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在结界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光,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径直刺向那个像是玩偶一样的抽象型生物。
佐仓杏子此刻有些火大,所以下手也比平常重了不少。
因为饿的。
佐仓杏子很喜欢那间开在小巷深处的牛丼屋——不仅分量给得特别足,那个总是系着格子围裙的店长大妈格外亲切。那家店是父亲没出事前,她经常带着妹妹偷偷溜去的地方。记得那时候零花钱不多,大妈总会“不小心”多给她们加个温泉蛋,或是往妹妹碗里多塞几片肉。
这份喜爱一直延续到了今天,每当她处理完自己魔法少女的那份工作之后,佐仓杏子会常去这家店,店里的那最后三碗加大加肉的牛丼饭,店长大妈也会默契的为她而准备着。
可今天,她的牛丼饭没有了。
半夜三更想找一家开着门的买东西吃的便利店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佐仓杏子却是一个会跟自己较劲的人,说了今晚吃牛丼饭就吃牛丼饭,没有的话她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吃,只是对这份饥饿的情绪,也或多或少的转移到了那几个抢了她饭的人身上。
“啧。“
她无言的咂了一声舌,长枪瞬间分裂成无数节枪链,如同毒蛇般袭向那个蹦蹦跳跳的玩偶型魔女,枪链穿透了几十个使魔,将它们钉在结界的糖果墙上,融化成黏腻的糖浆。
哼,要不是那些家伙看起来都是普通人,杏子大人肯定不会……
就在佐仓杏子抡起长枪,恨不得把面前的魔女当成抢她饭的人给对面来个最后一击时,她突然注意到异常。
眼前的魔女体型小得可怜,结界也摇摇欲坠——这分明是个已经接近魔女,但却还未形成悲叹之种的使魔。
佐仓杏子的动作迟疑了一瞬,枪尖在距离魔女咽喉寸许的地方停住。
她想到了最近城市里日渐减少的魔女,想到了自己最近因为魔力消耗过度浑浊越来越多的灵魂宝石。
‘只要把这家伙放了,让它随便吃几个人后再杀掉,那它掉落下来的悲叹之种,不就能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了吗?’
佐仓杏子蹙眉思考,可就在这片刻的犹豫间,被钉在墙上的使魔突然动了!
仿佛拥有着灵智一般,使魔抓住了机会,身体化作了无数只彩色布偶,靠着数量硬生生挤出了佐仓杏子的长枪,开始四处逃逸,整个魔女结界,都睡着使魔的举止开始颤栗起来。
但就在这时……
“存护之志!”
一声属于少女的轻喝像是带着某种魔力,无数在四周到处飞舞的彩色布偶突然开始整齐划一的冲向同一个方向。
你必须先攻击那个具有嘲讽的随从.jpg
佐仓杏子愣了愣,她定睛一看,发现这个声音,居然是来自于一个结界不远处,穿着风衣的灰发少女?
刚刚抢了我的饭的就是那一群人!!!原来这些人也是魔法少女吗?
佐仓杏子的脸顿时就红了。
红温的红。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尖锐的枪尖就碰上了灰发少女的一人高的骑士长枪。
可怕的力道席卷了四周,周围的地面一下子被震碎,然后高高扬起。
“可以把这家伙还给我吗?”
在一片扬起的碎石中,佐仓杏子冷冷的看着灰发少女无辜纯真的眼神,以及她手上抓着的使魔:
“抢了我的饭就算了,你们在我的地盘里还想抢走我的猎物,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一点?”
每个魔法少女都有各自固定的狩猎区域,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这是魔法少女中公认的潜规则,既然对方不惜违反了这个规则,她也没打算对对方太客气。
“呃呃,我没打算要抢,”灰发少女眨了眨眼,在对方满是不信任的目光中说:“只是看到这只魔女要逃跑了才想帮你拉一拉仇恨……哈吉人你说句话啊!”看着脸越发越黑的佐仓杏子,阿星赶紧选择了呼叫场外支援。
一声落下,结界开始崩塌,糖果墙壁融化成甜腻的糖浆,渐渐消散。
带着黑色绅士帽,穿着黑色长风衣的青年和穿着衬衫和格子裙的女高中生出现在对峙的两人面前。
“呃,她说的是真的?”李悠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是正常的和星还有祥子两个人在一家能吃东西的店里集合,扒拉了两口原本就摆在桌上的饭而已,
“抢了你的饭真不好意思,第一次见到这么低档次还廉价的快餐摆在那里,一时间没忍住。”祥子羞愧的低下了头,
低档次?廉价?
佐仓杏子的额头跳起了几根青筋。
真是高高在上呢,这个满嘴大小姐语气的家伙是谁啊?你知道多少人连你口中的低档次的廉价快餐都吃不起吗?
佐仓杏子终究还是忍住了当场发难。
“诶?放了?可这是魔女诶,放了真的没问题吗?”星满脸问号。
“笨蛋,只是使魔而已,你是魔法少女的话应该懂的吧?”
佐仓杏子不耐烦的解释:“只是一个使魔,根本不可能有悲叹之种的。”
“但放着那个不管,就会有其他人被杀害啊!”星更懵了。
“哼,所以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呀。”
佐仓杏子把长枪扛在肩上,
“等它再吃掉一些人后变成魔女再说,这样就能得到悲叹之种了啊,你把在生蛋之前就把鸡杀了,那怎么行?”
“……?”
出生未满十八天的星宝脑子宕机了一下,她求助的目光看向李悠人。
不是,你不是都看过动画了吗?
李悠人在心里吐槽,随即走上前一步,摇了摇头说:“我们不能答应你。”
他知道,眼前的红毛是因为家庭变故的原因才导致她的思维大有转变,她甚至是因为这样才和巴麻美决裂的,而且严格意义来说,对方也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履行魔法少女的职责罢了。
但知道其中缘由,不代表理解。
“哈?”佐仓杏子哈气了,“那你想怎么样?要打一场吗?”
“这个可以。”李悠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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