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东野悠坐在ITEM安全屋的医疗室里，医用冰袋贴着他的后颈。
“喂，菜鸟。”
麦野沉利推门而入。
“休息好了吗？”
东野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距离他修改ITEM成员的认知才过去两小时十三分钟。泷壶理后裹着毛毯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似乎快要睡着了。
“有一个紧急任务。”
麦野不耐烦的说道。
“十七学区有只老鼠在搞事。”
她手舞足蹈做着夸张的动作。
绢旗最爱嚼着Pocky靠在门框上：“超简单的任务，就当散步。”
她说话时眼睛不自觉地避开东野的视线，这是认知冲突的微妙表现。
“具体情报？”
他接过麦野扔来的平板。
“三流魔法师，在废弃商场搞些小把戏。”
麦野转身走向装备室，她并没有考虑过东野知不知道魔法师的存在，这不重要。
“十分钟准备。”
当东野跟着走进装备室时，芙兰达已经哼着歌在往大腿上绑炸弹了。
说实在的，东野觉得她的那双大腿虽然比起绢旗最爱的差那么一点，但用来绑炸弹实在是有点浪费了。
应该可以开发更多的用途才对。
“新人君要不要也来几个？”
她晃了晃手里的塑胶炸弹。
“超可爱的粉红色哦~”
“你的身体恢复了吗？”
泷壶突然出现在身后，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
“只是有点累，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东野点了点头，同时悄悄加强了认知修改的强度，泷壶是几人里对自己能力最有威胁的存在，需要重点照顾。
泷壶的眼神立刻变得恍惚，眼神也变得更加柔和了。
黑色厢型车穿过凌晨的浓雾，东野坐在后排闭目养神。芙兰达正兴致勃勃地讲解各种炸弹的用法，仿佛他们真的是相识已久的队友。绢旗偶尔插话，泷壶还帮他按头，其乐融融的模样很是和谐。
“到了。”
麦野踩下刹车。
“绢旗和芙兰达封锁出口，泷壶警戒，新人跟我来。”
东野注意到这个分配方式，麦野本能地把最危险的位置留给她自己，却把“新人”带在身边。这正是两小时前植入的“东野需要特别关照”认知在发挥作用。
废弃商场的自动扶梯早已停运。麦野刚要踏上台阶，东野突然拉住她：“等等。”
他弯腰捡起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银线，轻轻一扯。楼上传来轻微的铃铛声。
“警报装置。”
麦野挑了挑眉，她的指尖已经泛起危险的白色微光，但又克制地压了下去：“眼力不错。跟紧我。”
当他们推开防火门时，眼前的景象却出人意料，整个楼层被改造成了诡异的祭坛，黑袍魔法师正在中央往铜盆里倾倒某种液体。
“学园都市的走狗！”
魔法师嘶吼着举起双手，掌心泛起微弱的红光。
麦野的指尖亮起白芒，东野却已经抢先出手。他打了个响指，魔法师的动作突然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的魔法失效了。”
魔法师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红光熄灭。麦野立刻上前，一记精准的手刀击中对方颈部，魔法师软绵绵地倒下。
“就这？”
麦野失望地咂舌，指尖的白光渐渐消散。
“连个像样的防御术式都没有。”
东野却盯着墙角的阴影。某种异常的波动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里藏着真正的威胁。
“小心！”
他猛地推开麦野。
一道血红闪电劈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暗处走出另一个身影，手中的十字架泛着不祥的光芒。
“罗马正教的执行者…”
东野的瞳孔微微扩大。两小时前植入的认知修改仍在完美运行，但新出现的敌人需要更直接的手段。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能力。
敌人的攻击会向右偏移15度
“麦野，现在！”
东野喊道，同时强化了麦野对敌人位置的感知。
一道刺目的纯白色光束瞬间从麦野掌心迸发，在空气中划出撕裂空气的尖啸，绕过所有障碍物精准命中对方胸口！战斗在十秒内结束。
“奇怪…”
绢旗歪着头走进来。
“他的攻击超容易躲。”
芙兰达已经蹦蹦跳跳地去捆俘虏了：“因为新人君的站位超棒啊~”
她自然而然地给东野记了一功。
回程的车上，东野闭目养神。麦野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喂，菜鸟，你没事吧，可别晕在我的车上。”
语气依然恶劣，但放慢的车速暴露了真实想法。东野嘴角微微上扬——“关心队友”的认知正在麦野意识深处生根发芽，想必芙兰达被腰斩的概率下降了不少吧。
芙兰达趴在座椅靠背上：“新人君~下次任务还是带上你，太轻松了~”
绢旗嚼着Pocky补充：“超想学那种站位，敌人都打不中你…”
就连泷壶也微微点头，尽管她时不时还会困惑地皱眉。
东野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认知修改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一缕，却在不知不觉间晕染开来，渗透进意识的每一个角落。ITEM成员们会逐渐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判断，甚至下意识地按照他预设的轨迹行动——而他们永远不会意识到，这份“信任”和“默契”，从一开始就是被植入的谎言。
不过……高能力者的认知修改终究比普通人更耗费精力。
他揉了揉眉心，无声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