双手将符墨护至身后的菲比倔强的摇着头，红润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瘟疫医生不放。
瘟疫医生也没强行走仅，他拄着手杖停在菲比身前，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又看向她身后的符墨，语气依旧温和的对符墨说道：
“拜伦男爵，以前的我也跟你一样，有着这样的疑问，疑惑为什么教会要无止境的绞杀魔女，你知道吗？在知道真相前，我还以为他们不过只是生病了，我甚至企图去医治他们。”
瘟疫医生说到这，语气惆怅的叹了口气，他看着菲比怔怔出神，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我失败了，我发现了，兽狂症，无药可医。”
“每一个感染了兽狂症的普通人，他们在现实里或许只不过多了一些特殊的动物特征，多了一些对应动物的特殊能力，但一但他们的变化加深，一但他们在那时入梦，他们......就是最可恐的怪物。”
“拜伦男爵，你知道吗？当初我企图医治的那位猫耳魔女伊福，她跟你的菲比很像，真的很像，我曾经与她有了一段非常圆满的...恋情。”
“但造化弄人，一开始的伊福不过是有了一些猫咪的特性，比如多了一双耳朵，多了一条尾巴，但是渐渐的，她的身上开始长出毛，她的头渐渐的朝着猫咪的方向变化，我企图阻止这个变化，但是我用尽了手段，依旧做不到，但是我依旧爱着她，企图将她隐藏起来......”
说到这时，瘟疫医生的眼中滑落一行清泪，他平稳的语气多了一些起伏。
“可也正是这个愚蠢的举措，我造就了一头......怪物，一头杀死了一百三十二人的怪物，他们，皆因我而死。”
瘟疫医生擦过眼角滑落的眼泪，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最后，我亲手杀死了她，也亲手焚烧了她，也只有纯净的火焰，才能彻底的送她入眠。”
“哦，然后呢。”
瘟疫医生一怔，他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一副无所谓的符墨。
符墨耻笑一声，道：“对啊，你的故事讲完了，然后呢？”
“......”
“不说了？那我来猜猜，你以后从此加入了教会，加入了狩猎魔女的路，可是然后呢？魔女有减少吗？不是变得...越来越多了吗？那么你到底在努力什么？或者说，你们到底在努力什么？”
“......可，我......”
瘟疫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符墨暴力的打断。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耻笑着说道：“我的脑子告诉我，以前的魔女可能一百人里出一个，但现在魔女很可能是八十人里出一个，以前的我被当作废物，你口中所谓的真相我一点也接触不到，但是我知道，魔女他们在变成魔女之前，也是人，而你们......在吃人。”
“不，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唯有吃下魔女肉，喝下魔鬼血，才有资格，才有能力进入梦境之庭成为猎人成为医者，去猎杀那些怪物，猎杀那些我们不得而知的怪物，甚至猎杀...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梦境的，一个又一个的梦境之主，而死去的兽狂症患者......是必要的牺牲，我会找到他们的，现在，还请你赴死，拜伦·马休。”
瘟疫医生摇了摇头，语气的坚定的说道，他重新带上鸟嘴面具，语气也不在温和，兽狂症的患者无法在梦境中被杀死，这是共识。
但想要在梦中杀死一个普通人易如反掌，更何况是身为血脉者的拜伦·马休。
差不多缓过气的符墨直勾勾的看着瘟疫医生，嘴角却扯出一抹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呢，医生。”
瘟疫医生瞳孔一缩，他猛然的举起手中的手杖就要落下，菲比下意识的抱住符墨却被符墨转身抱在怀里，他的后背毫无防备的暴露在瘟疫医生眼中，可即将刺穿二人的手杖却被一双青白的手牢牢握住。
“哟，领主，大场面啊，人还挺多啊，我看看，哟，起码四五千？”
一声调侃的笑声传入瘟疫医生的耳中，他毫不犹豫的放弃手中的手杖，黑色长袍内长出一堆难看的乌鸦翅膀，上面光溜溜的只有几根羽毛。
羽翅一扇，瘟疫医生迅速远离宇文都，他面具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高呼道：“猎人，握紧手中兵器，猎杀这人族叛徒！”
猎人们沉默不语，各种握在手中怪模怪样的武器，赤红的眼眸中透着无尽的暴虐，而随着瘟疫医生的高呼，他们仿佛像是被激活了的兵器，以各种类人的形式，奔袭向符墨一行人。
“哟，打战呢？这个我在行。”
李天运笑着一招手，紧随他而来的一千护神卫煞气透体而出，手中结印，一只血色的巨龙，翱翔于天。
“呵呵，这个我也好像还行？”
五百具铜甲尸，三百具银甲尸仰天长啸，没有任何的谋略，仅有单纯的肉体与肉体的碰撞。
“哈哈哈！来！来战！”
宇文都大笑着，尸流随着他，硬生生的撞向猎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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