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的那一日,是莫斯提马人生的转折点。
她还记得,堕天后无法射击的自己,与同伴一同逃离那个叫做杜卡雷的怪物时候的感觉。
血液就像雨一样下落,萨卡兹佣兵死亡的嘶吼就像是交响乐一般此起彼伏。
菲亚梅塔打空了最后一发炮弹,蕾缪安躺在自己背上昏迷不醒。
面对血魔大君他们除了死亡,别无选择。
但,就当自己以为死定了的时候,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安士白挡在了自己等人的身前。
“哟大家,我来晚了。”
接下血魔大君一击后的他,是如此对自己等人说道,就像是一次普通的聚会迟到一样的语气。
然后他头也没回的对自己等人说道:
“莫斯提马,菲亚梅塔,离开这里,别回头!”
那一刻,自己清晰的看到安士白的光环暗淡了下去。
一瞬之间他在自己面前堕天了,同时手一抬,受血魔大君控制血液组成的雨幕瞬间化作了一柄利剑落与他的手心。
“安士白我也……”
当时的菲亚梅塔似乎是想一起留下,然而安士白却用最直白的话语打断了她:
“你们留下,只会碍事!”
这就是安士白生前对自己等人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他用生命拦下那个怪物救下了自己等人。
倘若有人问莫斯提马她的逆鳞是谁,那么莫斯提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
安士白!
所以当眼前这个怪异的少年,用死去的安士白来戏耍她们的时候。
莫斯提马就已经站起来,并从腰后掏出了自己第二根法杖,而菲亚梅塔也将手中的炮口对准了对方。
“是不是玩笑你们自去看看就知道,就在龙门。”
然而面对一副随时可能动手的莫斯提马两人,自称“习”的少年没有任何惧怕,他随手折扇接着说道:
“话就说到这里,在下就不久留了。”
随着习的话落,莫斯提马清晰的看见对方的身影渐渐变淡,犹如云雾一般将要飘散。
“等等,在龙门是什么意思!”
通过对方的神态和话语莫斯提马在这时意识到了,对方似乎并不是和她在开玩笑,抬手就想要挽留。
“对了,他记得的东西不多,但你们应该不会认错……”
然而对方的身形如云雾般飘散,根本没有给莫斯提马挽留的时间。
这让莫斯提马下意识的就想要追出去,然而她刚想要动身异变却再度发生。
‘劈里啪啦——!’
如柴火燃烧的声音响起,周围的场景在这一刻就像消失的习一般化作云烟扭曲,然后……
“嗯?”
莫斯提马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正靠在火堆边的枯树干上,其中柴火劈里啪啦燃烧的声音近在咫尺。
“……”
梦?
莫斯提马疑惑的起身,她站起看向四周,原本少年站立的位置没有任何人影,同行的菲亚梅塔正靠着石壁休息。
她似乎做了一场梦?只是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唔,等等!”
然而就在莫斯提马疑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的时候,休息的菲亚梅塔却猛然睁开眼,伸手想要留住什么一样大喊。
“做噩梦了?”
见到自己的同伴如此神态,莫斯提马对其询问道。
“……”
菲亚梅塔看了眼莫斯提马,然后转头看向了先前莫斯提马梦中‘习’原本站立的地方。
“莫斯提马,我做了一个怪梦。”
菲亚梅塔转头看向莫斯提马,若有所思的说道:
“有一个带着古怪面具的孩子要委托你去龙门护送安士白去乌萨斯。”
“古怪面具的孩子?!”
听到菲亚梅塔的话语,莫斯提马面露严肃,紧接着追问道:
“他是不是龙尾龙角,一头银色短发,还自称是‘习’?”
“你怎么知道……等等,你也梦到了?”
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彼此看着对方,显然,两人都意识到了,刚才的‘梦’,并不是梦。
“所以,莫斯提马,我们要去龙门看看吗?”
菲亚梅塔对莫斯提马问道。她虽然和莫斯提马同行,但名义上她只是教宗允许监视莫斯提马的,万国信使的工作是莫斯提马的。
一般情况下,去什么地方,怎么安排时间都是由莫斯提马决定。
“……”
“先去附近的据点写一封信给教宗问问,然后去龙门看看,正好去看看小乐过得怎么样吧。”
经过思索莫斯提马决定,先往拉特兰写一封信问一下安士白的墓地有没有被人动过,然后动身去一趟龙门。
她倒要看看,这个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又为什么要把她引向龙门。
“既然如此,莫斯提马,我们早点动身吧,现在外面风也小了不少……嗯?”
“怎么了?”
菲亚梅塔站起来提议动身离开,然而这时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地上多了一封信。”
菲亚梅塔在莫斯提马脚边不远处发现了一封信,她将其捡起递给了莫斯提马。
莫斯提马接过信,只见信封上写着:‘致莫斯提马’。
而将信封打开,里面只有一张黑卡以及一张纸,纸张上只有一行字:‘这是委托金’。
看来是那个‘习’留下的来的东西。
只是,那个习究竟是何方神圣,既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们拉入梦境,又可以不留痕迹的放下这封信件。
莫斯提马扫视了一圈周围,火堆旁除了她和菲亚梅塔留下的痕迹外,就没有第三者留下的痕迹,信件完全就是凭空出现的。
算了,还是不想了。
莫斯提马摇了摇头,没有再思考下去,而是与菲亚梅塔整理行李,熄灭火堆离开了这个临时营地。
而在莫斯提马与菲亚梅塔走后不久。
‘彭~!’
熄灭的火堆突然燃起,习不知何时坐在了篝火旁边,还串了一个地瓜放在边上烤。
“哎呀,总算走了,刚才和她们压着嗓子说话都快把我憋死了。”
烤着地瓜的习撑着脸自言自语道,此刻习的声音和之前与莫斯提马交谈的声线截然不同,虽然稚嫩,但音色上和燕品很像。
显然,刚才与莫斯提马他们交流,为了不出岔子,他故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
“你大费周章避开司岁台来这荒郊野岭,就为了骗这俩人去龙门把你那本体送去乌萨斯?”
而在习现身后不久,他的身侧,一道沉稳声音传来。
不过他的身侧并没有任何人,只有火光照耀石壁上一个男性的影子顺着摇曳的火堆摆动。
“望哥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没有你有这么多子能用,凡事就只能亲历亲为。”
习看着火堆眼瞳中火焰跳跃,话语带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