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住丝带的一角轻轻一拉便顺滑的解开。
里面是一对假耳和一个淡银的半遮面。
“我一个朋友擅长的东西,这个面具遮挡也很舒适而且不影响发声,对你应该有用吧。”
空捏了捏假耳,比自己现在用的还逼真,可以说是很用心了。
他送我这么好的礼物,而我却在之前一直“敌视”他,空感觉心有点塞塞的。
但下一刻她突然一愣,他怎么知道我不是鲁玻?他调查我!好可怕的对手,是为了德克萨斯吗?他是在展现实力吗?不容小视。
我要更加摸清楚他。
“谢谢啦。”空收起盒子,她的眼中斗志盎然。
“我们回来啦。”能天使一行开门大包小包。
“大促销省了不少啊。”可颂说着:“晚上喝吗?”
“不了。”听到这能天使眼神游移吐出一句。
“真少见啊。”可颂也没有失望,只是自顾自的整理。
德克萨斯接完电话从外面回来:“大帝有事,今天我们自己吃。”
“欸,难得有客人。”
“有正事。”
当月上柳梢,晚饭准备完毕。
热腾腾的火锅边围着一圈热闹闹的人儿们。
大气下菜的可颂,礼貌招呼的空,在拒绝了两次后没有禁得住诱惑选择饮酒的能天使,安静看着的德克萨斯,以及偶尔插话的陈奇。
随着酱碟上增多的食物一起增多的是逐渐熟络的氛围。
在暖洋洋的灯光下,映着桌上的碗碟杯饮。
“今朝有酒今朝醉!空,嗝,再给我一杯。”
“好的,稍等。”看着已经醉倒半张脸压在桌面被挤的变形的还摇摇晃晃抬着手臂要酒的能天使,空无奈的回着,但手上完全没有拿酒的意思。
果然迷迷糊糊的能天使并没有再要酒,而是嘀嘀咕咕的半睡半醒。
“德克 萨斯,你,为什么不喝,明明,平时也,今天,怎么,呼,呼。”
德克萨斯撇了撇她没有解释只是说了句:“快睡着了还那么多话。”
晚餐还在继续,随着汤底渐干,盘碟渐空的,还有逐渐变少的声息。
随着送走了空,可颂也回了房间,陈奇很自然的收拾起碗碟,却被一只手制止。
看着德克萨斯的眼睛,陈奇笑了笑:“我知道,顺手的事,你先把她送进去,我收一收就好。”
等到德克萨斯走出房间时,已经听见了厨房里的簌簌水声了。
少女靠在门旁轻声说道:“骗子。”
不管对方听见还是没听见她都已经撸起袖子准备搭把手了。
走到侧面的她一眼就发现了陈双小臂露的伤痕,似是火焰的燎灼,这是新伤,一眼便可看出。
“怎么回事?”德克萨斯皱起了眉。
陈奇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似是在思考怎么回应。
“不是什么大伤,只是…”
在他说完前德克萨斯已经揭开了他的后半段袖子,那道伤像是张开大口的怪兽狰狞的蔓延向上。
德克萨斯感受着指尖的触感,坚硬的结痂下还渗着丝丝血,这伤还没有愈合,明明是夜晚,却有阵阵灼烫。
陈奇轻轻的将袖子放下笑着说道:“与为此能护住的相比,这些不算什么。”
巨大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即使在夜晚,这座移动模块也没有停步的打算。
佣兵走上了高塔,事实上作为一个卧底,她理应尽力减少自己的出场,这样会更安稳些,之前她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但是不久前的那场战斗实在是动静不小,她迫切的想确认那个“怪物“的状况。
清脆的脚步声,在无人的楼梯中显得是如此的清晰,在黑夜中仿佛在心头打鼓。
“佣兵,在此止步。”背对着门口的身影前皎洁的月光铺在大厅的地面上,将其的影子拖的很长。
还是一样的敏锐,虽然自己没有打算隐藏自己就是了。
佣兵没有听从,她踏前一步,一道灼浪划在脚前,一双眼睛如滚烫的火线射向了佣兵。
佣兵没有再向前,她毫不在意的用左脚踩灭了自己右脚尖挂着的火星。
麻烦要在开始前解决比较好。
月光只能照出萨卡兹少女的半张脸,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笑。
“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
“…,小伤。”
“小伤啊。”少女笑了笑意有所指。
“你应该还有不少事做吧。”
待赶走了心思不明的佣兵,身影仍然没有回头。
如浪的火焰中,一个人就那么陡然插入,明明是火中取栗之事他却平静的宛如寻常一般,撕开火焰送走了那队人。
在灼烧中那只手臂抬起,铳口的流光闪过…
佣兵向下走着,她明白了两件事,第一,那个身影受伤了,那肩头旋转着的复杂流光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别人这一点。还有一点,即使身影受伤了,那股灼热仍然可以轻松的将人撕成碎片。
W绕着衣角的带子,想着之后的事,这时有人叫住了她。
“W?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一个博士们会感到惊讶的身影,她本已经不可能走到这里。
德克萨斯之后没有多问,两人就那么安静的洗着碗碟,配合协作自然的如同以前搭档的那段时光。
他不想说,就不问。
待到所有碗碟都收入,她才听见陈奇走过时一句轻轻的:“抱歉。”
“…”安静的客厅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唉,他错了,自己不是怪他气他,自己是担忧他啊。
回到自己房间的陈奇坐在床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闭上了双眼,缓缓休息。
下一刻他睁开了双目,郑重的打开了箱子,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他没有说话,在片刻的沉默后,他合上了箱子。
里面的东西可能在很久之后才会派上用场,但不可或缺。