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Σ_(???」∠)呕——"
伊织和耕平如同两条搁浅的鱼,瘫软在由空酒瓶堆成的小山上。伏特加、龙舌兰、苦艾酒...所有瓶身上的酒精浓度数字都在30%以上。两人的脸色比社团的石灰墙还要惨白,嘴唇颤抖着挤出微弱的求救:
"水...给点水..."X2
两人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临终忏悔,耕平的金发蔫巴巴地贴在额头上,活像被雨淋湿的贵宾犬;伊织的蓝发则炸成了赛亚人造型,每根发丝都散发着酒精蒸汽。
就在这时——
"给~"
一双天使般的手递来两杯晶莹剔透的液体。在两人模糊的视线中,寿前辈的笑容圣洁得仿佛背后有光翼展开。
"咕咚咕咚——"
生命源泉入喉的瞬间,伊织和耕平的表情凝固了。这哪是什么清水——分明是经过零度冰镇的生命之水!96%的酒精浓度让他们的食道像是被喷火器灼烧,胃里翻腾的感觉仿佛吞下了一整支电焊队伍!
"咳咳咳!!这特么是...!"
"你们两个酒量不错嘛~" 时田前辈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手里举着标有"Final Round"的巨型啤酒杯,"来干完这杯就结束吧!"
"不要...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耕平试图爬走,结果被自己呕吐物滑倒。
"救护车...帮我叫..." 伊织的手机屏保已经变成了遗照模式。
随着"咣当"一声巨响,两人同时栽进酒瓶堆里,失去了意识。
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坪上,健太盘腿坐着,手指在相机屏幕上轻划。屏幕里闪过一张张今天的"罪证"——伊织抱着酒桶痛哭流涕、耕平金发炸成鸡窝头对着天空咆哮的精彩瞬间。
"咔嚓。"
身后传来草叶摩擦的声音,寿前辈带着一身酒气坐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两罐饮料——至少包装上写着"饮料"字样。
健太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狐疑地转过头:"寿前辈你怎么突然这么正经?该不会这罐'饮料'也是生命之水吧?" 他谨慎地用相机镜头反射检查易拉罐标签。
"怎么说呢..." 健太望向喧闹的方向——伊织和耕平正被摆成"殉情"造型供人拍照,时田前辈在给他们的脸上画乌龟,"这两天绝对是我人生中最离谱的经历了。" 他顿了顿,嘴角不自觉上扬,“...但意外地不讨厌。”
健太差点被汽水呛到:"等等...为什么只问我?"
寿前辈挠了挠头,指向远处——几个新生正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寿环视一周后无奈的说道:“大概是因为今天这场酒局后,新生没有几个人会想加入潜水社了吧。”
"原来你们知道自己多离谱啊!!" 健太的吐槽惊飞了树上的乌鸦。
"想要招新生的话,好歹装得正常点啊!" 健太指着远处不断逃离的新生们,"至少把生命之水换成啤酒,把伏特加换成果汁不行吗?!"
寿前辈露出看天真孩童般的表情,伸手揉了揉健太的头发:"笨蛋,那不是在骗人吗?"
"以及这群喜欢胡闹的家伙。" 时田前辈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还拎着昏迷的伊织。他随手把伊织丢在了一旁的草地上,继续道:"所以我们从不伪装。酒精浓度也好,羞耻play也好,都是最真实的我们。"
健太愣住了。夕阳将两位前辈的影子拉得很长。
"所以为什么是我?" 健太轻声问道,相机不自觉地对准了两位前辈。
寿前辈突然咧嘴一笑:"因为你们三个笨蛋,眼睛里都有同样的光啊。" 他掰着手指数道,"但是现在,伊织那小子像无根的海草,需要海底的礁石才能扎根;耕平嘴上说着'二次元赛高',迟早会从二次元回到现实中来。所以我们能够毫无顾忌的将他们两个拉进社团。"
"但你不一样。" 寿的鲨鱼牙在夕阳下闪着危险的光,"你早就找到了一生所爱。" 他粗粝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相机镜头,"所以我们不会用'社团义务'绑架你。"
健太怔住了。他想起中学时在富良野的薰衣草田,为了拍出晨雾中第一缕阳光,他连续三天凌晨三点蹲守;在富士山顶,他冒着零下二十度的严寒等待云海翻涌的瞬间。那些冻僵的手指和被露水打湿的镜头,这些都是他写给这个世界最真挚的"情书"。
"但是呢——"寿前辈突然扯开衣服服领口,对着健太笑着。
"海底的风景啊..."他指向校园外波光粼粼的海面,"可比陆地刺激一百倍。"
时田前辈不知何时抱来一本相册,泛黄的页面上是各种令人心动的潜水照片:荧光水母群中的剪影,正在捕猎的章鱼,成群游动的小丑鱼。
"要试试吗?"时田指着最震撼的一张——在三十米深的蓝洞中,阳光如圣柱般穿透水面,照亮了成千上万的银色鱼群,"这种画面,陆地可看不到。"
健太的指尖微微发抖。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情书"里,始终缺少了某种东西。就像寿前辈背上未愈的珊瑚擦伤,就像时田被海水泡得发白的指尖,那是用生命热度淬炼出的...
"喂!那边的摄影狂!"伊织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一点意识,顶着满脸涂鸦举起燃烧的酒杯,"要拍就拍这个啊!"他猛地把酒液喷向夕阳,火焰在空中绽放出灿烂的形状。
耕平也摇摇晃晃地凑过来,把印着动漫角色的外套在镜头前当滤镜:"加、加上特效会更..."
"笨蛋!"健太笑骂着推开他们,却把相机握得更紧了。当他再次抬头时,瞳孔里倒映着整片燃烧的海面:"那就...试试看吧。"
寿前辈和时田交换了个眼神,突然同时出手——
"欢迎加入Peek a Boo!"
时田前辈不知从哪掏出一杯乌龙茶,他咧嘴一笑,鲨鱼般的牙齿闪着寒光:"按照传统,新人要喝完这杯'乌龙茶'~"
健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撞上了不知何时围过来的前辈们——每个人都举着燃烧的酒杯,脸上带着恶魔般的笑容。
"喂喂...这玩意儿看起来非常不妙啊!"健太的抗议被寿前辈用胳膊肘打断。
"放心啦~"寿前辈晃了晃手中的解酒药,"顶多失忆24小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醉醺醺的伊织突然一个飞扑抱住健太的腿:"别...别想逃...要死一起死..."他的脸上还画着乌龟,却固执地把自己的"乌龙茶"往健太手里塞。
耕平则用最后一丝清醒,在健太手中塞了张纸条:【遗书:请删除我的浏览记录】。
"可恶...你们这群疯子..."健太的手微微发抖,但在看到相机里刚拍下的画面时——夕阳下勾肩搭背的剪影、伊织搞怪的表情、前辈们期待的目光——他突然笑了。
"为了给大海的情书...拼了!"
仰头灌下的瞬间,健太感觉有团液态火焰从喉咙烧到胃里。他的视野开始扭曲,耳畔响起海浪般的欢呼声。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的相机被寿前辈郑重地放在了不远处的酒桌上,正对着自己。
学长们都来到自己身后看着相机镜头,伊织和耕平倒在了自己脚下。千纱也站在了伊织身旁。
“那么,一、二、三。”寿前辈面对镜头笑着倒数到。
“茄子!!!!”X N
“八嘎。”千纱拍完照后看着已经完全醉倒在地的三人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