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铃愣住了,世界也好像愣住了。
人偶的面色变得更加呆滞,尝试将最后一句话说完。
“你会变得真——”
但是,墨提斯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台词。
“果然!乌米铃酱也很奇怪吧!为什么!大家都不记得了吗!那些本来发生的过去!认真教我的海铃和祥子!舞台上睦和祥子的双人歌曲!为什么!全都不记得了!而且,我只是想要和海铃聊一聊啊!为什么!要纠结于和我重组Mujica!”
她咆哮着。
“你不想重组Mujica吗?”
“我没说过关于重组的话啊!”
墨提斯打开自己的手机,迅速地点着自己的聊天记录——
“诶?”
对话记录里,语句闪烁着。
【我要参加Ave Mujica】
“不对!不对!不对!谁改了我说的话!讨厌讨厌讨厌!”
墨提斯疯狂地摇着头。
意识的海洋因过激而波动着,睦又逐渐浮动出来。
“墨提斯,不需要的是你。”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墨提斯往门外跑去。
身后的“海铃”只是呆呆地看着。
她的脑中一篇空白。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回荡着。
【她跑走了。】
【和计划不一样。】
【那怎么办?】
【故事必须继续。她不得离开。抹杀掉她。】
【追上她。解决她。】
【让故事回归正轨。】
【让表演继续。】
【完成你的台词。完成这段故事。】
于是,“海铃”打开手机,发送了信息。
【抓住墨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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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在ring打工的一个中午。
正奏娴熟地打理着吧台的东西,引来凛凛子和立希的侧目。
“.....成先生,您之前真的没有来过吗?”
“哈哈,我一直梦想在ring里工作来着。看久了,就会了。”
正奏只是这么笑道。
“有这样的后辈,还真是让人省心啊。要是乐队里的一些人也能跟你一样积极就好了。”
立希叉着腰,叹了一口气。
“是吗,前辈很辛苦呢。”正奏只是把洗好的杯子擦干。
打工的时候他尝试和立希聊了聊天,但她缺失了所有的记忆。
没错,这一次结束后,彻底走向下坡路了。所有人都被污染了,所有设计都崩塌了。
正奏看着眼前的立希,感到无所适从。
这不是什么临终关怀,没有什么感动的永别。正奏还记得的立希,是在舞台上笑着为祥子和睦表演的立希,是在座位下鼓掌欢呼,流眼泪的立希。
而那个立希,那些朋友,就那么简单地死了。
一次重置,一个黑屏。
然后,结束了。
正奏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待在这里,是想和MyGO的人聊聊天,看看她们有没有接触过奇怪的人。不然,这么严重的污染,总感觉无法解释。说不定是丰川的人投来了精神的污染呢?需要再确认一下吧。毕竟我和真奈有约定,不能辜负她。
就在这个时候,立希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眼神瞬间变了。
她的眼睛失去高光,身体也变得机械,硬直,好像什么机器人。
正奏看见了这个情况,心中一惊。
像。真像,太像了。
当初睦躺在椅子上时,也是这样类似的表情。
那空洞无物的眼珠,那绝非演技的空虚。
他的心中发毛。
“前辈?怎么了吗?”
“不好意思啊,可能需要你来替我的班了。”立希带着冰冷的语气道。
她不容置疑地拿起东西,就往门外走去。
“睦失踪了。我需要帮忙找人。”
正奏的瞳孔缩了一下。
墨提斯?发生什么了?
他走上前。“前辈,可以再解释一下吗——呜咕?!”
立希没有给正奏继续对话的机会,鼓手的脚用力向正奏的肚子蹬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呕!!”
