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又像往常一样去到维克多爷爷的办公室里读书写字,除了恶毒在家养伤,就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风平浪静似的。
但她上学的这条路上,显然已经发生了什么改变。
一个海校的女学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三个男学生逼入阴暗的角落,而无人关心。
那三个家伙她再熟悉不过,不就是那些个三海菌么?都被休学了还敢来学院里闹事?
这种事她不能忍受,附近的所有人都因他们的身份而退避三舍,但她不介意再教教他们植物学知识。
跟着进了角落,她听到女生无助的声音:“求求你们,能不能再低一些,我真的没有更多了……”
“废话少说,一个法郎都不能少。”
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在空想看来完全就是找打!
她果断地挺身而出,怒目而视,指着他们骂道:“喂!你们三个,是不是又要我教你们那种植物更有优势啊?没看见人家女孩子不愿意吗?”
哼,接下来的发展,肯定是这几个脑袋里全是小饼干的家伙,威胁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然后自己稍微动用一下武力……
“噗通——”x3
【心智点+150+150+150】
诶Σ(っ °Д °;)っ?
“空老大你说的对!我们真是太不是东西了!”那个她很熟悉的学长直接给她来了一个土下座,速度甚至快过她的大脑反应速度,“我们几个品行不端行为差劣的学生,不,社会闲杂人员!已经充分认识并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我们这就向这位女生,不,同学道歉!”
然后,这三个家伙转向女学生,磕了三个响头。
“同学对不起,我们错了,请原谅我们吧!”x3
随后,这三人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对空想九十度鞠躬。
“空老大对不起,我们这就滚。”x3
说完,转身就走。
空想:“……”
她,有那么可怕?
“你们先别走,都给我过来!”冲着那三人大喊一声,他们当即回头,乖巧地在自己面前跪下。
【心智点+50+50+50】
“空老大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乖巧.jpgx3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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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头撇到一边,朝他们甩手道:“够了够了,你们几个先给我起来,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没眼看,和他们对视总有一种自己是黑帮老大的即视感……
“好的,空老大你听我说……”那三人里的老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原来,她和他们三人一样是“冰糖”的吸食者,只不过比他们成瘾得还要深,因为储存的“冰糖”已经耗光,所以不得已找他们购买“冰糖”,可他们三个也没有存货,只能找货家去进,又因为这玩意最近价格水涨船高,所以成本高得离谱。
出于高成瘾人群长时间不吸食会有生命危险,必须尽快获得药片,他们刚才的报价已经是做亏本买卖,帮人家做慈善生意了。
她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三个人染上这玩意还能用品行不端去解释,这个女孩子又是什么情况?
“你呢?这位同学,你不解释一下?”她向那女学生问道。
“我……我……”看得出来她十分为难。
“放心,说出来不会有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就是,有一次我和同学去喝酒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说在酒里加这个**会更强烈。”
“你说的那个同学有什么特征没有?”
“他…他有学生会的臂章……”
“嗯?”她瞪向了那三个家伙,“你们几个不解释一下。”
那头儿马上解释道:“空老大,虽然我们兄弟几个自认为干过这种事,但绝对没有害过这个女生!我,我们也是因为一样的原因,染上的这玩意啊!”
“什么人可以在海军遍布的酒馆里公然放这玩意?啊?你告诉我?”
“我,我们因为‘冰糖’才被人指使做这种事情的!那个人是…那个人是……”
“那个人是谁?别张着个嘴巴不说话,你们三个大男人还没我一个小萝莉声音大,好意思吗?”
可他们几个却依然拼命地摇着脑袋,不肯开口。
“行,不肯开口是吧。”她从兜里摸出一沓现金,扔给他们,“需要的钱我替她付了,人命要紧,你们几个快去快回。”
“是是是,绝对不敢违背空老大的意思!”随后他们几个便转身要走。
“等会!”
【心智点+50+50+50】
“完事之后,到这个地方等我,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x3
安排好一切后,她才转身离开角落。
这一趟下来她受了很严重的伤。
“赣!好心疼啊,老娘辛辛苦苦赚的钱啊!”
……
空想遭遇了大危机。
“好啊!胆子肥了呀,你们两个小子翅膀硬了做事敢瞒着老子了!”
办公室内,是怒火三丈的维克多校长,和他那低着头的两个徒弟。
她悄悄地坐在角落,不敢插嘴一句。
“师傅,你听我说,我这么做是有原因……”布埃连忙为自己解释,可换来的只是老维克多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给我住嘴!你呀你呀,敢一个人到那种地方去,你是不是想死了?”揪着布埃的耳朵,那龇牙咧嘴的老维克多就好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还有你!菲利普斯!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沉稳的军官,可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胆敢瞒着我处理!”
阿德玛尔没有任何为自己辩护的意思,只是将军帽摘下,虚心低头道:“属下有错,愿意接纳任何处置。”
空想的眉头微皱,那本书里看来是没有提到那个和德国人合作的家伙是谁。
“处置?处置你又有什么用?处置了你那些盘踞在废工厂的卡古勒就会不战而降吗?处置了你就能处理掉国家海军的内鬼吗?处置了你就能挽回国家海军损失的名誉吗?啊?你回答我!”
阿德玛尔不语,只是低着头。
“没有任何商量的必要了。”维克多将军一转身,军大衣被舞得猎猎作响,“今天太阳下山前,卡古勒,必须被连根拔除。”
他的音调冷冷的,没有愤怒的成分,可这种冰冷,比愤怒还要可怖一千倍!
“不可啊!师傅。”布埃大喊道。
“不可,我的工作还没有完全完成,现在就行动只怕会打草惊蛇,斩草不除根。”阿德玛尔冷静地建议道。
“那就看着他们卖那种白片!赚人民的钱,害公众的命!?”
“我会加快我的工作进程。”阿德玛尔说。
“是啊师傅!况且明天不是礼拜日么?您忘了您和福格瑞丝女士还要带两个孙女去教堂做礼拜么?”
“……”维克多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眸里放射着冰冷的眸光,“七天之内,我只容许卡古勒和德国人在布雷斯特再存在七天。”
“我必定将他们全都缉拿归案!”布埃说。
“定不辱命。”阿德玛尔敬了个军礼。
……
“明天你和师傅去做礼拜的时候,不要离他太远。”事情结束后,阿德玛尔和她并肩走的同时,向她提道。
“为什么?”她有些警惕地看向阿德玛尔。
“为你们的安全做出的考量罢了。”他淡淡地答道。
她本想再问出些什么,可这之后,无论说什么,他都只是沉默以待。
这个冰冷的家伙脑袋里到底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