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今泉庆太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就感觉到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他微微侧头,发现麻衣正侧躺在身旁,单手托腮,黑发如瀑般散落在枕头上,宽檐帽不知何时已经摘下,露出她精致的五官。晨光为她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黑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醒了?”麻衣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手指轻轻卷着发梢,“还以为庆太君要睡到中午呢。”
今泉眨了眨眼,大脑逐渐清醒过来。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海边的长谈、那个轻如羽毛的吻、还有被窝下十指相扣的温度。
他的耳根不自觉地发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因为……昨晚太心动了,平复了好久才睡着。”今泉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麻衣的唇上。
麻衣的脸瞬间涨红,她猛地坐起身,宽檐帽从床头柜上滑落:“笨、笨蛋!谁让你说这种话的!”
她慌乱地抓起帽子戴好,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通红的脸颊:“那只是……只是一时激动才做的!怎么能怪我!”
今泉也坐起身,看着麻衣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麻衣小姐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闭嘴!”麻衣抓起枕头砸向他,“快去洗漱!电车可不等人!”
今泉笑着接住枕头,目光却无法从麻衣身上移开。
晨光中,她单薄的睡裙勾勒出纤细的轮廓,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线条优美得如同艺术品。
注意到他的视线,麻衣立刻环抱住双臂,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在看比朝阳更美的景色。”今泉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自己又说出了肉麻的话。
果然,麻衣的耳尖瞬间红透,她抓起另一个枕头再次砸过来:“变态!这种话留着对你的客户说吧!”
“我只对麻衣小姐说啊!”今泉一边躲闪一边辩解,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追逐,直到麻衣不小心绊到被角,整个人向前栽去。
今泉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呼吸交错。
麻衣的帽子歪到一边,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扫过今泉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桃子香气。
“没事吧?”今泉轻声问道。
麻衣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目光从今泉的眼睛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他的唇上。
今泉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缓缓低头——
“笨蛋!”麻衣突然推开他,整了整歪掉的帽子,“再、再不去洗漱真的要迟到了!”
今泉挠了挠头,看着麻衣通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遵命,女王大人。”
十分钟后,麻衣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可爱。
只是她的目光始终避开今泉,耳尖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走吧。“她拿起放在桌上的宽檐帽戴上,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退房时,老板娘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今泉,又看了看他身旁的空处,欲言又止。
今泉假装没注意到,麻衣则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快点离开。
清晨的镰仓街道上行人稀少,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
麻衣走在前面,宽檐帽的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今泉拎着两人的包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
“接下来去哪?”今泉快走几步与她并肩,“直接回藤泽吗?”
麻衣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大海的方向。
朝阳将海面染成金色,远处的渔船如同剪影般点缀其中。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再玩一上午吧,反正今天是周日。”
今泉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麻衣小姐的帽子……”
麻衣摸了摸帽檐,若有所思:“嗯,好像比昨天更显眼了。”
确实,路过便利店时,店员的目光明显在麻衣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虽然依然带着困惑,但至少能感知到她的存在了。
“看来‘巩固自我认知’的效果不错。”今泉轻声说,悄悄牵起麻衣的手。
麻衣没有挣脱,反而回握住他,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那庆太君要好好当我的‘观测者’哦。”
两人沿着海岸线漫步,时而驻足观看街头艺人的表演,时而在小店前品尝当地小吃。
麻衣似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像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一样拉着今泉东逛西逛,完全看不出曾经是国民级童星的样子。
“这个!”麻衣突然在一家饰品店前停下,指着一对贝壳耳环,“好看吗?”
今泉凑近看了看,贝壳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很适合麻衣小姐。”
麻衣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算了,我现在戴的话,别人会觉得很奇怪吧。”
今泉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趁她不注意悄悄买下了那对耳环。
中午,他们找了家能看到海景的餐厅吃饭。
麻衣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她小口吃着海鲜意面,时不时抬头看向远处的海平线,眼神有些飘忽。
“麻衣小姐?”今泉庆太看向海平线,转头问道,“饭菜不合胃口吗?”
麻衣摇摇头,放下叉子:“只是在想事情。”
饭后,两人沿着海岸线散步。
周末的海滩上游人渐多,孩子们在沙滩上堆城堡,情侣们牵着手踩浪花。
麻衣的宽檐帽在阳光下投下晃动的阴影,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梢。
“去那边看看吧。“麻衣指向一处伸向海面的栈桥。
栈桥上人不多,两人走到尽头,扶着栏杆眺望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海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远处有几艘渔船缓缓移动。
麻衣突然开口:“庆太君,其实......“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今泉侧头看她,发现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其实我没有昨晚说的那样喜欢你。“麻衣直视着海面,手指紧紧攥着栏杆。
“一想到要重归娱乐圈,我对原本的高中生活......就只剩下留恋了。“
今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因为高中生活本就没什么快乐的事情吧。“
麻衣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我发现自己更向往站在舞台上的感觉。那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海鸥从头顶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今泉看着麻衣的侧脸,阳光为她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色,鼻梁的线条优美而坚定。
“这很正常。“今泉轻声说,“毕竟人首先最爱的是自己。“
麻衣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今泉笑了笑,“麻衣小姐能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这是好事。“
麻衣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困惑:“但昨晚我们才......“
“昨晚的吻是真的,现在的想法也是真的。“
今泉平静地说,“这不矛盾。感情本来就是复杂的。“
麻衣沉默下来,目光重新投向海面。
她的手指松开栏杆,轻轻碰了碰今泉的手背,然后慢慢与他十指相扣。
“其实......”她的声音更轻了,“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你还有租借男友的身份。”
今泉握紧她的手:“我已经决定不再接新客户了。等还完债,就彻底结束这份工作。”
“不是这个意思。”麻衣摇摇头,“我是说......即使这样,你也不是眼里只有我一个女孩子的男生,对吧?”
今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麻衣指的是他与其他女生的互动——双叶、甚至那些租借男友的客户。
麻衣不会暗地里面都把自己调查清楚了吧。
今泉庆太沉默了一会儿,选择直面恐惧。
“我没办法保证什么。”今泉诚实地回答,“但麻衣小姐对我来说是特别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麻衣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扬起一个微笑:“高中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好像就剩下庆太君这个不经意喜欢上的男生了。”
“想到这个,我还是很高兴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也有一丝遗憾。
今泉看着麻衣被海风吹拂的侧脸,突然意识到:她已经完成了“巩固自我认知”的进度,甚至超出了预期。
现在的麻衣,既不是逃避现实的普通女高中生,也不是被母亲操控的提线木偶,而是真正找到了自我定位的樱岛麻衣。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想要什么,以及......对他的感情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现在看来,应该是处于稍次于演艺事业的第一次吧……
“人生总会有遗憾。”今泉轻声说,“但现在是好的,不是吗?”
麻衣转过头,阳光在她眼中映出金色的光点。
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也是。”
海风拂过两人的发梢,带着咸湿的气息。
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悠长而遥远。
他们就这样站在栈桥上,手牵着手,谁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庆太君。”麻衣突然转过头来,抓住了他的手臂说道,“该回去了。”
麻衣主动挽住他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肩上:“谢谢你陪我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