浑身吃痛的正奏趴在地上,血从肚子里涌出来,洒在地上。
脸上的伤疤甚至也恰到好处地裂开,流出血来。
正奏眼冒金星,浑身脏污,趴伏这,看着眼前的“立希”。
她的面色和语气没有生机。
“别来碍事。”
“立希”打开门,走了出去。而凛凛子对此也只是沉默,对正奏摆着一副自然,平静的表情。——就像角色设定图里的初始脸模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正奏用力抄起毛巾,捂住自己的脸上的血。他调整着呼吸,努力不让胃里的感觉涌上来。即使如此,钻心的疼痛也折磨着。
内脏被踢碎了。现在看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导致所有被神关注的乐队少女们都赶去找逃跑的墨提斯了。墨提斯做了什么?
我这伤一直没好。如果说,我在下一次的重置前死亡了。那么,“死亡”的状态就会保留,对不对?如果我不能在这个时间内调查出来原因,我就要彻底死了。
嚯,这算啥啊,这就要死了。这也太难了,能不能直接给我来个痛快啊?
正奏对着天空竖起了中指。
他喘息着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嘴里的血让他吐字模糊。
“是爱音吗?”
“咦?成同学?好久不见!找我有事吗?不好意思,现在很忙,我正在帮忙找人!海铃说有重要的成员好像失踪了,大家很着急!嗯!那我们回头聊吧!”另外一头的爱音还没有等正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发布这个信息的人是海铃——暂且这么理解吧。
所有人都被动员起来了,鸡团和狗团的所有人。她们的设定崩碎了,性格被抹除了。但这也没关系。只要下次重置,一切就会再来的。
除了我和那个逃跑的睦以外。
这么一说,真奈也有危险啊。
正奏又把嘴里蓄积的血吐出来。
而失踪的又是若叶睦....为什么?
很奇怪,这个发展,好像很急,很刻意。海铃想要对睦说什么?重组乐队的事吗?那样的话,睦为什么逃走了?
睦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所以,墨提斯回来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墨提斯逃走的话,会逃到哪里呢——
正奏在吧台里望着ring的巨大招牌,笑了笑。
“还好之前把她多往这地方带了。墨啊,趁我还没死,赶紧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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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墨提斯在大街上奔跑着。
她的膝盖因为摔倒而流着血,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
嘴角是干涸的猩红。
但她不敢停止。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会变成这样!”
从海铃的家里逃出来后,她冲回了自己家。
结果刚一进门,森美奈美就冲上来,钳着她的肩膀,微笑着。
“好孩子,呆在这里。你的乐队成员有想和你说的话.”
墨提斯咬断了森美奈美的一只手,尖叫着跑了出来。
于是她继续奔跑着,决定坐公交车。
结果在公交车上,认识小睦的mujica粉丝冲了上来,手伸向她。
“墨提斯大人,请听Timoris大人的话吧。”
所幸,冲上来的人实在太多,引发了踩踏事件。
趁着混乱,墨提斯逃走了。
在逃亡的过程中,她遇到了很多人。
爱音,祥子,灯,素世,立希.....
每个人都面色呆滞。
每个人都没有表情。
每个人都叫她停下来。
每个人都叫她去听【海铃没说完的话】。
每个人都说,只要听了海铃的话,一切都会好的。
“我才不干!!”
墨提斯奔跑着。
“大家全都坏掉了!我.....我不能!我想活下去!我想活下去!”
墨提斯喘着气,在东京的大街小巷奔跑着。
她遇到了警察。
“啊!是警察!”
她跑过去。
“不好意思!我要报案!我的朋友都疯了!我想要保护!”
那个警察转过身来,满脸呆滞。
“是这样吗?那就随我回警局吧?我需要认真地听完你和你【朋友说的话】,才能做决定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墨提斯又一次逃走了。
为什么?!连警察也!
不行,不行,大家都疯了!世界都疯了!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我才是那个疯子吗?我才是那个错误吗?
