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大地天灾横行,所以泰拉人会在巨大的移动基盘上建立移动城市以规避天灾,也使得每座移动城市的内部系统都高度独立,自成一体,其中便包括教育。
作为塔伦嘉德的最高学府,塔伦嘉德大学为这座城市提供过去高卢帝国的优势产业人才:医学、农林、哲学、商业、艺术、以及一门跟上述都不太搭的重工。
这些行业的遗泽能被妥善传承下来实属不易,即便卡西米尔是与高卢世代守望的准盟友也曾想过将遗民的财产吃干抹净。如今最不坏的结果也是建城后被骑士贵族取走一半城区产权,作为寄人篱下的代价已经十分优厚。
塔伦嘉德大学所在的斐扬城区,就属于被夺走的那一半,鲁茨对黎博利的迷之魅力到了这里便不再作数。
“看,那个娘娘腔的拖地白袍,是那家伙。”
“小不点阿兹纳布?这家伙不是走读生吗?怎么休息日来学校了?”
奚落嘲弄的卡西米尔语从路边传来,来自一伙趾高气昂的库兰塔(马族)学生。他们着装不同于花哨的高卢人,乃是奢华老派的军装作风,腰上挂剑,张扬着骑士贵族的特权。
说那是霸凌吧,他们的声音又压得有点低,可惜鲁茨还是听到了,于是突然停步,像拎斧头一样横握金色法杖的中段,目光锐利地瞅了回去!
(≖_≖)盯……(狮鹫の凝视)
“你、你看什么看?想打架啊?”
那伙库兰塔学生,明明个个人高马大,又有数人之众,却对小小一只的鲁茨提起了戒备,看得鲁茨好生无语。
他宁愿这些人像上学期一样,喊着'大爷问你话呢'把他当做好欺负的小鹿直接肘过来,这样他就能用tmd狮鹫之力肘回去了。

要知道库兰塔可是卡西米尔的主体人种,卡西米尔就是个小马国,这给他的生活ping添了不少麻烦。尤其是骑士贵族会对他格外具有攻击性,但好在真正尊贵到罗素女士那样的天马贵族却又不对他过敏了。
就好像……偏偏是那些沾点神民血统,却又不多的'中等马',才会对他应激似的。
“打不过还非要哈气,你们这些哈基马……”
鲁茨撇撇嘴,不理这伙小马驹,继续前进,来到教师公寓下。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坏了,华法琳导师许是又熬夜了!”
鲁茨放下终端机,抬头看了眼大好太阳,心道不妙,他家导师一旦熬夜就会切换到晨昏作息,不到黄昏起不来了。
“什么呀!让我早起,自己睡觉的屑人!”
他小声抱怨起来,但在这站着也不是个事儿,遂转身离开,寻着鸟语花香的气息,踏入学校的园林。
塔伦嘉德大学的园林很大,农学生们会在这里租用土地研究自己的课题,所以总是很人来人往。
这里大多是高卢裔的女生,因为塔伦嘉德的农学主要侧重园艺,而且本地的卡西米尔人很少对种地养花感兴趣,所以到了这里,鲁茨的待遇又再度翻转回来。
“呀!是鲁茨学弟!”
“真的耶,小鲁鲁,你不是走读生吗?怎么休息日也来这里?”
生着耳羽的黎博利女孩们好似一群莺莺燕燕般围上来,也不管自己算不算学姐都一口一个往小了叫。
鲁茨支着自己的法杖,向她们回以软糯治愈的笑意,“被导师使唤过来的啦,结果她睡着了……”
“华法琳教授吗?那位女士的确以性情古怪著称呢。明明看上去很年轻,却老气横秋的。”
“据说华法琳教授是校长的老朋友,应该是个长生种,好像是来自冰原的精灵族……”
女生们议论纷纷。
“导师确实很厉害的。”
鲁茨一边附和她们的话题,一边被她们带着乱转,参观品鉴各种花草果木。明明他什么农学园艺都不懂,只是哼哼点头,但女生们就是像在撸猫一样开心。
“啊,中午了,我想导师或许会起来吃饭,那么失陪啦~”
在一众恋恋不舍的目光与告别中,逛累了的鲁茨巧然脱身,去到园林外打电话,结果还是忙音。
于是他转身,拐进园林角落里的树篱迷宫,穿过幽深泛黄的秋日林墙,找到迷宫深处的巨龙……一位威姿不凡的白发龙娘。

龙娘相貌冷艳,头上生着四只剃刀般的龙角,拖着一条大龙尾的身形修长过人,足有1米77的超模体型被充满禁欲感的雕花连体黑丝紧紧束缚,却又在外套上一件纯洁软绵的白色连衣裙。
她留着一头及腰白发,被两朵白花扎出侧马尾,垂于肩侧,为那不近人情的龙姿增添一抹ping易近人的清纯秀丽,身上散发着薰衣草的香气。
鲁茨悄悄靠近她,没有反应,她竟是站着睡着了,就这么拎着水壶,用尾巴撑地。
“醒醒?学姐?芙芙学姐?拉芙希妮学姐!”
