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只是因为乐团玩不下去了,就随随便便地跑来试镜啊。”
“就是说啊——”
旁边的女生嘴里的话是如此刺耳,如此正确。她们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留下自己扶着墙,喘着气。
无法抵抗。无法拒绝。
眼前,那如人偶一般,精致的,令人畏惧的,感到遥不可及的身姿。
喵梦喘着气,咬着牙。
走不出去,逃不掉。
明明真奈前辈给自己提供了那么好的机会,明明自己向母亲发了誓,要做出些什么的。
为什么,为什么!
一旦开始表演,就会看见她!
一旦开始表演,就说不出话!
为什么——
手机传开通讯声。喵梦打开。
【若叶同学已经确认参加了。】
“原来,我的路就到此为止了吗.......”
喵梦无力地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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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拜托了!”
眼前身宽体胖的妇女皱着眉头。
“初华,把头抬起来。”
“我知道这是很任性的请求,但即使如此,我也希望重组Mujica!”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我没有办法批准。Mujica的复活不是经纪公司可以决定的,这件事,高层会阻止。你理解我的意思吧?”
“那么,我的......”
初华愣着,又跑走了。
“你说Mujica的的服装吗?上面交代说,要把Mujica的服装处理掉...”
初华翻动着衣物。
【oblivionis】【废弃】
泪水溢出。初华抱着衣物,哭了起来。
“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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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仓库门。
真奈靠在门口,看着抱着祥子的服装流泪的人偶初华,一言不发。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的她,也不知应该如何反应。
即使经历过了无数次设想,当熟悉的人真的如此表现时,结果依旧令人难受。
真奈咬着自己的嘴唇,用力调整着呼吸,咖啡厅里的样子又一次复刻。
这次,没有依靠物的她只得将自己的脸埋进正奏的黑衣里。
正奏一边轻轻拍着真奈的背,一边看着屋子里抱着衣服哭泣的初华。
真是无聊啊,真是令人讨厌啊,过去的无力,现在的发展,未来的结局。
不,说到底,我们真的认识她们本来的样子吗?她们的秘密本应该是如何的?她们本应该是什么样的人时间越来越后,记忆越来越陌生。是不是我过于神经质了?
难道说,这才是普通的逻辑吗?
当你在一个疯狂的世界待久了,自然,就会开始怀疑自己。
说实话,正奏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些动力。现在他们能做的,就只是观察,跟踪故事主角们的情况,并期望着神或者祂的使者——丰川清告从幕后走出来。
就这么看着自己熟悉的人死掉,就这么看着剧情飞速流逝。
没什么雄心勃勃的目标,没什么相信会好的未来。。
唯一还剩下的就是他们还活着。
这不是什么王道的故事,努力和希冀也不知道有什么回报。
脑内的弗罗里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真奈,好像,没说错......这下,好像,只剩下喵梦了。可是,她好像对小睦有些执着。估计很快,她也会被污染吧。正奏......”
他的脑里闪过很多过去,但最后,那些回忆却没有挤出更多的泪出来。
想哭的都已经哭过了,想吼的也曾经被喊过了,还有什么泪可流?还有什么气可叹?
难道,真的就要看着事情这样走到最后吗?就算我们不做改变,这样发展,又要如何包饺子呢?机械降神,你还不来吗?
正奏,在看了太久世界安排的展开后,本就刚被拼起来的坚强内心又松动起来。
好像快要忘记爱音的普通笑容和红温的样子了。留学时候的自卑的她,活力满满的她,磕磕绊绊地说着英语的她,晚上看着手机沉默的她,回顾起来好像一个梦。
面前的真奈呢?刚和她见面时,她浑身是自信,满脸笑容,对于未来有无限的希望,只是单纯对自己的两人一体的搭档感到关心。
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吧:脆弱,悲伤,摇摇欲坠。她的友人没有被任何人拯救,就这样对着一个疯子的服装发着癫,沉入浑浊的泥潭,满脑填着狗血的无聊情感。
这就是大家想要的吗?这就是她们想看的吗?
......
人总会变化的,难道,只是我想太多了吗?接受这个现实,是不是更好?痛苦会被忘却吗?
正奏就这么沉默着,看着门内初华和怀里真奈的泪水。
说不出话。又是重复罢了。
他不想在这里,可表演必须继续。
刚才,社长的嘴里,第一次出现了高层的信息。再发展下去,也许高层的内容就会显现出来。那时候,也许就是接触定治少数且唯一的机会。
直到那之前,都必须忍住,必须记录,必须观察。
因为,即使改变了,也会被纠正为梦的回响。
也许定治明天来,也许后天来,也许,永远不会来。
现在的一切希望,就是等到定治加入这个故事吗?为什么所有的尝试都得不到什么结果呢?我到底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观里?
话说回来,根据祥子他爹的说法,该不会初华就是定治的私生女吧?那样的话真无敌了。这也太狗血太离谱了,清告的笔记里也没有关于那个孩子的细节内容,可能是被神抹除掉了。真这么搞的话算什么?小姨子对我不得不说的爱吗?令人作呕。难道这是什么三流垃圾进步LGBTQ小说?政治正确的风还是吹到了霓虹?也不对,真那样的话应该有黑人,亚裔,拉丁美裔大开花。所以编剧就是单纯的菜吗?
正奏任由思绪纷飞着。他实在不想接受面前这样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个时候,脑里弗罗里斯发出了话:
“那,那个,正奏......”
“嗯?怎么了?”
“那个,你,你有想过,带着真奈,离开东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