泪水和汗水浸湿了身体。
墨提斯摇摇摆摆地奔跑着,奔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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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识地,她又一次到了自己最喜爱的地方。
自己曾经练习吉他的地方,自己遇到朋友与美食的地方,自己收到Mortin签名板的地方。
墨提斯扯开门,跑进去。
然后,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少年。他的身旁都是血,嘴角和她有一样的脏污。
他的眼睛还带有神采,但是,也仅仅留下一点点微弱的光。
“正奏!你,你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话刚问出,墨提斯自己就得出了答案。
他受到了伤害。她们不止在追她,也欺负了正奏。
而现在,她们要来了。
“先.......把门锁上.......”
正奏手指向远方的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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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你选择不去听海铃说的一句话,大家都疯了?”
“不!比这更早!在很早的时候,大家就都出问题了!我那时以为是在我沉睡的时候,睦做出了改变,但现在看来,是不对的!大家每隔一段时间,好像就会变一个样子!这次的更严重!我不明白为什么睦想要重组CRYCHIC!也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海铃要重组Mujica!莫名其妙!呐!你也觉得这很奇怪吧!”
怎么回事?我在做梦吗?
正奏看着眼前焦急的墨提斯,心中也百感交集。
为什么她能记起来?为什么她对这发展感到了疑惑?难道真如我们所设想的?正因为她本身就是疯子,所以没法再疯了?
为什么,墨提斯,是“正常”的?
但他没有劲说话了,只是轻轻地点头,手指着后台。
“把我包里的文档先简单看看......你是一杯水。正因为如此,你才绝对不会被沾湿。”
墨提斯赶紧跑去,拉出一叠纸。标题写着十二个字:
《颂乐人偶异常状况调查报告》
“这是......”
墨提斯打开文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推论进入眼帘。
她的眼睛瞪大了。
“总结地说,这个世界被一个和丰川家紧密勾结的神控制了。每隔一段时间,祂就会通过一些特定的条件,例如Mujica队伍的发展节点,给世界重置,对少女们洗脑,让她们做出违背本心与逻辑的行为,并以她们的痛苦,挣扎为乐。”
“这个世界大致可以划分为三种人:第一种是受神明眷顾的乐队少女。这些人受到的污染最深,会在编排好的发展里逐渐失去自我,最后完全成为不认识的陌生人,如同提线木偶。无论多努力,最后都会走向类似的结局,挣扎过的真实,只会变成碎片的梦。”
“第二种是状况之外者。他们受污染少,每当一定的时间后就会被清除有关的不必要记忆,按照既定的路线继续生活下去。对于舞台的主角:乐队少女们来说,他们只是简单的背景板而已,没有意义。”
“第三种,则是清醒的被诅咒者。”
正奏看着墨提斯。感到自己的生命要走向尽头,他的语气迫切,清晰起来。
“他们会保留所有的记忆,见证世界的真实,认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及其痛苦之处。他们尝试改变,但总是碰壁,失败好像是个必然。他们唯一还拥有的,就是同伴。如同西西弗斯一般,一直努力与压在头顶的痛苦抗争,一直看着一切回归原点......墨提斯,你的情况很特殊。你本身就是污染的产物,所以,你反而什么都能记得,能做第三种人呢。毕竟,一个已经是疯子的人不能更疯了。欢迎来到地狱。”
墨提斯迅速扫描着文档,手颤抖着。
“所以,海铃对我说的那句话,可能成为Mujica乐队的节点?那就是重置前的暗语吗?只要她说出了那句话,乐队就能继续推进?故事就能继续?我,我也会走向死亡?我打断了她,所以被控制着的她拼尽全力想要说出话,结束这一幕?”
“【结束这一幕】?.....这个比喻真不错,贴切到让人感到有些害怕了,果然你的加入提供了些新的好看法.....”
正奏感叹道。
“神大概会把你们几个狠狠再折磨几次,最后像上次你所了解到的CRYCHIC一样,给一个虚假的,腐烂的,令人恶心的美好结局吧。你要么被睦扼杀,要么就是和她进行一番假惺惺的和解。”
“怎么会...怎么会!我不要!我想活着!”
