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摊上大事了!!!”被泼了一身红漆的空想,将心中的滔天怒火化作力量,美腿一抬,一脚踹在那大汉脸上,把他踹得撞在栏杆上当场晕倒,脸上还留着火红火红的脚印子,鼻血横流。
这一番大动静自然吸引了塔内其他歹徒,他们注意到有入侵者,纷纷想要拿起武器还击,少部分人在领头人的指示下去操控室内的通讯设备。
然而尴尬的事就在于,他们几个之前玩牌玩得太嗨了,枪支杂乱地堆放在一边,难以第一时间拿起来。
毕竟混吃混喝嘛,不寒颤,就算有人打进来哪可能当场把他们的枪给……
“哼?想摸枪?真当老娘十八了还在喝奶奶啊!”
她身子下低,把重心放低,做出一个像是准备赛跑的姿势,然后两脚倏然一蹬,整个人以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弹射而出!
有一个离得近的歹徒,手刚要摸到枪,却被一道突然落下的钢刀,连手带枪被一同斩断!
“啊!……”还未来得及痛苦地咆哮出来,又一道寒光自他的喉咙前闪过,下一刻,他便无声地倒下,化为一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老实说,空想的双手是在发抖的,这毕竟是她第一次杀人,她感到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感一同对她的内心发起进攻,惴惴不安。
“但是,这些人是社会的渣滓,为了一己私利而损害大众利益的家伙,不值得姑息……”她在心里想道,呼吸便也缓缓平静下来。
对,对的,她是为了公众的利益而战,她将力量用于善良而热心的事业,所以正义是站在她这边的,无须自责。
这样想道,她那道目光愈发坚定,勇敢,仿佛内心熊熊燃烧的热火,正通过双眼放射出璀璨的光芒。
“枪!快特么拿枪啊!赶紧把那个怪物给老子打死!”眼前面相丑陋的头目表情愈发癫狂,仿佛一只搏命的野兽。
可他们粗心大意而乱放在一边的枪支大部分已经被空想一刀两断,大部分人哪还有枪可用?
“有枪的先给老子顶上!没枪的就拿刀!拿任何能把人干掉的东西!”叫兽还在咆哮,之前没有把枪乱放在一边的歹徒,早已慌慌张张地枪口瞄准了她,其他人则是拿起弯刀,寒光凛冽。
可空想,下一刻却身影一闪,原地消失!
太慢了,她哪里会给这些家伙开枪的机会?只是一个冲刺,她就冲到这些人跟前,左手将一个人当场缴械,右手则用斩舰刀将一柄德械步枪斩为两段。
她目光一凛,还有持枪的人。
又是一阵残影闪过,她陡然出现在最后的持枪者身前,自上而下,一刀站下,鲜血与火花一同在空气中闪过一道弧。
又一具歹徒尸体倒下。
“他吗的!通讯的人呢?喊了人没有!?电铃呢?一群蠢货不知道按电铃吗!”
“老……老大……”旁边的小喽啰们颤颤巍巍地答道,“无线电用不了!电铃不知道为什么短路了!就连…就连话筒也不知道被谁给堵了!”
“你说什么!?”
干得不赖嘛,那个臭妹妹,回去可得好好奖励她。
调整身姿,甩了几个剑花,空想作势准备再战。
“都给我上!都给我上!她就一个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好怕的!”
此刻在室内的灯光下,他们总算是看清了,原来突然闯进他们哨所的怪物不是什么全身染血的恶魔,而不过是一个矮的还不到他们胸膛的黄毛小儿罢了,不足为惧。
“是啊是啊,再怎么说她也就是一个小孩,又不是什么恶魔,她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恶魔?呵…呵呵……”那反握着染血刀刃的萝莉冷冷笑道,而后高傲地抬起头颅,“呐~这位叔叔,我告诉你呀,恶魔如果和我比可怕,他只能排第二位。”
“你…装腔作势罢了。”其中一个喽啰顶着头上的汗珠,强壮镇定道,然后大喝一声,举起刀刃向前劈去。
可当刀刃即将劈入萝莉的头时,空想陡然消失!
