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蓝色的身影,只是短短一瞬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该死!他们跑哪去了?
“布埃叔,你有看到那些学生会的家伙吗?”
“没有啊,人这么多我哪有那么好的眼神?”
“那,那你能不能靠近爷爷奶奶他们一点。”
“你这妮子今天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她十分为难地回头,盯着他说道:“其实,你管的学生会里面又被那些坏人控制的人,我听说那些人善用炸药,而我刚好有看到形状很像雷管的东西……”
这话让布埃嘴巴微张,眼睛瞪大。
“你说什么?”他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所以我担心教堂里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布埃的眼神刹那间凌厉起来,就像一头准备面对战斗的狮子。
“放轻松,他们在这里动手是要好好考虑的。靠近我好吗?”
空想召唤出斩舰刀,缓缓靠近布埃。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爆喝出一声:“有炸弹啊!”
这样一句满载了恐惧的话,就像病毒一样飞快地将慌张扩散到整个教堂。
布雷斯特人早已被新闻上那些惨绝人寰的炸弹袭击案恐吓得心神不宁,面对这样的流言,自然是四散奔走。
教堂那神圣的和平感一下就被打破了。
有几个慌慌张张从她面前跑过的路人,还未来得及离开她的视线,就在几声枪响中应声倒地,血洒教堂。
胡来……不,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他们已经开始不分目标地杀人了!
目标是教堂吗?可是,为什么?
“他吗的!真敢过来找死是吧!”老维克多那暴躁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她看见老维克多正一只手护住福格瑞丝和她妹妹,一只手握着配枪,指挥着人群的疏散。
“啧,烦人的家伙。”随口骂了一声,空想向布埃说道,“布埃叔,我们找机会靠近爷爷他们!”
“好!”他一边尝试挤出杂乱的人群,一边答道。
好不容易挤出条缝,她却看见有个暴徒,正从衣领下拿出一根又一根的雷管,准备点燃!
“找死!”她娇喝一声,随即一个飞踢,踹在那人胸前,把他踹德摇摇晃晃,连连后退,雷管撒了一地。
眼见引爆失败,这歹徒心一横,竟又拿出一支冲锋枪,对准她的方向就要扣动扳机。
躲开吗?那样就会伤到后面逃跑的无辜人,既然这样,不如……
她将斩舰刀一甩而出,旋转着的钢刀好像一柄锋利的回旋镖,将他那只手直接斩下,而后切入教堂的墙壁。
“啊!”惨痛的嚎叫声传遍教堂,那暴徒又从袖间摸出一柄匕首,朝手无寸铁的空想用力刺去!
关键时刻,她身后枪声一响,那暴徒旋即在她面前倒地身亡。
“布埃叔你枪法有两下子啊。”她回头望道。
“那是!”一枪命中眉心的布埃,潇洒地一抹刘海,臭美道,“也不看看你布埃叔是谁,大名鼎鼎的炮院院长好吗!”
“切!经不起夸的家伙……”
可局势容不得他们寒暄,就在他们这两句话之间,第一次爆炸发生了。
有一个暴徒登上教堂的最高处,大喊着“卡古勒万岁!”,随即拉响身上的引线,连带着自己,把基督神像和十字架炸了个粉碎,不少人因飞溅的碎屑伤亡……
时间已经不多了,可还有一半的人没有离开。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背靠着布埃,她问道。
“不知道!但该死的,之前怎么没从人群里发现这帮家伙?”怒骂了一声,布埃向她问道,“你那把刀丢出去了?先用这个吧。”
他随手甩了一柄匕首给她。
嗯,这做工……真烂。
谈笑间,七八个暴徒将他们与老维克多方向隔开,个个持枪。
“你身法好吗?”她问。
“还好,躲个子弹没什么问题,就是不如你。”
“借助地上的尸体,靠近他们吧……”
说罢,她向左一个翻滚,与布埃拉开距离,砰砰砰连续好几声枪响,把她拿来当做掩体的那具尸体打得血肉飞溅。
“对不起,愿你在天国得以安息……我会把他们全都干掉为你们报仇的。”
留下了短短的一句吊唁,她目光锁住了一根柱子,这根顶梁柱雕栏玉砌,多有褶皱,平常看来是只有观赏价值,但对她现在来说,是一个好东西!
利用爆发性的弹跳,她像一只青蛙似的飞到那根柱子上,然后借助表面的褶皱,连续几蹬,在空中做了一个优雅的后空翻,令那些歹徒顿时看呆了眼。
而空想的速度比他们的神经还要快上不少,落地,绕侧,一刀捅入一个歹徒的腰间,令他本能地蹲下来捂腰,然后果断地给他来上一巴掌!把他拍得当场两眼发白。
这还不算完,她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匕首,当作飞刀戳进一个歹徒的太阳穴,当场击毙。
这些慢吞吞的家伙总算明白这个白色的小东西是他们最大的威胁,纷纷把枪口瞄准她,可这时布埃也已经就位,***连续几枪,清空弹夹,弹无虚发,全部击毙。
“我靠……布埃叔,你不会是国家海军的打靶冠军吧?”
“确实,只不过不是枪法,是炮术。”他得意的就差拿把梳子,当场理刘海了。
只是,他们的战果再辉煌,也不得不接受维克多将军正被五六个暴徒合围的境地,这就是他们剩下的全部兵力了。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这哪里是针对教堂的袭击,这分明是针对维克多将军的袭击!
先是吸引她和布埃的注意,然后有意把他们分割开来,好集中力量对付维克多。
那老将军已是一副日薄西山的模样,浑身染着血,额头上流下的血甚至让他只能睁开一只眼睛,手上和腿上都有弹孔的痕迹。
即使这样,他也死死的护着身后,那紧抱着恶毒的福格瑞丝!
“你们……找死!”她再也无法控制怒意,心里只剩下了将这些家伙全都杀光的想法。
可她能做到什么呢?这样的距离,这种遭受炮击就会造成伤亡的室内,只有信息飞刀可用。
她把库存中仅剩的飞刀全部丢出,扔得是那样准,那样的无可挑剔。可仍然站着的三个暴徒,仿佛是对她的嘲笑!
又两个暴徒在维克多将军的枪下倒下,可将军也已无弹药,最后的一个暴徒,浑身颤抖着拉响了引信,朝那手无寸铁的三人飞奔而去。
“爷爷!奶奶!恶毒!”她现在只想立刻挡在他们身前,可自己,却被人从背后抱紧,压在身下。
爆炸的声音是那样刺耳——自此,这场袭击终于落幕。
她将背部被炸得血迹斑斑的布埃甩下他,跌跌撞撞地奔向那三人——她的亲人。
维克多爷爷静静地躺在地上,浑身焦黑,胸口的起伏很平静,福格瑞丝奶奶横卧在恶毒身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只有她的妹妹,毫发无伤,只是被冲击波震晕过去——她被两个长辈保护的很好。
年轻的少女跪倒在地上,泪水就像塞纳河一样奔流不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被伤害的总是那些善良之人?”
“还有你!布埃·贝尔热,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
布埃艰难地起身,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想师傅,他那时一定是不想让你手上的……”
直到军队赶来封锁现场,她仍在哭泣。
眼泪干涸时,人们看到的是一位红着眼眶的少女。
“这是宣战了。”她冷冷地说道,缓缓起身。
她要复仇,她要让那些家伙付出代价!
把他们全都杀光,只留一人回去跟他们的德国主子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