墨提斯抓着文档,哭嚎着。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事!为什么!好可怕!我只是想交到很多好的朋友!受到好多人的关注和爱而已!为什么会这样!呜哇——”
她瘫在地上,哭起来。
然而哭泣争取不到什么时间。
门外,一些人受了哭声吸引,聚集起来。
在人群中,熟悉的身影逐渐接近。
“爱音”,“素世”,“祥子”,“立希”,“灯”,“海铃”。她们面容呆滞,她们敲着门。
“让我进来,我有要说的话。”“海铃”如此道。
“让她进来,她有要说的话。”她人重复道。
整齐划一的敲击和语言共振着。
玻璃摇摇欲坠。
“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墨提斯跳起来,挥舞着手臂。
“墨提斯,冷静一下,我们从这边走——”
正奏勉强撑起身子,对墨提斯劝告道。
墨提斯的手,又一次划过正奏的右脸。
更深的痕迹,更大的伤口。只用了三秒,血就蓄满,并从睁开的狭长眼睛里流出来。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墨提斯尖叫着。
正奏用尽力气,按住她的肩膀,血和声音一齐吼出来,喷的她满头红:“冷静!争取点时间吧!先拉着我我往这边跑!仓库门更硬!”
于此同时的,大门破碎。
乐队少女们挤过人群,重复着。
“墨提斯,我有对你要说的话。”
“墨提斯,她有对你要说的话。”
墨提斯惊醒过来,赶紧拉着正奏,跑进仓库,用力锁上门。比起前台的玻璃门,仓库门确实更牢固些。
她瘫在仓库的地板上,干呕着,正奏则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冷静些。重置可能是必然发生的事,除非找到神的代行者并杀掉他,不然悲剧只会一直循环。我们先努力做挣扎,尽可能地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收集信息,看神或者其使者是否会现身。你再哭下去,我们就要毫无意义地死掉了。”
眼前发晕,嘴和脸同时涌出红色。
正奏感到自己的呼吸和视野更加微弱起来。
“我,我不想再见到这样的世界了!”墨提斯抽噎着。
是失血过多吗?无所谓了,只要重置,一切都会回到新的状态。但重置的世界是利于原来的发展的世界,不利于原来世界进行的因素会被剔除。也就是说,我会死。
说实话,每次重置,就没有什么可以保留的,除了记忆,什么都带不进下一个痛苦的循环......
“除了记忆......”
正奏低语着,看着还在哭泣的,满身伤痕的墨提斯。
——————————
玻璃门被打开了。
刺眼的灯照进来。
“立希”拿着手电和钥匙,打开了仓库门。
“海铃,她在这里。”
“立希”招呼道。
“墨提斯,我有对你要说的话。”
“海铃”带着呆愣的表情,迈着机械的步子,走了进来。
“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救我救我救我!”
墨提斯绝望地看着逼近的人偶,缩到墙角,哭喊着。
“海铃”无视着正奏的阻拦,继续向前着。
“和之前的回溯还不太一样啊.....海铃前辈,失礼了。”
正奏扯起麦克风线,将“海铃”的双脚迅速绑在一起。“海铃”栽倒了,可其他少女闻风而动,也迈着步子走来,推开正奏,冲向“海铃”,给她松绑。
“看样子是没用了。”
正奏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结束了?
不管如何,重置都要继续?
就这么认输?
最后单纯用问心无愧这四个字去面对友人的死亡?!
他妈的!不行!
想想!再想想!
总时间和情节都在加速流逝。
是因为世界意志不耐烦了吗.....
正奏在海铃机械的重复和墨提斯的哭喊里整理着想法。
我能带走什么....记忆。
记忆塑造了一个人几乎一切的内容,是精神的一部分....精神.....灵魂...
眼前越来越晕了,地上都是流出来的血。
正奏从血泊里站起身来,他已经有些朦胧了。
“墨提斯......过来......”
