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牢房一角,用简陋线条刻出的羽蛇神图案,突然发出磷火一样的幽绿光芒。
羽蛇的中心,一个小小的绿色漩涡凭空出现,转了两圈,吐出一团灵光,没入跟前的尸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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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五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没等他看个仔细,就被浑身突然涌来的剧痛疼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醒来,疼痛又一次涌来,但这次有了防备,咬牙挺住了。他打量四周,视野仍旧一片模糊,隐约可见四周仿佛有三面是墙,一面是栅栏,似是一间牢房。
他抬了抬手,一群苍蝇轰地从自己身上飞起,十分恶心。
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有一个人当头用刀。。。。。。
我没死?这是被官军抓到牢房?
我没死。。。我没死!?
哈哈,我没死,咳咳!
张小五十分兴奋,这兴奋却牵动浑身剧痛,打断了他的思考。
头好疼,对,我脸上挨了一刀,应该伤的不轻。他用了下力,发现根本起不了身,调动灵力,空空如也。少年自觉几乎好似半死之人,浑身无一处不痛,赶紧运转后土培元功,修复自身,等稍微好转,再运转黄天导气诀,吸纳灵力。
他整个人就这么躺着进入龟息状态,用后土功吸收地气,缓缓修复自身。
数天之后,张小五再次醒来,身上疼痛稍减,但又开始发痒,他虽仍然站不起来,但是能勉强欠起身子,观望四周,周围是灰白色的石壁,有一面是木栅栏。
栅栏处的光芒十分刺眼,让他流泪,眯着眼继续观察,发现靠近栅栏的墙边似乎躺着个人,用一条破旧毯子盖住全身包括头面。
“兄台?”,张小五发出的声音嘶哑低沉,甚至都听不出来是自己的声音。
那人还在睡觉,没有答话。
张小五不知自己怎么到了这里,身体虚弱,不好轻举妄动,栅栏处光芒让他眼睛十分难受,于是缓缓挪到内墙靠着石壁盘坐,闭眼静静运转后土培元功,吸收地气疗伤。
又过数天,张小五睁开眼睛,觉得身子好了不少,月亮照进牢房,眼睛看得比前几天清楚,他抬起手臂,发现整个胳膊都是破裂的脓疱,上面结了很多痂,又痛又痒。他忍住去抠的冲动,口中干渴,看向那个睡觉的老兄,还在睡?
他勉强起身,扶着墙壁挪过去低头问道
“兄台,可知何处有水?”
没有回应,他忍不住轻轻掀开毯子,毯子下露出一张腐烂******,**白花花的蛆从******,****。
“唔哕……”张小五倒退两步,吐了出来,多日没进食水,哕出来的只有一点点酸水。
自己之前和这腐尸多日共处一室,为何毫无所觉,自己之前究竟遭遇了什么,怎么来到这,为何毫无记忆。冲击之下,张小五又怀疑起自己究竟是死是活,莫不是直接来到了地府,他检查身体,浑身都是破烂脓包后起的痂,他越发不安,这身子怎么像腐烂了一遍又结了痂,再一摸头面,不对,我的耳朵怎么没了,屁股后面这是什么,怎么有条尾巴,不对,耳朵在头顶,怎么毛茸茸的?我这是怎么了?他心中慌乱,头又疼了起来。
无论变成什么,这具身子是他如今的躯壳,既疼又痒,朝不保夕,需要先恢复状态,他强行压下杂念,集中在能做的事上。如今勉强可以运转黄天导气诀,配合后土培元功,稳固身体状态优先。
次日一早,张小五被声音惊醒。
栅栏方向,隐约看到外面有两三个人走近,牢门打开,进来两个人,人?
进来的两个家伙,鸟头人身,鸟嘴有一尺多长,黑色长袍罩住全身,两人抬一布制担架,将门口的兄台放了上去。
二鸟*把尸体抬出后,又来到里面,准备把盘坐的张小五也搬出去,突然听到这少年发出声音。
“这里是地府吗?阁下可是鬼卒?”
前面的鸟头人吃了一惊,退了一步撞在后面的身上,后面的倒是不慌,上前仔细看了看张小五,跑出去对着牢房外面说了一大串叽里咕噜的鸟语。
接着从牢房外面又进来一人,此人同样鸟头人身,身形高瘦,比之前的两个高出一头,鸟嘴也长了不少。
他低头仔细查看这个盘坐的少年,伸出漆黑的手轻摸其身上的痂,微微点了点头,面对少年追问,不言不语,只是带着其他两人退了出去,把张小五依然锁在牢中。
当天下午,矮个子的鸟人送来了食物和清水,张小五总算熬到有吃喝,食物是从没尝过的一种糊糊,黄色,微甜,有些喇嗓子。
有些食物下肚,眼睛也好了不少,少年趁着黄昏不那么刺眼,向栅栏外张望,远处一座灰色小楼,是从未见过的样式,再远处是一排木屋,木屋之后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牢门是很粗的木头,用铁链和铁锁锁住。他回身检查牢房,在内侧石壁发现许多刻痕,墙角还有一幅带翼飞蛇的石刻,让他联想到玉牌上的腾蛇,但其上被划了个大叉,是谁划地,为什么?
另一侧墙根有个小洞,下面依稀看见屎尿,应该是排大小解处。身体恢复一些后,能够闻见臭气,尸臭屎臭,十分刺激,让他觉得还不如之前鼻子不通时好受。
石壁呈灰白色,质地不坚,他伸手施展御土诀探查,发现运转滞涩,灵力不足,就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体。
张小五叹息一声,盘腿打坐,凝心用后土培元功吸收地气修补脆弱身体,又运转黄天导气诀吸收天地灵气。
同时心中琢磨,那三个鸟头人是何妖物,没听师父讲过,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身体为何变成这幅模样。
第二天一早,三个鸟头人又来了,高瘦的仍旧站在外面,两个普通身高的进入牢房,其中一个端着饭盘,另一个则掏出几个透明的小瓶,光滑澄亮,犹如水晶。
两边都不明白对方语言,他们连叫带比划,好半天张小五才大概弄懂意思,鸟头人要收集他身上的痂,给了痂,有饭吃。
张小五看着他们用金属小刀把痂刮进水晶小瓶,感受着那刀的锋利,暗暗揣摩他们收集痂的用意。
几次接触,张小五至少确定了一件事,这些鸟头人不是鬼,白天出来,有影子,有实体,刀也是真刀。
如果他们不是鬼,那么自己应该也不是,只要不是鬼,那么不管是人是妖,接下来,确定要做的就是从牢里逃出去了。
心中略定,张小五安心吃饭,除了和昨天一样的黄色糊糊,还吃到了一种奇怪的面瓜,微甜,软糯,味道略怪,不过不算难吃。
吃了半饱,练功至夜,一直练功也不行,会身体僵痛,今日张小五准备早点休息,谁知他入睡不久,做了一个梦。
梦里出现一个少年人物,却长着黄色的犬耳和犬尾,看不清脸,伏在他的耳边对他轻声说着什么,张小五吓了一跳,却浑身动弹不得,只能一直听着,但是。。。。。。。
完全听不懂啊!劳烦您说汉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