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机穿过雪幕,稳稳降落在基地围墙内,我从驾驶室爬了出来,感到有些疲惫。
“清涟,你回来了,准备一下手术吧。”格蕾丝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唔,这么快就给其他人装好超凡仿生胃了吗?”我一想到身体要被手术刀切割,就有些犯怵。
“当然,杰奎琳小姐的医术也十分的高明,她独自给朱蕉茶姐做了一次换胃手术。”我跟在格蕾丝后面,来到了我亲手建造的医疗室。医疗室常年开着恒温器维持在零度,虽然比风雪大作的外面暖和得多,但是还是有种渗入骨髓的寒意。
“躺下吧~”格蕾丝拍了拍最近的床铺,我乖乖躺了上去。钢铁做的医疗床没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觉,躺在上面甚至比坐在蓝色皮革制成的沙发还要舒适。
“唔唔~”我放松了下来,格蕾丝也带着医药与超凡仿生胃走到床前,随着第一份医药的麻醉生效,我眼神逐渐涣散失去对焦。
“好好睡,好好睡…”格蕾丝温柔地抚上我的眼睛,闭眼的瞬间我沉沉睡去。
“咯吱,咯吱,滋滋滋,咯吱…”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缓缓恢复意识,第一感觉就是更累了,随后便是胃部附近有轻微的灼烧感。
“麻药还没褪去,唔,希望能在麻药褪去前愈合,不然要疼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试了试想要起身。
“清涟,你先别动,伤口可经不起折腾。”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来按住了我,不用说当然是萨拉,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一直是萨拉在照顾着我。
“萨拉,有你真好~”我安心地接着躺在医疗床上,萨拉拆开了简单食物,就像我第一次喂她那样喂我。虽然那次有些不太愉快,但现在的氛围总是美好的。
“吃慢点,别噎着了。”不过说实话萨拉的斯文有时候还是挺令鼠苦恼的,不过多享受一下这温馨的时刻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点了点头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不好啦,清涟姐,朱蕉茶姐,啊不对,复制朱蕉茶姐身体出大问题啦!”格蕾丝尖叫着抱着复制朱蕉茶姐跑进了医疗室。
“发生什么事了?”我急忙询问,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
“复制朱蕉茶姐的全身器官都在衰竭,我们找不到原因!”格蕾丝急忙给昏迷的复制朱蕉茶姐接上生命检测仪,生命检测仪上的数据并不乐观,各项体征都在不断下滑。
“咕,我看看。”我咽下了嘴里的简单食物,集中精神力查看了复制朱蕉茶姐的身体特征,确实如此,肝、肾、肺、心全面衰竭。
“萨拉,你对腐化方尖碑的研究有进展吗?”萨拉停下了投喂,思索了起来。
“嗯,腐化方尖碑是某种炒饭智能的造物,原本应该是设计成完美复制的,但是由于损坏,现在的复制都具有缺陷。不过以复制朱蕉茶姐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内源性器官存在问题,只要替换掉有问题的器官也许就能解决。”萨拉讲了一大通,如今的我也是能够听懂七七八八了。
“总之就像是替换掉不合格部件那样就可以解决了对吧,毕竟出问题的是部分组件而不是整体。”我看向了格蕾丝。
“好,好的。”格蕾丝快速跑向冷藏室。以往利用阵地打退的大大小小的袭击收获的过路肺也是有了作用。
很快,在格蕾丝与杰奎琳的交替手术下,复制朱蕉茶姐的器官都换了一遍。
“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杰奎琳面无表情地汇报着仪器上的信息,声音也有些机械质感。我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改良种的生理特征,明明是西多妮娅的妹妹种族,个头却比西多妮娅要大。
“太好了!“格蕾丝非常地高兴,雀跃的像是小家鼠一样。
“诶!不对,我还有一个复制体呢。“我猛地想起来我的复制体还在和青丘**,”萨拉,啊不,还是杰奎琳好了,你去找青丘看看我的状态,必要的时候可以打晕青丘再把我的复制体带过来。
“收到。”杰奎琳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虽然她是自愿加入的,但是她的文化难教化的一批,最终经过她本人的同意还是使用了洗脑。不过这种事情杰奎琳居然会同意,也是挺匪夷所思的。
不一会儿,杰奎琳就抱着我的复制体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看起来十分担忧的青丘。
“啊啊,都怪我,都怪我,我只顾着快活,以为清涟只是太舒服。我,我绝对没有害清涟,我,我怎么可能会害清涟呢。但是,但是为什么清涟变成这样了…”我当然没有现身,一个灵能隐身躺在萨拉怀里,当然也给萨拉上了灵能隐身。
“青丘小姐,还请您退避一下吧。”格蕾丝拦住了青丘,虽然格蕾丝看起来一直都柔柔弱弱、怯怯生生的,但是一到照顾病患的时候就完全变了一副摸样。
“但…好吧。你们一定要治好清涟啊。”青丘落寞地看了眼被杰奎琳放在床上只会阿巴阿巴的我的复制体,擦去了眼泪离开了医疗室。
“呼~好险,隐身刚好结束。”萨拉带着我和复制体交换了位置。
“嗯,各项生命体征都没有问题,真是奇怪,完全查不出病因。”格蕾丝一遍测试着复制体的生命体征一遍做着记录。
“应该是心智崩毁了,这种状态是扭曲方尖碑的缺陷复制造成的。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晚期了,没有治愈的可能了。”萨拉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病症。
“是的,我可以肯定是晚期。”我也通过精神力检查了其健康状况,确实是晚期,没得救。
“完全没有治疗的可能吗…”格蕾丝露出了难过的表情,真是个善良的鼠鼠,想起了以前的我。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没关系。”我作为复制人的本体来安慰无法治疗病患的格蕾丝说不定能好一些。
“清涟,那这个复制体你打算怎么办?”萨拉瞥了一眼青丘离去的方向。
“唔,咳咳,萨拉,别担心,青丘应该不会像往常那样直接上来扣了。”我顿了顿,“最近我不在的日子里,有没有难民加入?”
“还真有,一个智人种带着一个混血种加入了殖民地。”萨拉思索了片刻,“难道你要他们现在一起离开殖民地建立分基地?”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不愧是萨拉,这就猜出来了。但是我也只有这个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