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的帮派啊?”
随着冯邵端着水再次坐下,冯邵的母亲一脸惊讶的反问他。
这时,冯邵才想起来——在他的印象里,母亲就没怎么去过城里,遇到过的黑帮也就狂风帮一个。
“有,而且还非常多。”
“既然狂风帮都没了,官府为什么不把他们给剿了?”李氏还是不太接受狂风帮不是江城这一带唯一黑恶势力的事实。
李氏这时候也吃的差不多,冯邵见此也是起身打算帮她收拾碗筷洗洗。
“阿邵啊。”这个时候李氏的手突然搭在冯邵的胳膊上。
粗糙且布满老茧的手掌在皮肤上磨擦,让冯邵停下了手上的事情:
“你还是别摆摊了,待段时间找你舅舅去,他在的那个厂不是一直缺人吗?”
冯邵看着李氏:
“娘,这事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那牛财主的厂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可你舅舅不是待的好好的吗?”
冯邵已经想翻白眼了,他舅舅就是靠坑人才待的好的!
就算他是他侄子,也没少被坑啊。
二十四小时连轴被剥削是吧,多稳定啊。
最终,冯邵还是摆脱了李氏的手掌,斩钉截铁的给出了答案:
“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去的!”
“哎~你这孩子。”李氏见冯邵大了,也管不住了。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冯邵将碗筷都洗的差不多了,才去问收拾好的李氏:
“娘,大哥这段时间没回应吗?”
冯邵的大哥冯才秀因为小学考试时被城里的大佬看重,收去到了城里深造,极少和家里联系。
“你大哥这年科举啥都没考上,他说他老师很生气,这段时间被关书院里,已经有段时间了。”
冯邵点了点头,也对,没了大哥在这狐假虎威否则村头那些工地的人也不会这么嚣张。
就这样,冯邵回村的第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冯邵就被母亲李氏叫起来:
“阿邵,正好你回来了,我去地里浇水,你带你妹妹去镇子上学。”
看着已经背起书包的小妹,冯邵一拍脑袋:城里待久了忘记村里是啥样了。
“娘,你带小妹去吧。地我来处理。”
送妹妹去镇子那上学才几里路啊?母亲骑着自行车就能送。倒是给地里浇水、松土之类的才是体力活。
冯邵之前不在村里所以不说了,现在他都回来了还让母亲去忙活?
那他不白回来了吗?
李氏看着囫囵一大口就将一碗白粥倒进嘴里的冯邵,最终啥也没说,骑着自行车带着小妹上学去了。
看着母亲二人的离去,冯邵又喝了一口凉水。
随即拿起农具开始干活。
“哟?阿邵啊,回来了。”坐在广场石凳上的老阿姨看到回来的冯邵打着招呼。
“四姨奶,我回来。这水龙头怎么没水了啊?”
冯邵回应四姨奶的招呼,随后问道。
“还不是那些工地里缺德的家伙们搞的鬼——村里就这一条自来水管,结果这些混蛋截了。还TMD我们付水钱!”
冯邵一愣,电截了、水也截了,这不是赶尽杀绝吗?
要不你们灭口后面屠村算了!
“那现在村里用水咋办?”
“还能咋办,村后面的枯水井将就着用吧——总共还能打上一点水来的。”
听到这冯邵不由的更加担忧起来,村子后面不止有水井实际上还有一条河——但是这河里虫多,喝了容易生血吸虫。
最后没法子,冯邵只好去水井那边打水了。
走了没几步路,在一片杂草环绕的平地上,冯邵看到了那在自来水管接过来以后就荒废有段时间的水井。
还有看着水井边上的大爷。
“胜爷爷?”
看清大爷的脸以后,冯邵立马惊讶的叫道。
冯清胜,村里人称胜爷。是一名村里大家都不怎么提及的单身汉,但地位极高,族里的那几个族老见了都得尊称一句爷,不过村里的人都很畏惧他,平时都躲着他。
当然了,这些对于冯邵而言都是扯淡,他都是直接叫他爷爷的,也就长大了才会多喊叫声胜爷爷。
“嗨呀~这不是小邵吗?回来了啊!正好,你爷爷我最近钓鱼钓了大的,一会带你去看看。”
搬个木凳坐在井边的胜爷见到冯邵也是眉开眼笑,连忙招呼着。
正好碰到了自己出来钓鱼的胜爷。
后来因为两人一老一少待的长了,两人就逐渐熟络起来了。
“不了,我一会还要给田里浇水。”冯邵也想看看胜爷都钓了些什么大货。但田里的工作更重要只好婉拒。
随后冯邵疑惑:
“胜爷爷,你怎么坐这啊?村子里的广场不是更好吗?”
“还不是那些天杀的截水货?现在村里吃水都靠这口井了,但井水不多了,我只好在这边看着每人一天一桶水。”
接着,看到冯邵带着水桶,胜爷突然笑道:
“当然了,你小子要是多来一桶的话,也不是不行。”
冯邵想了想家里见底的水缸,也不推脱:
“两桶也够了。”
“但是啊,胜爷爷,这自来水被截了,整天靠这水井也不是个事啊。”
这水井本就没多少水,未来迟早吃完。
胜爷叹一口气:
“还能咋办呢,族里那几个老的说找人商量解决,结果都几个月了,人不见回来也不见商量了什么出来。”
冯邵开始打水,暂时他也想不出什么出来。
总不能徒手搓出来一个关于水的赐福来解决问题吧。
村后面的河里虫子多,如果还有电的话,倒是可以用电热水器全部消杀掉。
可这帮缺德玩意连电都不留。
想到这,冯邵才发现这苏州哪都不太平,哪哪都是要人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