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邵的指尖触碰到木盒的刹那,一股异样的冰凉感顺着皮肤爬上来。这盒子看似普通,表面却覆着一层极细的暗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盒盖——
紫红色的绸缎如流水般铺展,细腻的纱孔间透出微弱的光晕,仿佛包裹着什么活物。绸缎旁,一支竹筒静静躺着,筒身泛着岁月沉淀的暗黄色,却在冯邵目光扫过的瞬间,闪过一缕金色纹路,如游蛇般转瞬即逝。
“这……“冯邵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抓住竹筒。竹筒触手冰凉,竟隐隐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内里藏着某种躁动的力量。
他毫不犹豫地拔开塞子,一张泛黄的纸页滑入掌心。纸页展开的刹那,一股腐朽与墨香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而更让冯邵惊愕的是,上面的文字并非当朝通行的大乾官文,而是更为古老的密篆——前朝景文!
冯邵眯起眼,努力辨认那些扭曲如虫爬的字符。得益于大乾“书同文“的国策,他勉强能读懂七成内容:
“余奉景帝密令,集天下神通者炼不死药,然天机反噬,命数已尽……“
“留此传承,以待有缘。然切记——地下不死城乃绝命之地,无药,唯死尔!“
短短数行,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告意味。冯邵的手指微微发颤,纸页却在此时开始急速氧化,边缘如被无形之火焚烧,寸寸化作飞灰。
“糟了!“他慌忙将残页塞回竹筒,心跳如擂鼓。
长生不死药?这前朝的灭亡该不会是因为重蹈始皇覆辙了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那块被紫绸包裹的物体。
绸缎滑落的瞬间,一块晶莹剔透的晶体显露真容。它并非玉石,而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棱柱,内部似有星河流转,光芒温润却深邃,仿佛能吞噬人的视线。
冯邵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
“这就是……传承?“
他曾在胜爷爷口中听说过,四品以上的能力者,可将自身神通凝为“结晶“,供后人继承。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真能亲眼见到此物。
随后冯邵的心里升起欲念,此时周边无人,正式接受这古人传承的最佳时机!
而就在冯邵刚想去行动时,他骤然停下,转念一想前面的文书里连不死药都出来了,那么现在的这个,真的是古代能力者的传承吗?
还是说一个陷阱!上辈子也算是读了许多网络小说的冯邵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夺舍!
万一这玩意是用来夺舍的咋办?
再说了,都出现不死药了,按照网络传统:当前的超能力世界后面就会转修仙。
而这种明显不像是什么传法玉符的玩意——真的没问题吗?
想到这,冯邵的手不由的缩了回来。
或许因该找人去看看?
不对!冯邵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万一真是宝贝,被人盯上了怎么办...
而且他还不能在这多待,待久了井上面的人差距到什么下来了就麻烦了。
最后,冯邵不得不摇摇牙,再次去动用自己的源泉制造道具,用来解决当前的麻烦。
那么去做什么道具好呢?
冯邵回忆自己的脑子,发现此时自己有些过于紧张,脑子一团浆糊实在是啥可以直接鉴别的东西都想不出来。
最后,冯邵换了目标,不在直接鉴别东西是什么,而是选择占卜——占卜凶吉!
这样一来着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知道它对冯邵的好坏——
思考完以后,冯邵立马就拿起之前砸墙时落在地上的石块摆出一个简易的八卦阵型,然后伸手滴出源泉。
“成了!”冯邵随即盘坐在八卦面前,开始使用这个一次性的占卜机:
“凶?吉?”
“咔嚓!“卦阵的乾处石块碎裂,根据冯邵制造之前的设定,是吉!
冯邵立马将手伸到那东西上。
晶体骤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般盘旋一瞬,随即如箭矢般射入冯邵体内!
剧痛如浪潮般席卷全身。
先是脊椎如被利刃贯穿,随后四肢百骸皆泛起细密的刺痛,仿佛千万根针在血肉中游走。冯邵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疼痛持续攀升,直至某个临界点——
骤然消散。
一切归于平静,仿佛刚才的折磨只是幻觉。但冯邵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段陌生的信息: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冯邵瞳孔骤缩。
“这能力……“他喃喃自语,心脏狂跳,“岂不是能扭曲现实?“
他下意识抬手,尝试在脑海中构筑一个简单的逻辑环:
念头刚成,掌心骤然一沉——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块凭空浮现!
“真的成了!“冯邵倒吸一口凉气,他赌对了,整个人都不由的欣喜起来。
但很快,脚底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水位随着深入逐渐上涨,从脚踝升至膝盖,再到腰间。最终,他停在一处百丈见方的地下潭前。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向石壁上方——
那里本应是泉眼,此刻却被塌方的碎石彻底堵塞,仅剩几道细流如垂死之人的喘息般渗出。
“难怪井水枯竭……“冯邵冷笑一声,握紧铁镐,“两桶水的报酬,可真是给少了。“
魔力放出的刹那,镐尖泛起幽蓝微光。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挥镐——
“铿!铿!铿!“
三声震响,石缝崩裂!
积蓄百年的暗河如困龙出闸,轰然倾泻!激流冲撞在冯邵身上,却被他以魔力强化后的身躯硬生生抗住。
水位开始疯狂上涨。
冯邵不再犹豫,转身冲向甬道。身后,解放的暗河发出雷鸣般的咆哮,水流如千军万马,奔腾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