“嗯……”
龙娘秀丽的睫毛微微跳动,睁开一双天青色的眼眸,冷艳的气质在瞳中化作一池明媚秋水,微笑着,亲昵道:
“鲁鲁,你来啦?”
“嗯~”
鲁茨牵引着她的手,一起坐上旁边的长椅,又打开一盒路上买的高卢小圆饼,点在龙娘迷糊的嘴唇上,被一口咬下。

“噶呣……好次……”
“拉芙希妮学姐,大中午不去食堂,在这里发什么呆?”
“嗯……”拉芙希妮嚼着腮帮子,看上去呆呆的,她拿起搁在椅子上的诗集翻开,吞咽下去后,悠悠朗诵道:
“一抹金羽落在药园,留下啄坏的草叶,我找到金丝雀的巢穴,它以歌声答我:此地本青葱……”
鲁茨倾听,然后点头,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这首诗有点像他们相遇的过程,才使她高度沉浸了。
拉芙希妮学姐就读于塔伦嘉德园林系三年级,是他在塔伦嘉德的第一个朋友。
那时鲁茨刚到塔伦嘉德,谁都不认识,就跟库兰塔打成了一片,吃了警告,不爽之际来园林散心,误入拉芙希妮用法术建立的这座迷宫,然后出不去了,想动手砸墙的时候正主回来了,一聊发现很对电波,大概就是这么个契机。
与御姐的外表不同,拉芙希妮是个内向细腻的女孩。她移民自和高卢一样灭亡了的远方古国塔拉,因为六年前上高中的时候没及时改正口音而遭孤立,于是上了大学也借园林之便给自己搭了个小龙窝。
对鲁茨来说,拉芙希妮是他融入塔伦嘉德的起点,意义非凡,而拉芙希妮也差不多。他们很快变得无话不谈,甚至分享过彼此危险的身份。
鲁茨摘下自己的小白帽,弹出闷了一上午的暗金色耳羽,迎风招展着透气,好像真正的狮子耳朵一样鲜活。
“但是芙芙学姐,我现在是埃拉菲亚,就像你是瓦伊凡,千万别搞错哦。”
“嗯嗯!”
拉芙希妮点点头,合上诗集吃起小圆饼,“说起来,今天是休息日吧,鲁鲁怎么会来学校呢?”
鲁茨的耳羽迅速塌倒,他臭着脸,不带偶像包袱地抱怨了一遍自己的遭遇。
“我的休息日泡汤了!我本该和面包房的罗兰叔叔去卢比河畔钓一整天的鳞(鱼),都怪华法琳导师这个懒鬼!”
“啊哈哈,教授可真是随性呢……对了。”
拉芙希妮同情道,随后想到了什么,食指一弹,“鲁鲁,你晚上7点有空吗?”
“晚上?”鲁茨想了想,“如果华法琳导师没有更多突发奇想的话……”
“那样的话,要来听音乐会吗?”
“音乐会?”
“嗯,是个很厉害的大提琴家,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却已是莱塔尼亚音乐大师艾曼纽的关门弟子,如今又正式出师,正在巡演,今天就会来我们学校的展厅呢!”
拉芙希妮一边解释,一边从兜里取出三张门票,目光热切,洋溢着分享的喜悦,“我运气很好,抢到了三张连坐票哦!我们可以和姐姐一起去了。”
“好呀。”鲁茨自无不允,不过兴致依旧不高。
见状,拉芙希妮收起门票,转而掏出一副卡牌,正是鲁茨创造的四皇牌。
“鲁鲁,下午还很久,我们来玩牌吧?我最近得到了一张很~厉害的乌萨斯金卡,你一定会想见识一下的!”
