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是一座宽敞的工厂,只不过浑身早已披满青衣,遍布锈色,它安静地躺在这荒郊野外,早已成为植物与动物的王国,再无人烟。就好像是一具早已烂透的尸体,被抛shi在荒郊野外。
三个人靠近了那扇锈蚀的铁门,时而轻叩几声,时而重砸几下。
空想如果有得选,她绝对不想和阿德玛尔一起蹲在路边的草丛里,她穿得可不如这大叔严实,人家穿长裤她穿小裙子,扎得难受死了눈_눈
啊……好怀念当初身为猛男的自己啊!
不能再靠近了,那扇大门四周二三十米都是空地,没有植被掩护的他们会被当场发现。
“你说他们在做什么?”哼!既然自己对他可有可无,哪多问一点东西也是无所谓的吧,她倒是要看看那老头的这徒弟有多大本事!
“联络客户。”
“你的意思是……里面有一个贩du组织?”
“不能确定,很有可能的事。”
即使阿德玛尔不说,单就看那些厂房墙壁上被用废铁皮封死的窗口,空想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了,嗯……荒郊野外,现成场地,很难不让人有端联想到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去调查?”
阿德玛尔只是指向了那三个人。
哦,明白了,等他们有动作了再见机行事。
这三位“好学长”并没有让空想久等,不多时,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像是一具僵尸似的嘶哑着被打开,看不清什么人接应了他们,那三个人就已经进门,并将大门重重关上,把她和阿德玛尔拒之门外。
“喂,现在怎么办?”她问。
“翻墙。”
空想抬头,那墙顶带着尖刺,还挂着生锈的铁丝网……
“你…认真的?”她的表情就像有人要她吃下一坨巧克力馅的小笼包一样难过。
那可是铁丝网啊,你说翻就翻?
似乎是察觉到了空想的小表情,阿德玛尔摆出一副笑了还不如不笑的脸,说道:“生锈的铁丝网并没有刚出厂的铁丝网硌人,不是吗?”
得亏你能用“硌人”这个词来形容铁丝网……
“没有别的办法吗?比如说钻个洞进去什么的。”
“很不巧,在你刚才观察那三个嫌疑人时,我没有发现四周哪里的墙体有个够你钻进去的洞。”
那,那好吧…不就是破伤风附魔嘛,到时候翻过去自己连个皮都没破,就说是铁丝网锈得太厉害好了。
这堵墙并不算高,大约三米的样子,一个成年人若是助力蹬墙的话,要翻过去也不算难事。
可正当她后退几步,打算给这个摆着副臭脸的家伙露一手时,他却极不礼貌地当场把她打断了!
“等一下。”
“干什么?”她嘟着嘴问道。
“有人来了,后面,装出一副刚到这里的样子,懂吗?”
哦,哦…
又过去了十几秒的样子,她看到一个和阿德玛尔差不多高的海军军官朝他们走来,定睛一看,不就是布埃君么?
真巧啊,你也来这里…溜街?
“哟!空想小妹,小菲菲,没想到在这地方也能碰见你们啊?”他挥着手,相当热情地说道,如果这发生在大街上,空想会觉得这是兄弟间的正常打招呼,但他们现在在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嗯,空想妹妹说她有点想呼吸大自然的空气,我就带她来郊外散散步。”
空想:(´°Δ°`)
你们哥俩果然是一家人吗?这都能聊到一块去?还有带她出来散步是什么鬼理由啊!有人会带着小孩来这种鬼地方吗!
“散步吗?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呢。”
如果换了别人突然这样出现,空想绝对会觉得那人是个怪蜀黍,当场就从裙底掏出她的舰装炮啪啪来几下了,但布埃这爽朗的阳光大男孩的声音,实在让人生不起疑虑来。
“哦,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啊。”布埃突然认真道,“这个厂以前是归海军军工厂的,荒废了之后因为没什么用,也没人想收购,就归到我们海校底下了,但说实话我们校也没多少人知道就是了。这不,今天我想着来这边看看有没有不知情的人不小心走过来,结果就看到你们了。反正里面荒废很久了,进去估计有点危险,还是别进去的好。”
阿德玛尔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道:“原来是这样,我马上就带空想妹妹回家。”
“嗯,行吧。”像是不放心似的,布埃特地在空想面前蹲下说道,“你千万不要进去啊,里面很危险。”
“嗯嗯嗯!布埃叔叔,我知道的!”小萝莉连连点头,做出一副很乖很可爱的样子,把布埃看得小脸一红。
“不要叫叔叔,叫哥哥!我还没你的菲菲叔那么老!”虽说是在表达不满,可布埃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宠溺。
“那,布埃哥哥?……哥哥你怎么流鼻血了?”
“没,没什么。”他拿出一块手帕,捂住鼻子,堪堪起身,洁白的纱布被染红,“那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说罢,他便转头离开。
“嗯!哥哥再见!”
布埃的背影突然一沉,而后又恢复了行进。
……
“我说,你干嘛不把那三个人的事告诉布埃叔,你们不是兄弟吗?”布埃走后,空想以一种质问的语气问道。
“情报工作,知情者越少越好,不是吗?”阿德玛尔浅浅一笑,而后从挎包里摸出一只小得十分可爱的相机,对着工厂就是一顿拍。
“那,墙还翻不翻?”
“不翻了,天热,你哪里凉快哪呆着去吧。”他十分随意的说。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真是太讨厌了!她一定要让他付出点代价!
“你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保存关键信息。”
嘴上忙着和阿德玛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空想手却不老实,不知道从哪捡来一只粉笔,悄悄地摸到忙着拍照的阿德玛尔背后。
“菲菲叔啊,那你说这么大个贩du窝点我们就不查了吗?”
先画个圆,再画个井……
“查,当然查,不过不是今天。”
“那是什么时候啊?”
再画个手,再画个脚……
“之后的每一天。”
“那我呢那我呢!我今天也算为调查出力了吧?有什么我能干的吗?”
把眼睛画上,再上个色……嗯,完美!
“可以,你不是有个很可爱的小车吗?之后你就负责在校门口收集情报,找到可疑的人就来联系我。”
“嗯…也行吧,那你干什么呢?”
“我吗?”把相机小心收回兜里,阿德玛尔接着说道,“继续调查这座工厂,我可没冒着师傅发火的风险,让你爬铁丝网的想法,本来的计划就是等你玩的差不多了就把你领回去。”
“额……搞得我好像是什么熊孩子似的。”空想的额上流下了一滴汗。
“走吧,今天就到这里。”他一个转身,背后那副彩绘在阳光下更加色彩斑斓,“哦,另外,乌龟画的不错。”
没有什么反感,也没有把外套脱下来把她画的乌龟擦掉,他就像个没事人似的,往市区走去。
“他,他不会是想就这样走上大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