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吃!草莓巴菲!今天就放纵一下自己吧!”
RiNG里的喵梦靠在吧台前,举起手。
“前台的这位小哥!有没有更多好吃的啊~”
“这边提供甜点,还有一些简单的煎炸食物。”
前台的黑发橙瞳小哥笑着转过身来。“对于您的话,我会推荐我们的空气炸锅芝士薯条,低油,对胃负担很小。”
“那是什么!听上去超级好吃的样子!”喵梦高兴地拿出手机。
“啊呀!干脆拍个探店的视频好啦!再坐一会儿,是不是还能遇到有名的乐队前辈呢~”
海铃举起手。“正......正好,这位小哥,给我也搞点吃的。”
“啊,您的话,是要老样子吗?”
老样子?自己平时都是简单喝点东西,哪里来的老样子?但海铃也只好点头:“拜托了。”
橙瞳少年望向抱着吉他的少女。“这位绿色头发的小姐呢?您想要来些什么呢?”
“......都可以。”若叶睦思考过多,思维已经空白了。现在的她,仿佛过载了的机器人,没有想法,大脑停机。
“是吗?明白了。”少年转向后厨。
“所以,话说回来啊!海子,你能明白吗?对于我来说,火起来很重要啊!那个家伙到底怎么想的,真让人火大!如此重要的节点,却还在这里止步不前的!”
“我们的乐队是很特殊呢。我参与的很多乐队都是单纯的演出。但Ave Mujica的我们,必须变成另外一个人演奏。”海铃喝了一口茶。
“不知道这个设计,是不是丰川小姐一开始就注意到,思考好的。”
“可恶啊!就是说嘛!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有这么多好机会,却在这里闹别扭!”
喵梦不满地嘬着嘴。
“呐呐,干脆海子也跟我们一块退了队吧?现在的Mujica有什么意思啊~”
“若麦小姐,你对流量的嗅觉非常灵敏,然而我想,你可能忽略了一些更多的东西。当然,我不是站在丰川小姐的角度指责你。相反,我认为你们二位都有一定的问题。”
“哼~?好过分。那海子说说,我哪里有问题?”
喵梦用轻佻的语气回复,但面色很明显不高兴。
二人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睦低着头,不发一言。
就在这时,橙瞳的服务员凑过来。
“打扰了。喵梦小姐的一份芝士薯条,还有海铃小姐的一份巧克力蛋糕。”
食物的香气让氛围稍微缓和了些。海铃看着喵梦的薯条,拿起来一根道:
“就拿这个来作例子。喵梦,你现在非常饿,这时面前也有一份完美的,大份的薯条。现在的你,是想要舒爽的大吃一顿呢?还是细嚼慢咽呢?”
喵梦拿起三根薯条,塞进嘴里:“这不是废话嘛!喵梦亲当然要抓住机会好好吃一顿啦!海子碰到这样的情况,也会做出一样的事吧。”
“大概是如此吧。我小时候也做过类似的事。结局是,在短时间内吃了太多的东西,我的肚子痛了好几天。”
“哎?海子想要说什么啦!”
“我的意思是,即使你很饥饿,但依旧要控制自己。不然,就会被你想要吞食的东西反噬。”海铃将薯条塞进嘴里,嚼了几口。
“我在很多乐队里打过工。很多乐队都在走近商业的道路时,被公司的意见左右,最后泯然众人。一些女生的演出服装不自愿地越来越暴露,一些诉说想法与思考的乐队歌词内容逐渐偏向恋爱和告白。若麦小姐,资本是有一定的短视性的。经纪公司并不在意我们到底怎么样,它只会在意,我们能不能给他们赚钱。”
“假设真的如你所说的,我们就此解散,你去和睦组合出道,那么,原来Mujica的粉丝们会如何议论?睦小姐本人是否会从她的“表演”中获得快乐?你设想的组合又能走多久?你要完全回应那些公司的期待吗?你说响应粉丝的期待?什么样的期待?期待你的服装越来越暴露吗?期待你在你的美妆视频里模仿睦吗?那个时候,你能取得属于你的流量吗?你会不会被议论为,“若叶睦的陪衬”,呢?”
海铃擦了擦手,云淡风轻,面向喵梦。
“你......你!”
若麦放下拿薯条的手,脸上显露出有些狰狞的表情。
“乐队成员应当相互了解。喵梦小姐,伤到你的话我很抱歉,但你现在这个非营业的声线,我还挺喜欢的。”海铃笑起来,给了喵梦一个wink.
二人的气氛又降到冰点。沉默笼罩在三人间。若叶睦的眼珠中似是有着泪,吉他抱得更紧了。
这个时候,服务员又来了。
“打扰了!这位小姐的热姜茶焦糖面包脆。最近东京天气很不好,常常下雨啊。还请注意保暖,不要着凉哦?”
褐色的茶液里漂浮着枸杞,红枣,姜条,龙眼等一大堆香料。
迷人的,温柔的甜香弥漫出来,将若叶睦眼前的朦胧吹去。
“谢谢......”若叶睦机械地回应,缓缓伸出手,拿起姜茶,喝了一口。一瞬间,一股近乎霸道的暖意从喉咙冲入,顺着食道传遍全身。
若叶睦抿着嘴,感受着这股炎热,感受着这份很稀有的温暖,闭上眼睛,抽泣起来。
少女轻微的哭声打破了三人的沉默。
橙瞳的服务员笑着留下一份毛巾,离开三人去忙活了。海铃依旧笑着面对喵梦,不说话。
“啊啊!真是的!显得我是个坏人一样!”喵梦胡乱抓了几下头发,拿起毛巾,绕到睦的旁边,擦起来:
“好啦!好啦!喵梦我有做错的地方啦!是我太心急了!别哭啦!说一说你的想法吧!睦你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和我们讲啦!”
睦只是一边抽泣,一边支支吾吾道:
“我...我一开口,就会把事情变糟......我,我的吉他,唱不出来.....”
“说什么胡话啦!吉他怎么能唱歌呢?”见睦哭得更凶了,喵梦没有办法,只得一只手给她擦泪,一只手慢慢抚摸着她的背。
“睦子你要多解释几句话啊!光讲两句,大家怎么能理解你呢?实在不行,就在群里发消息,或者录视频,发语音啦!不要让大家去胡乱揣摩你说的话啊!”
“没想到喵梦小姐意外地很擅长哄小孩呢。真可靠啊。”
海铃一只手支在桌子上,玩味地看着哭泣的若叶睦和手忙脚乱的喵梦。
“你!......哎,也是啦。虽然不想承认,但海铃确实很有在乐队工作的经验。刚才你说的,我相信也是真心话啦...但是我们现在到底要怎么样?我觉得武道馆确实是一个展示我们的好时机啊?万一观众对我们厌倦了,怎么办啊?”
“即使如此,也不太应该在大家未同意的情况下摘掉面具吧。甚至,还把别人的面具都摘掉了。且不论我遭受到的困扰,睦最近压力很大啊。”
海铃把手放了下来。“就算睦平时不说话,你不觉得,她最近低头的次数变得太多了吗?”
“这......这个嘛......呜......对不起啦......”喵梦也沉默了下来。
这次,温暖的沉默笼罩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