“哦?乌萨斯的金卡?”
鲁茨这下来了兴趣,软趴趴的耳羽重新起立,取出自己出门时带的牌组,和拉芙希妮在长椅上开始布置对局。
而四皇牌又分成金银铜铁4个稀有度,稀有度决定了卡牌的强度以及同名卡携带限制,为金1银2铜3铁4。
金卡不仅具有独一无二的强度,而且仅限列强阵营拥有金卡,仅限主国可以携带,是五大列强的门面,鲁茨很好奇是哪张金卡让拉芙希妮如此得意。
“来,交换洗牌。”
“嗯。”
他们换手洗牌,并提前从中取出各自主国阵营的[总部牌]放置到桌面上。总部具有20点基础耐久,一旦打空即为告负。
“呀,鲁鲁今天用的是高卢牌组?”
拉芙希妮看到了鲁茨的总部,高卢帝国的首都[林贡斯],而她的总部则是乌萨斯帝国的首都[圣骏堡]。

“呵呵,高卢擅长解大怪,学姐不走运呢。”
鲁茨微笑道,乌萨斯帝国的金卡以单卡质量强大著称,而高卢恰好擅长解大怪。
“呜……你也不一定能上手呀!”
拉芙希妮有些心虚地跟他完成最后的布置,一起把空掉的卡套倒过来,露出背后0/0的指挥点计数器——指挥点乃是使用四皇牌的基础费用资源。
两人划拳,决定拉芙希妮取得先手,她抽出4张基础手牌,而鲁茨则抽出5张作为后手补偿。
他们观望了一下各自的手牌,然后根据防卡手规则各自选择一些弃掉重抽,而拉芙希妮则在重抽后喜上眉梢。
“嘻,看来运气在我这边哦!”
她开始回合,卡套背后的计数器便自动跳到了1/1的数字上,又随着她打出一张手牌变成0/1。
——
《弗拉基米尔·伊万诺维奇》
[指令、乌萨斯帝国、金色王牌]
——
“好标准的一费金指令起手啊。”鲁茨琢磨道。
除去总部,四皇牌存在七种类别,为[步兵、炮兵、载具、机兵、枢纽]这5类打出后留场作战的单位牌,以及[指令牌]和[反制牌]。
此时拉芙希妮打出的就是一张金色指令,设计原型乃是已故的乌萨斯帝国前前任老皇帝,其人在四皇之战时是作为领军的皇子参战的。
这张牌的效果反应了他识人善用,提拔能臣的美名,是一张很强大的金卡……但鲁茨不是第一天在拉芙希妮这看到它了。
“看你的样子,弗拉基米尔是抽到你那张新金卡了?所以它是张步兵?”
“不好说呢~”
拉芙希妮以手牌遮脸,只露出一双俏皮灵动的眼眸,又朝着牌库招手,使一张卡牌脱颖而出,飞进她的手牌中。
定向检索手牌贴膜,这种效果在地球上是难以线下实行的,可泰拉是一个法术工业文明,线下的四皇牌实体卡其实都是一件件昂贵精密的法术装置,合在一起就能自律运作,卡套上自动变费的指挥点计数器也是如此。
拉芙希妮随便寻了个地方,放置她用掉的将军卡牌,向鲁茨摊手。
“那么我结束回合~”
“到我了。”
随着鲁茨的回合开始,他的指挥点计数器也来到1/1。分号前的指挥点由分号后的指挥格容纳,每回合会补满,同时自然增长1格指挥格,直到12格为止。
接着他从牌库摸了一张顶牌入手,自后手玩家的第一回合起,双方每回合都要抽一张牌。
他转手就将抽到的牌打出。
——
《第32步兵团》
[步兵、高卢帝国、黑铁普通]
[费用1/行动1、力量2/耐久1]
[部署(打出时触发):抽1张'第32团步兵']
——
与拉芙希妮起手的指令牌不同,这是一张步兵牌,作为单位,它具有更复杂的面板。
费用1代表需要1点指挥点将它部署,行动1代表需要1点指挥点控制它移动或攻击,力量2代表它与敌方交战时会对敌造成2点耐久伤害,而耐久1代表它自身能承受1点伤害才被消灭。
此外它还有部署时生效的效果,使鲁茨向牌组检索了一张同名牌,他似乎看到拉芙希妮的眉角翘起了一点。
她在打什么主意?
“那么我结束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