“什么!?”怎么可能?那黄口小儿难不成还会凭空消失不成?
“呐~大叔,我说你也太慢了吧,一点也不懂打架,这样会死的哦~”萌萌的萝莉音从头顶传来,可他根本不觉得温暖,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与此同时,滞空的空想一个翻滚劈,稳稳落地,背后的歹徒直愣愣地倒地。
“虽然你确实死了就是了。”不紧不慢地起身,连杀三人的空想以一种看垃圾的冷漠眼神,看向那些蜷缩在一起的余寇。
“我说,你们一起上吧,别浪费我时间。”
可目睹了刚才那副骇人的场景,还有谁敢轻举妄动?
“不过来了?那我可要过去了!”又是双脚一蹬,她瞬间杀到歹徒阵前,当场刺穿一人的胸膛,把阵型杀得土崩瓦解!
那些被冲散的人,有人夺门而出,手脚并用,有人怒目而视,挥刀砍来,还有人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然而空想只是冷着脸,握紧钢刀,甚至不曾看他们一眼。
马上就要死完的蝼蚁罢了,不值得让她偏移视线分毫。眼下姑且重要的目标只有一个——他们的头领。
双目微斜,她盯向了躲在人群后面的,穿金戴银的那个家伙。把这个家伙绳之以法很简单,只须四刀,挑断手脚经脉即可,这可惜这些小喽啰挡住了去路。
“碍事的家伙,全都杀掉吧。”
刀刃上寒光一闪,她便像一道闪电似的,在人群间左闪右移,如同鬼魅。
斩舰刀每一次挥下都带走一条邪恶的灵魂,鲜血每一次飞溅都代表着一个深受毒害的生命得以报仇。
骨肉被斩碎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万籁俱寂,血债血偿。
“头目”一屁股瘫在窗边,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他手底下的人被杀得一个不剩,人头滚滚!他的大脑此时有且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下去!
“求求你,不要杀我!”男儿膝下有黄金,但黄金,显然没有命重要。为何总有贪婪的人死到临头才发觉活着才好呢?
可那如同鬼魅的萝莉,只是提着刀,一步一步地靠近。那金属在地上划出的刺啦声,就好像是死神用镰刀划过他心脏的声音。
“你想要钱对吧,对吧?你放我走,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哦,我在城外的山上一棵树底下卖了钱,好十几根金条!都是跟几个兄弟从国营银行里抢来的,绝对货真价实!”
见那萝莉不为所动,他又灵机一动。
“我懂了,我懂了!你是要‘冰糖’对吧!你放我走!我们和德国人合作了,这东西你想要多少要多少!呵,呵呵这东西城里人想买可都缺货呢!要不这样,我把你介绍给德国姥爷,让求他们分你点利润……”
他的话还未说完,还染着血的刀尖便指向了他的喉咙,那童音冷冷道:“告诉我所有有关这家工厂的情报。”
“什,什么?”他脸色骤变,面如土灰,好像想到了什么比死还可怕的事情,“不!只有这个不能说!”
“那你就去死吧。”
听到对方竟丝毫不改杀掉自己的打算,他龇牙咧嘴,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不!你不能这么做!老子命令你退下,给我滚!你要是敢杀我,我们卡古勒的人,就会把你,和你的家人,像卡古勒处理过的所有女人,小孩那样填进水泥地里!沉到海湾底下去!让你们死了都没人知道你们死在哪!”
这番话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让空想牙关紧咬,怒发冲冠。
“我不准你威胁我的家人!”说罢,钢刀入膛,拔出滚滚鲜血。
那因吸食‘冰糖’而干瘪的头,此刻瞪大了眼睛,不甘地缓缓低下。
站起身,抹去脸上沾染的血迹,她毫无感情地说道:“这么说还有不少妇女儿童受你们所害?呵呵……好啊,那就把你们,全都杀光好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发生了一些很大的改变,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好像是某种身份的改变一样。
半晌,她好似顿悟道:“哦,原来我,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啊。”
杀人之夜,少女已以浴血度过成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