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纱夜,这个名字对千川游奏来说绝对不算陌生。
自从她接触到了live house之后,千川游奏就一直将这位少女的行动看在眼中。
在其它的live house之中,过来练习的时间比谁都早,结束的比谁都晚,至少从千川游奏的视角来看,她毫无疑问是最为努力的人吧。
光是从她的演奏里就能听出来,冰川纱夜到底是为了吉他放弃了多少不必要的娱乐,就像是她的生命之中只有吉他了一样。
而当她加入了一支乐队之后,这种练习节奏进一步的增强了。
甚至少女还能带动着自己的队友进行加练。
但正因为是这样,冰川纱夜和这支乐队的其他人才会产生矛盾吧。
冰川纱夜自己可以放弃除了学习与练习之外的一切,但乐队中的其他人可能不这么想。
高强度的练习让那支乐队中的其他人压力倍增,那现在这支乐队因为这一点而崩溃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
“……”
不知道为什么,千川游奏感觉自己有些高兴,可又有些悲伤。
对于冰川纱夜来说,碰到同样为了音乐而奉献了自己一切的凑友希那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对于凑友希那来说,她获得了一位演出水平相当出色的吉他手,可以说是迈出组建她理想中乐队的第一步,这也是一件好事。
对于冰川纱夜所加入的乐队来说,她们从冰川纱夜所带来的压力之中解放了,至少不需要通过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来进行练习与学习。
走廊上的冰川纱夜走入了演播室中,现在快到凑友希那登台的时间了,那她应该是要去确认凑友希那的实力吧。
而凑友希那的实力千川游奏则是最清楚不过了,只是通过自己的歌声就能在多家live house拥有自己的固定粉丝群体,少女的实力毋庸置疑。
但……冰川纱夜原乐队的成员呢?
看着被留在了练习室中的她们,千川游奏有些难受。
她们做错了吗?好像做错了。她们没有跟上冰川纱夜的实力,她们没有为了音乐献出一切的觉悟,没有拼尽全力的练习,那现在的结果似乎是理所当然。
那她们是正确的吗?好像也是正确的。她们不是冰川纱夜,当然可以选择更加重要的东西,像是学习,恋爱之类的事情,音乐本身就是一条不确定的道路,那她们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现在的景色却是这么悲伤。
明明原来是朋友,伙伴,是同一支乐队的成员,但在刚才却在唱着不同的歌,互相伤害。
乐队本身就是把充满了个性的人聚集在一起的地方,但可能正是因为大家都充满了个性,所以才会因为摩擦而受伤吧。
“唉……”
到最后,千川游奏也仅仅只能留下一句轻微的叹息。
‘那……如果最开始就只有一个人的话……’
收拾完了凑友希那接下来要使用的练习室,千川游奏也重新回到了饮品吧台那里待机。
‘嗯?那个人脸色好差,是生病了吗?身边的是……’
在不远处,一位黑色长发的少女脸色铁青,而她身边的那个人千川游奏也算熟悉了,那位叫宇田川亚子的少女经常过来看live,一来二去的千川游奏也和少女有了交流。
“……我……想……回……家……”
黑发少女看起来就是单纯的社恐,但已经到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了,这……
“不好意思。”
几经犹豫,千川游奏感觉自己还是要做点什么。
“……!”
可能是因为有陌生人靠近的缘故吧,那位黑发少女的脸色更差了。
“呜啊!rinrin,游奏同学,暂时不要靠那么近。”
“嗯,亚子前辈,我就站在这里吧,请问你的那位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
虽然在live house这种地方有热牛奶这样的饮品可能有些奇怪,但因为那位老板的原因,circle之中正好有这种完全不摇滚的饮品。
不过在那位老板看来,可能不摇滚本身就是一种摇滚吧。
“还是亚子前辈过来拿一下吧,我就不靠近了。”
“嗯。”
“……”
那位黑发少女还是沉默着,但少女的视线在看着停在自己两米开外的那名少年。
“给,rinrin,热牛奶来了。”
“谢谢……小亚子……谢谢……”
可能只有少女自己知道那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第二句谢谢是给那位叫做游奏的少年的吧。
“!”
但那位游奏好像听见了一样,冲着白金燐子这边笑了笑。
“……”
有些手足无措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少女一向不怎么擅长面对陌生人。
“……”
但当白金燐子再次抬头看去的时候,那位少年早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就好像是不想给这边的人,准确来说是白金燐子更多的压力一样。
小小的啜饮了一口,温暖的热流随着口腔进入了胃中,淡淡的奶香与微微的甜味都仿佛让少女在一瞬间离开了live house一样。
“太好了,rinrin活过来了。”
“嗯……”
虽然白金燐子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像宇田川亚子期待的那样,听完她口中的友希那的演出应该是没问题的。
而且听完了就能回去了!
“““!”””
随后,无论是早就期待着的宇田川亚子,还是心有疑虑的冰川纱夜,亦或者是好想回家的白金燐子,她们都听见了凑友希那可以说是震撼人心的歌声。
‘还是老样子啊。’
千川游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对方的演出了,因此,他对于少女的演出早就了如指掌。
‘嗯,这次也已经完全学会了。’
‘看起来冰川前辈也应该会答应下来了吧。’
也就是说,那支乐队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