哭哑了嗓子的墨提斯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看见正奏一只手捂着脸,另外一只手招呼着。
她没有多想,跑过去,摇摆着正奏的胳膊,哀求道:“求你了,做点什么吧!我真的不想死,我——”
“别废话。我们现在赌一把。试试也不亏。反正情况已经这样了。”
正奏虚弱地指了指墨提斯的手 ,又指了指自己的脸,余光里斜视着海铃逼近的步伐。还有三十秒左右。
“把你的手指伸进去。”
二十五秒。
“什么?”墨提斯瞪着眼睛。
“我说,把你的手指,伸到我脸的伤疤里面去。”
二十秒。
正奏张开嘴。
脸颊大展,伤口打开。五只眼睛大睁着,血肉瞳孔里只有虚无在等待。
他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我做不到!这是这么意思?”
墨提斯崩溃地喊着。
“别耍脾气了...”
十五秒。
墨提斯左顾右盼,看着逼近的海铃,最终咬了下牙,将自己因为摔了跤而伤痕累累的手插了进去。黏腻,温暖,腥臭。
二人血肉交融。
十秒。
墨提斯颤抖着:“然,然后干什么?”
正奏含糊着,昏死过去。
八秒。
“什么?!你这个疯子!”
“墨提斯,我有要对你说的话——”
“海铃”还在机械地运作着。
七秒。
“我!我不知道那种事怎么做啊!我,我——”
墨提斯浑身血污,在她和正奏共同营造的血泊里尖啸着。可海铃不会因此而停下脚步。
六秒。
眼前出现了一对狡黠的橙色眼睛。那对眼睛的主人将信任交给了她,将希望在泥泞的血中交给了她。
墨提斯的牙齿咬破了嘴唇。
她终于沉默下来,在血腥气里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五秒。
表演吧,墨提斯。以假乱真,将虚假变为真实。
四秒。
呼吸吧,墨提斯,将心情放缓。
三秒。
睡吧,墨提斯。
二秒。
游吧,墨提斯。
一秒。
走吧,墨提斯。
“海铃”无视了一切,在血里低下头,对绿发少女耳语道:
“我来让你变得真材实料......”
条件达成。
黑暗。
一切灯光熄灭,一切人物下场。
这一幕,结束了。
——————————
正奏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眼前还是无垠的虚空与黑暗。
另外一边的声音如此尖笑道。
“又疯了一个啊。”正奏叹道。摸了摸头。
“不过还好啊,我撑过来了,至少没死,一重置我身体估计就好了,但乐队少女估计是对我一点认知和好感都没有了,说不定还会主动避开我.......毕竟我和墨提斯太干扰她们的故事了。话说回来,墨提斯有没有成功啊?”
“接下来,怎么做呢.....”
可是,他的思考,被虚无空间里第一次出现的第三个声音打破了。
“我死了吗?正奏?小睦?祥子?海铃酱?乐奈?初华?喵梦?这里是哪里?”
正奏感到自己的精神颤抖起来。
这个声音不来自于外面,来自于内部。
“墨提斯,你能听到吗?”
“正奏!是你吗!我们在哪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成功了。”正奏道。
他感到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从未想过,自己还会因为得了精神病而高兴。
“什么?!等一下,正奏,这是你脑内的世界吗?好无聊!怎么这么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我们终于做出改变了!墨提斯!我们赢了!我把你保下来了!!!”
正奏大笑起来。那笑声有些恐怖,响彻整个虚空。
“你的名字不太吉利,给你换个吧。从今往后,我便称呼你为Furoris,弗罗里斯。”
“弗罗里斯,我们来签订一个契约吧。”
第七集 斩杀多首之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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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烟蔽日覆玉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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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种盲贪 诗饥童潸
琼楼金阙皆虚幻
浮生何物驻心湾
二一世纪裂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